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發過去消息。
——我提供的名單核查了嗎？
那頭消息回的很快，像是一直等著。
——核實，穩，已全部監控。
看見這幾個字，南宮澤松了一口氣，對方又發過來消息。
——你，安全，否？
南宮澤回消息。
——暫時安全。
那頭回。
——穩。
南宮澤連發三條消息。
——BHC新進展，配方半份，請核實。
——蝕骨暫無線索。
——米蘭本地勢力龍抬頭，目前入境勢力：金三角雷諾，紅頭發男人。
消息剛發完，緊接著又把徐江的錄音以及來意大利之前收集的證據鏈發送過去。
剛顯示發送成功，南宮澤立刻警覺宋堇電腦的終端防火墻遭惡意攻擊。
好在此前南宮澤、宋堇和蔣恒研發的防火墻自帶攻擊響應反制機制，才成功攔截了文件傳輸的捕獲嘗試。
要是之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反攻擊，讓對方這輩子都不敢再和他對上。
可這一次他只是清理掉宋堇手機上他使用過的所有痕跡，并把文件和軟件相關的信息徹底粉碎才關閉了電腦。
南宮澤出去把電腦包還給了宋堇的時候什么都沒說，給了宋堇一個眼神，伸手摸了摸剛才在房間里戴上的黑色耳釘。
宋堇秒懂，接過包后去房間放包。
牧炎看著他的耳垂，疑惑地問：“你什么時候打耳洞了？我之前都沒注意。”
“沒打，這是耳夾。”南宮澤笑了笑，在牧炎伸手過來要摸他耳朵的時候，拉下了牧炎的手抓著：“和你那個是一對。”
牧炎愣了愣，沒再堅持，又掃了兩眼他的耳夾，看上去像很平常很普通耳釘，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不會引人注目。
十分鐘后宋堇從房間出來了，見南宮澤扭頭看他的時候，背著人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兩個人無聲又自然的交流落到萬林和牧炎眼里，卻是另一個意思，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多問，眸光卻深了深。
南宮澤坐在沙發上，和牧炎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一只手搭著膝蓋，一只手漫不經心撥了撥頭發，說：“我要去一趟醫院，見見牧硯遲。”
“見他？”萬林玩消消樂的動作一頓，“見他干什么？”
“配方在他手里。”南宮澤說，“徐江說他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岑遇手里。”
“老子五個月都沒撬開他的嘴，”萬林驚訝抬頭，消消樂都沒心思玩了：“你用了什么法子？”
“演了出戲。”南宮澤往后靠了靠。
“演戲？”萬林更好奇了。
“嗯。”南宮澤應聲，沒有多說。
牧炎摸了摸他的頭發，半干狀態：“這邊風大，我去拿吹風機，把頭發吹干吧？”
“不用。”南宮澤拿下他的手搭在自已腿上，手掌在他后背輕輕摩挲著，故作疑惑詢問：“當初徐江不是死在京都了嗎？怎么會在這兒？”
“沒死。”牧炎往他那邊挪了挪，和他緊緊挨著：“瀾悅下手有分寸，只是讓他頸椎骨折了，那別墅里有醫生對他進行了急救。”
南宮澤眸光微動，篤定道：“牧硯遲安排的人吧。”
能夠在岑家別墅救人，并且還能把徐江從別墅里帶出來，除了岑家的人就只有牧硯遲了。
岑家慣會過河拆橋，看不上徐江這樣的出身，計劃失敗事情敗露，第一個舍棄的就是徐江。
徐江既要給自已留退路，又要保證計劃照常進行不節外生枝，那幫人里他唯一能抓住、能合作的人，只有牧硯遲。
“是他。”牧炎點頭。
南宮澤了然一笑，往下滑了滑身子，后腦勺枕在沙發靠背上：“徐江背叛蘇家在前，岑老頭子不敢放心用他，他不過就是個棋子，他自已也清楚，事情不管成與不成，他最后都活不了。”
“他多賊啊。”萬林陰陽怪氣嗤笑，把手機扔在面前的茶幾上，發出叮哐一聲響：“知道岑家靠不住，背地里早就和牧家老三串通一氣了。”
他說著冷哼一聲，冰冷的眼神里帶了些譏誚：“牧家老三是個人物，看起來安安靜靜的，連刀都抬不起來，卻能把岑遇做了……”
“你說什么？”南宮澤眸光倏地一凜，盯著萬林確認：“岑遇死了？”
“啊，死了。”萬林對他的反應有點意外，“你……認識他？”
“不認識。”南宮澤若有所思，視線又落到天花板上。
“要不怎么說牧硯遲是個人物呢。”萬林沒再深究，看了一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玩游戲的宋堇。
臉好看，手也好看，玩游戲操作還帥。
萬林心里感嘆一聲后，盯著他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好奇地問：“你這是什么游戲？”
“寶寶榮耀。”宋堇說，趙云一個大招一控五，長槍一揮瞬殺敵方三名英雄：“有手就能玩兒的游戲。”
回城的時候，宋堇抬頭看他：“你想玩兒嗎？我可以教你。”
“我還是玩兒消消樂吧。”萬林回憶了一下宋堇的操作，搖了搖頭：“那個不費腦子。”
“這個也不費腦子。”宋堇說，又低頭操作，“很簡單的。”
“牧硯遲和岑遇是大學同學，倆人玩的挺不錯。”萬林盯著宋堇的手機屏幕，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岑遇特別信任他，他讓岑遇提前躲起來，以防萬一計劃失敗可以躲過一劫。結果，岑家倒臺，他為了不被岑家拖下水，把岑遇殺了。”
南宮澤微微擰眉，所以自已沒推測錯，最新的配方就是在牧硯遲手里。
當初南宮家和自已用盡辦法都查不到牧炎和相關人的出境記錄，萬林也說曾被特警壓制，牧炎又是在京都做的心臟移植。
那說明，牧硯遲從一開始就給自已準備了很多條后路。
先提前讓岑遇拿走配方，脫離計劃取得岑家老頭更進一步的信任，后救了徐江以備不時之需。
事情成了，他是大功臣，岑家不會虧待他。
事情不成，他也可以利用岑遇手里的配方得到京都其他貪欲膨脹的人的庇護，還能牽制岑爺緊閉牙關不把他拖下水。
這條路行不通，還可以利用徐江得到牧炎的庇護。
以上都行不通，他還有配方捏在手里，一旦抓到機會，靠上一棵大樹就能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