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頭也不抬，給他打了個手勢，表示自已一切都好。
徐江心里苦澀和不甘心都翻騰著，難以壓制，直接問出了聲：“你疏遠我，是因為南宮澤嗎？”
“不是。”牧炎沒有任何情緒表露。
“不是嗎？”徐江語氣帶了點質問，“自從你和他在一起，你就處處防著我，避著我，那心臟病定時檢查也沒有再讓我……”
牧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因為狼崽子把這事兒包了，所以就沒再找你了。”
徐江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慌張：“他們家的醫院每天人滿為患的，你例行檢查還要去排隊，多麻煩，以后還是……”
“不麻煩。”牧炎說，“狼崽子會讓我走特殊通道，心臟配型他也很上心，你也可以趁這一段時間好好歇歇。”
“那我留意的……”徐江臉色沉了一些，“你不要了是嗎？”
“排到了自然就要，我還不想死。”牧炎說。
“好，我知道了。”徐江點頭。
“這里以后沒事就不用過來了，有需要我會通知你。”
牧炎說完剛撈起手機還沒開始斗地主，徐江朝他走了幾步，幾乎是急切地質問：“為什么？以前我經常……”
“阿澤以后住這兒。”
牧炎頭也不抬打開了游戲，撂了一句話，這句話徹底把徐江懸著的心打入了深淵。
“你的意思，他住這兒，我以后都不能來了嗎？”徐江語氣很不好。
萬林掃了一眼牧炎，他依舊面無表情，可散發出來的不爽的氣息很明顯，這是他不耐煩的征兆。
于是萬林走到徐江身邊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出去，卻被徐江猛地甩開了手。
徐江又往前了兩步：“牧炎，你回答我，是不是以后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不能出現……”
“是！”牧炎沒心情和他啰嗦，語氣帶著強硬。
牧炎逢場作戲的本事很強，那是基于他沒有固定伴侶，如今有了，自然只想好好守著這一個人。
他們之間很好，他不想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誤會和各種爛事兒影響到他和南宮澤的關系。
“為了一個南宮澤，你連兄弟都不要了是嗎？”徐江這一次，語氣帶上了質問。
牧炎沉了臉，扔出去一個王炸，豆子還在結算的時候他就熄了手機屏，冷聲問：“你是什么身份，敢來質問我？”
萬林見牧炎生氣了，又去拽徐江的胳膊：“老徐，來，我先送你出去，有什么話改天坐下來好好說。”
“現在不能好好說嗎？”
徐江想掙開萬林的手，萬林手勁大的他感覺骨頭都要碎掉了，他知道，這是萬林的警告。
牧炎站起身，拿著手機的手揣進褲口袋里，走到徐江面前盯著他含著怨氣和怒氣的眼睛：“我給你臉，下面的人才會敬著你。我不給你臉，你就什么都不是。”
徐江神色有些錯愕，不可思議盯著牧炎那雙深邃的眼睛，那眼神全是對他一廂情愿的冷漠判詞。
他試圖證明牧炎撒謊：“是因為現在蘇家和牧家還沒有徹底解決，你需要他的身份來兜底讓你后顧無憂，所以你才繼續和他拉扯，你是怕牽連到我才推開我，對不對？”
“徐江，這話我只說一次。”牧炎認真打斷他：“我喜歡南宮澤，我愛他，他是我的命。誰讓他不痛快就是讓我不痛快，你知道我的手段。”
徐江在牧炎平靜的話里聽出了警告和威脅，后背的涼意一層又一層冒出來，質問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你愛他？可你一開始明明只是想利用他。”徐江譏諷呵笑，心里翻涌著心酸和愁苦，不甘心地問：“我跟了你五年，難道比不上他跟你的八個月嗎？”
“比不上。”牧炎直言不諱。
徐江心里像是被刀猛扎了一下，怨恨在眼里一閃而過：“照他的脾氣，他如果知道你一開始接近他，以弱為餌是想利用他和南宮家，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牧炎眸光瞬沉，抬起手食指點在他心臟的位置，冷聲警告提醒：“在我給你臉的時候你得要，你要是敢挑撥我和他……”
他收回手，視線落到了徐江的手上：“你這雙手……這輩子都別想再摸手術刀。”
“什么意思？”徐江聲音有些微抖。
“聽不懂就回去多回想幾遍，在我的規矩里，不聽話的人是什么下場，你最清楚，別再自討沒趣，我養的瘸子也夠多了……”
“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就要跟我劃清界限，輕而易舉就給我判了死刑，我就不能和他南宮澤公平競爭……”
徐江的話被牧炎無情打斷，他嗤笑了一聲：“你覺得你哪方面爭得過他？”
“不試試，怎么……”徐江滿臉不服。
“你沒資格爭！”牧炎抬眸冷漠地盯著他，“就算沒有南宮澤，你也沒資格爭。”
這話足夠直白，是因為牧炎不喜歡，就算沒有南宮澤，牧炎也不會喜歡徐江，徐江在牧炎這里，永遠沒機會。
徐江的驕傲和期望就被這么無情的碎裂，滿腹怨念纏在胸腔，堵的他跟牧炎咆哮：“我憑什么不能喜歡你？你又憑什么說我沒資格？這么多年我對你不夠好嗎？我都為了你放棄……”
牧炎電話響了打斷了徐江的話，是微信通話，拿出來一看是唐嘯打來的，他愣了一下才走到落地窗邊去接電話。
“陸琳瑯讓我們今天去醫院找她，做那個什么親子鑒定給她提供數據，你有空嗎？”
“有空，幾點。”牧炎問。
唐嘯聽起來很郁悶：“盡快吧，那姑奶奶這幾天可能是暴躁期，脾氣差的要死，早解決早完事兒。”
“行，我現在過去。”牧炎掛了電話就往外走，給萬林使了個眼色：“開車送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萬林一問。
“醫院。”牧炎說。
“你不舒服？”萬林有些如臨大敵，“還是心臟又……”
“不是，給人幫個忙。”
牧炎直接出去了，萬林看了看徐江，也沒再管他，跟著牧炎出去了。
徐江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手背鼓起青筋，眸中滿是怨恨不甘，緩緩轉頭看著牧炎的背影的時候，通紅的眼眶里噙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