牧炎收拾干凈出來的時候，南宮澤已經換好了他的衣裳，白襯衫配黑色直筒西裝褲。
他正悠閑地靠坐在沙發椅背上，一手撐著沙發靠背，一手捧著牧炎的手機，低頭玩智障小游戲。
此刻的他看上去和斯文敗類沒什么區別。
南宮澤通關的時候，頭上迎面就罩過來一條毛巾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點了下一關，牧炎雙手就捂在毛巾上開始給他搓頭發。
“大冬天的，你每次洗完澡能不能先把頭發擦干了。”牧炎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埋怨著。
“麻煩，懶得擦，出去風一吹，不多大會兒就會干了。”南宮澤頭也不抬地點著手機屏幕。
“小心老了偏頭痛。”牧炎拿開毛巾，摸了摸他的頭發，半干了，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你昨天玩了多久，就過了三十關了？”
“不記得了，反正沒多久。”
“要用吹風機嗎？”
“不用，吹出來的沒有自然干的帥。”
牧炎又把毛巾干的地方罩他頭上，搓了搓他的頭發，“你昨天在我手機里有翻到什么秘密了嗎？”
“沒翻。”南宮澤正好通關，手機息了屏握在手里抬頭看著牧炎，“等你告訴我呢。”
牧炎頓了一下，笑了笑沒說話，又摸了摸他的頭發，差不多了，轉身去放了毛巾。
南宮澤等牧炎換好衣服才站起身，朝他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接過牧炎遞過來的黑色呢子大衣套上。
牧炎盯著他看了半天，更他媽像斯文敗類了。
“吃完飯去給你買個手機，再給你買羽絨服，這邊比南都市冷……”
“不用。”
南宮澤看了看身上長度到膝蓋的大衣，心想找個身高身材差不多的男朋友，這以后衣服都能共穿，得省多少錢。
“不要衣服還是不要手機？”牧炎套上大衣，轉身往門口走，南宮澤跟上去說：“都不要。”
兩個人出了門，并排往電梯那邊去，按了電梯牧炎才問：“怎么，嫌我的錢不干凈啊？”
南宮澤看了他一眼，伸手勾上他的肩，電梯門開了，帶著他走進去，按了一層。
電梯門合上他才說：“給你省錢，畢竟你窮的兜兒比臉還干凈。”
“查過我銀行卡了吧？”
“嗯。”
“我的錢都不在我名下。”
“那在哪兒？”
“萬林那兒。”
南宮澤聞言抬起另一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著面朝自已，“他還給你管錢呢？你倆什么關系啊？”
電梯到了一層。
牧炎推開他的手，快走了兩步，南宮澤跟上去還沒來得及和他勾肩搭背，牧炎就警告他，“別動手動腳的，我不想被人當猴一樣盯著看。”
“現在是晚上，你怕什么？”南宮澤抬起來的手又放下，跟著他出酒店，“再說了，我倆穿的跟情侶裝沒區別，別人不想歪都難吧。”
出了酒店，到了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牧炎才停下來，轉身看著南宮澤，認真的說：“阿澤，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給得起的，都會給你。”
南宮澤沒接話。
牧炎又說：“但是你要讓我和你像正常的情侶一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的談戀愛，我做不到。”
“你的意思和我談，讓你丟臉了，見不得人是嗎？”南宮澤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火。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牧炎聽見他這么說，也來了氣，語氣沉了些。
“那你什么意思？”
南宮澤盯著他，在牧炎回答之前替他回答了，不爽的壓著聲音：“你覺得兩個男的談戀愛不正常，會被人唾棄，被人奚落議論，被人看不起，會讓人惡心反胃是嗎？”
牧炎別開臉看向馬路對面，深吸了一口氣，不接話。
“說話，”南宮澤伸手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別他媽裝啞巴。”
“是。”牧炎看著他，“你不知道他們會……”
“你他媽管別人怎么看呢！”南宮澤突然拔高了聲音打斷他，“你成天在乎別人的眼光，你累不累啊？”
晚上九點，市中心燈紅酒綠，來往的人不多不少，聽見南宮澤的拔高的聲音，都看向了昏暗下的兩個黑影。
等了半天沒有后續，又各自繼續走路，或者忙自已的事情去了。
牧炎沉默良久，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關注他們，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才拉住了南宮澤垂在身側的手，拇指按了按他的手背。
“這個話題回酒店再說，先去吃飯。”牧炎壓下了火，軟了語氣，手垂回身側，“你想吃什么？”
“氣飽了，不吃了。”南宮澤轉身就要走。
牧炎拉住了他的胳膊，“阿澤，我餓。”
南宮澤停下，沒有動的意思，牧炎拉著他往前走，他不情不愿的挪著步子跟著，好在牧炎拉著他胳膊的手沒松。
不然他一定轉身頭也不回地回南都去。
牧炎最近幾年喜歡清淡有營養的餐食，一是因為心臟病，需要注意，二是以前營養跟不上，饑一頓飽一頓，落下了胃病。
南宮澤倒是不挑，只要好吃的，他都來者不拒，牧炎帶他吃了本地菜，南都本地菜是甜口較多，這邊是以咸口為主。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安靜的吃完一頓飯后，牧炎要帶著南宮澤去買手機，南宮澤拒絕了。
“買了手機又補不了卡，我回南都自已去買。”
牧炎見他臉色不好，怕堅持又惹了他不痛快，只能作罷。
南宮澤想起剛才的問題他還沒回答，便問：“你和萬林到底是什么關系？”
“說了你不許生氣。”牧炎和他慢慢沿著人行道走著，“你要生氣就不說了。”
“你別告訴我……”南宮澤用一種你敢這么說，我立馬掐死你的眼神看著牧炎，“你倆滾過床單！”
牧炎沉默的那幾秒，南宮澤停下來拉住了牧炎的胳膊，瞪著他，力氣大的像是要把牧炎的骨頭捏碎。
“操，你倆他媽真滾過啊！”
“沒有。”牧炎笑了笑，“撞號了，差點。”
“差哪點？”
南宮澤一點都不想笑，有口憋悶的氣堵在嗓子眼，難受的很，咬著牙低聲質問：“親了？抱了？還是脫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