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林勸了半天見牧炎不為所動，妥協道：“實在不行我替你去道歉，總不能跟他們家正面剛，就算我們在這兒早就穩了腳，也犯不著和他們……”
“他敢動我，我就會讓他們家從實權派變成牢底坐穿派！”牧炎嘴角勾起一抹詭笑，“這批貨無償送給了伊三，他總得還點同等價值的回來。”
小弟惴惴不安地說：“老大，莫雷蒂還在莊園設宴等著您呢，您要是不去的話，恐怕今晚……”
牧炎眉頭挑了一下，涼幽幽的視線朝他看過去，小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只能求助地看向萬林。
萬林也不敢勸，只能抓著頭發垂頭沉思，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勸牧炎，很想說：“你那豹子脾氣用到別的地方擰，別跟著這兒給自已找麻煩。”
牧炎盯著小弟看了半天，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那頭接通就是嘈雜的音樂聲，震得牧炎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了些，開了免提。
伊沉那邊正嗨的不知道家門在哪兒，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瞇眼半天，才打了個手勢讓轟趴的人安靜下來。
然后接通電話，按了免提把手機扔在了面前的桌上。
“什么事兒？”伊沉摟著一個美女，不耐煩地問。
“意大利，借點兒你的人。”牧炎直言不諱。
伊沉聽見這話掃了一圈聚精會神聽著他打電話的人，推開了懷里的美女，拿起手機關了免提，起身往沒人的地方走去。
“你們繼續玩。”
音樂的嘈雜聲和男男女女的尖叫聲轟然而起。
伊沉走進一個空房間關上門時聽見牧炎冷淡地嘲諷：“玩這么花，小心老了只能過‘撐死眼餓死吊’的生活。”
伊沉反唇相譏：“阿澤那么猛，他能讓你老了屎尿都兜不住！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已吧！”
牧炎那邊都沉默了一瞬，萬林和幾個小弟都感覺到了車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十八度，凍得人打了個哆嗦。
這和昭告天下他牧老大是下面那個有什么區別？
伊沉一句話把他牧老大的臉踩在了地上，還踩的稀爛。
牧炎盯著手里的手機，舌頭頂了一下牙齒，心里捫心自問：“我他媽為什么要開免提！為什么要開這個免提！有病！”
能認輸嗎？
不能！
丟了的面子得自已找回來。
“你怎么知道阿澤猛？”牧炎云淡風輕地問，“你試過？”
為了防止自已的臉再被踩地上，牧炎關了免提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伊沉明明在罵他，他還要故意偽造假象，拖長了聲音說：“沒幾次是幾次？”
“滾！”伊沉對著手機吼了一聲：“有事說事，別耽誤老子的夜生活。”
“借人。”牧炎意簡言賅。
“你的人都死完了？”伊沉毫不留情譏諷，“需要借我的人？”
“借不借一句話，”牧炎不耐煩了，“廢話真多。”
“不借！”伊沉干脆利落。
“把那批貨撤回來……”牧炎話沒吩咐完，伊沉就打斷了他：“你要多少人？”
“莫雷蒂在莊園給我設了個鴻門宴，”牧炎說，“你說多少人夠？”
“操……”伊沉罵了一聲，“你他媽是準備拿我的人去給你擋子彈吶？”
“我無償送了你一批貨。”牧炎意思很明顯，這買賣很劃算。
“那是封口費！”伊沉徹底沉了臉，“否則你早被南宮陌大卸八塊了！”
“我可以和莫雷蒂說，貨是你硬搶的，你還放話說他狗屁不是。”牧炎挑了一下眉，語氣帶了點威脅：“伊三少，麻煩接踵而來的時候，你喝涼水都得塞牙吧？”
狗東西！
伊沉在心里把牧炎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了一遍，才強壓著火深吸了口氣撂了話：“給我個地址，十分鐘人給你喊過去。”
自從伊三借了牧炎人之后，前三天牧炎偶爾還會給南宮澤報個平安，三天之后牧炎就徹底消失了。
手機關機，國內外都查不到任何行蹤。
南宮澤一邊被憤怒蠶食著理智，一邊被擔驚受怕折磨的坐立難安，他讓宋堇聯系萬林，盡管不情愿宋堇也還是給萬林打了電話。
電話沒打通，宋堇看著南宮澤陰沉的臉小聲說：“關機了。”
“靠！”南宮澤一腳踹飛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滑出去砸在了門上，劇烈地撞門聲讓會議室外大廳里，正專注工作的員工紛紛朝緊閉的會議室門投來注目禮。
“老板又……”有個原畫師小心翼翼站起來，探過面前的顯示屏問對面的同事，“和宋組長吵起來了？”
“不知道。”女同事聲音放的極輕，滿臉愁苦，“年后上班第一天，老板這心情，不會開工紅包都沒了吧？”
“不至于吧。”有個同事湊過來，“我還等著開工紅包換個新的平板呢。”
會議室的門開了，南宮澤繃著臉站在會議室門口，也不知道跟誰說：“今天帶薪休假，十分鐘后我不想看見公司還有一個活人。”
以前南宮澤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突發奇想就讓他們帶薪休假，還會給他們發個不大不小的紅包，讓他們可以去買個小蛋糕吃頓火鍋犒勞犒勞自已。
但是他沉臉的時候，游戲開發被他找出重大BUG以及他心情極差的時候，只會壓榨他們。
雖然加班費翻倍給的相當痛快，還會給他們點上一份，這輩子都不會花冤枉錢去吃一頓的超級豪華大餐。
但是，大家都挺愿意加班的。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個大方又爽快的老板，總是把錢當紙燒，一高興就會往加班群發紅包。
不多，偶爾一天能掙個五六百，大多數加班那段時間，每天穩定收益一百左右。
可是現在，他極度不爽，就那表情和眼神恨不得把天都捅爛，卻說要給他們放假？
不會是公司要倒閉了吧？
前腳出公司門，后腳公司就注銷，連仲裁都找不到法人那種。
南宮澤見沒人動，眉頭緊皺，火氣竄上了頭頂，不耐煩道：“是要我挨個請你們下班嗎？”
“老板，公司不會是……”一個男同事吞吞吐吐試探，“要倒閉了吧？那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