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捧場地夸贊:“哇,我們西西眼光也太好了吧,讓姐姐眼前一亮又一亮。”
林紉芝含笑坐在一旁,目光溫柔看著女兒臭美,她的寶寶打小就很有主見,每天穿什么、學什么都要自已來。
白白等姐姐說完話,才仰著小腦袋,好奇問道:“姐姐,你的衣服怎么跟爸爸不一樣?”
李琳笑著摘下軍帽,遞給他們仔細看:“因為姐姐是空軍呀,空軍的軍裝顏色跟陸軍不同。”
兩個胖寶寶輕輕摸了摸上面的帽徽,恍然大悟。
……
和兩個小天使說笑后,李琳心情更好了,哼著歌來到段淼這桌。
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李琳心頭一暖,就是她媽媽正和屈阿姨聊得起勁,她根本插不上話,還擺擺手讓她邊兒去。
李琳:“……”
干脆坐到段淼姐弟倆中間,見段淼眼神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神色很是微妙,不由好奇:“你這是在看什么?”
段磊嗤笑,語氣不屑:“還能看什么?看龐家的笑話唄。”
段淼瞪了弟弟一眼,說那么大聲干什么,生怕別人聽不見?
轉頭看向李琳,笑著打聽:“你剛從林同志那邊過來,有察覺到桌上氣氛不對嗎?”
話沒說透,但李琳知道她指的是龐老太太和林紉芝、林昭華等人同坐一桌的事兒。
她搖搖頭:“我一直跟芝芝和她的寶寶說話,沒注意這些。”
頓了頓,“不過,你說她今天怎么會來?”
周、龐兩家的恩怨,李琳身為小輩都有所耳聞。
她爺爺和周老爺子交好,她從小也緊跟周湛步伐,向來不帶龐正榮兄弟姐妹幾人玩,當然對方好像也看不上他們。
周家送請帖不過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不落人口舌。
誰都沒料到龐老太太今天竟然會親自出席,畢竟兩家多年來一向是王不見王。
從對方露面那一刻開始,宴會廳里大伙兒的眼神便你來我往沒斷過。
段磊大大咧咧,身子往椅背一靠。
“還能為什么?龐老爺子走了,往后就是周家一家獨大了,她再不出來走動走動,用不了多久就等著被圈里人徹底淡忘。”
他湊到兩人身邊,語氣神秘兮兮的:“我盯著龐正榮那小子老半天了,他上午來了后就一直在跟周越嘀咕,我賭一張大團結,他絕對沒憋什么好屁。”
李琳扭頭看他,挑眉:“你好像對他意見很大?”
段磊擼著袖子就要好好說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大!當初龐老還在西苑時,他家狂得沒邊兒,還想拱火讓我去對付周湛,配鑰匙才五分錢一把,他配個幾把!”
笑死個人,他段磊和周湛純粹是磁場不合,拋開性格不提,周湛本人他還是認可的,他龐正榮是什么臟的臭的,也敢來沾他邊。
“大老爺們做事就得敞亮點,像我和周湛互相看不順眼,當面直接開罵開打。龐正榮呢?那就是個偽君子!整天就會玩些借刀殺人、挑撥離間的把戲,使些上不了臺面的小計倆,跟他那奶奶一個臭德行。”
段淼和李琳沒作聲,心里默默點頭,很認同段磊的話。
龐家之所以掉得這般快,一大原因就是龐家人太過猖狂,龐老在時旁人尚且會給他面子禮讓三分,如今他人一走,龐家人就現出了原形。
龐老太太當然能感受到眾人時不時投來的意味不明的視線,她面沉如水,心底早就恨得咬牙切齒。
年輕時她清楚自已優勢所在,精心裝扮將自已往晏如身上靠,五分相似硬是模仿出七分神韻。
挑準晏如和周峻岳結婚的時間點出現在龐老面前,事情發展果然如她所愿,順利嫁給這個前途遠大的男人。
周遭的冷眼和嘲諷她都一一忍下,為了后半輩子的貴婦人生活,受點委屈不算什么。
尤其是后來丈夫步步高升,龐老太太感嘆自已眼光不俗的同時,越發慶幸當初的精明算計,只覺所有隱忍都有了回報。
可她萬萬沒料到,跟好日子隨之而來的是家里一房接一房的姨太太。
有的跟晏如一樣馬術精湛,有的如晏如一般寫得一手好字,還有的是性子、家世跟晏如有著幾分相似。
她被困在四方天地里勾心斗角、步步為營,晏如在前線戰場沖鋒陷陣、光芒萬丈。
到后來,就算她故意和晏如出現在同一場合,也再沒人會把她們兩人相提并論,只會暗笑她是東施效顰、自取其辱。
為了兒子、孫子,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來給晏如的孫子賀喜,還得坐在這兒,眼睜睜看著晏如坐在主桌受各路賓客奉承,這份屈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正暗自氣悶時,耳邊又響起有人和周家女眷的寒暄問候聲,是姜婉清帶著兒子過來了。
祁遠個子比從前拔高了許多,依舊是虎頭虎腦的模樣,身板很是壯實。
性子很爽朗,一走近就喊人:“沈奶奶、林阿姨、高阿姨、林姐姐。”
西西喝完一盅松茸燉花膠,不高興被忽視,扯了扯他衣袖。
“哥哥怎么不喊我?我是西西呀。”
林昭華幾人被她逗笑,祁遠彎下腰,柔聲哄她:“是哥哥不好,沒看到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就是西西呀?”
西西認真重申,“對呀對呀,我再跟你說一遍,哥哥一定要記住哦。西西是小名,我是林熹微。”
小手指著旁邊椅子還在慢條斯理喝湯的小男孩,奶聲奶氣介紹:“這是周既白,是我的弟弟,你可以叫他白白。”
祁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對著白白笑笑,很是鄭重地點頭:“哥哥現在記住了,你們名字一聽就是姐弟。”
“林熹微。”
“周既白。”
看著兩個小團子的眼睛,認真喊了遍名字。
倆胖寶寶眼睛瞬間布靈布靈的,對這個哥哥親近了不少,一向干什么都專注的白白放下勺子,朝祈遠晃了晃小手。
林紉芝和姜婉清在一旁敘舊,看著孩子們喜樂融融的相處,不由相視一笑。
“咳咳……”
入座后一直充當透明人的龐老太太突然清了清嗓子,桌上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