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姚芳就忙活開了準(zhǔn)備一大家子的早飯，她暑假已經(jīng)放假了，江衛(wèi)國還得上班，只能目送一大家子出門。
“老江，這幾天你自已解決啊，我們這幾天都住鄉(xiāng)下。”
江衛(wèi)國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們玩開心。”
商務(wù)車駛出杭城，一路向著桐廬的方向開去。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起伏的丘陵和田野，七月的陽光把整個世界照得明晃晃的。
陽陽趴在后座窗戶上，眼睛瞪得老大：“姐夫，這地方也太好了吧？你看那個山，那個河！”
暖暖也湊過來看：“真的，比照片上還美，太適合畫畫了”
清雪最小，擠不過哥哥姐姐，急得直跺腳：“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戀晴安撫她：“別急，一會兒到了讓你看個夠。”
車子拐進(jìn)那條熟悉的水泥路，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那個小村莊。白墻黛瓦的房子散落在山腳下，炊煙裊裊升起。
院壩里爺爺奶奶早就等著了，車剛停穩(wěn)，三個孩子就沖了下去。“爺爺好！奶奶好！”
暖暖嘴最甜，第一個跑到跟前，奶奶笑得眼睛瞇成縫：“好好好，都長這么俊！快進(jìn)屋，飯都好了。”
午餐豐盛得不像話。土雞湯、紅燒肉、清蒸魚、炒臘肉、涼拌黃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大盆米飯。
爺爺奶奶不停地給三個孩子夾菜。
“陽陽多吃點，這個雞腿給你。”
“暖暖嘗嘗這個臘肉，自家腌的。”
“小雪來，喝口湯。”
三個孩子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埋頭吃得歡。陽陽一邊啃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奶奶，你們家飯?zhí)贸粤恕！?/p>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好吃就多吃，以后常來。”
吃完飯?zhí)栒尽ＲΨ甲寧讉€人先休息，等下午涼快點再出去玩。
三個人哪里坐得住，趴在窗戶上望眼欲穿。
陽陽不停地看手機(jī)：“還有多久能出去啊？”
暖暖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我好想現(xiàn)在就去抓螃蟹。”
清雪拉著戀晴的手：“姐姐，我們現(xiàn)在去嘛。”
戀晴笑了：“別急，等太陽下去一點，不然曬傷了。”
下午三點，太陽終于沒那么毒了。江寒從雜物間翻出幾個小水桶、撈網(wǎng)、夾子，還有幾雙拖鞋。
三個人圍過來，眼睛都亮了。“姐夫，這些是給我們準(zhǔn)備的？”。
江寒點點頭：“一人一套，不夠還有。”暖暖抱起一個桶：“快快快，出發(fā)！”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小河溝走去。姚芳和奶奶留在家里準(zhǔn)備晚飯，爺爺跟著去看熱鬧。陽陽沖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喊：“螃蟹！我來了！”這感覺肯定比軍校訓(xùn)練好玩多了。
小河溝還是那條小河溝，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搖曳的水草。
陽陽二話不說就脫了鞋踩進(jìn)水里，然后尖叫一聲：“哇，好涼！”
暖暖也脫了鞋下去，走了兩步就適應(yīng)了：“還好，挺舒服的。”
清雪被暖暖拉著走進(jìn)水里，她小心翼翼地用腳趾碰了碰水，然后縮回來，又碰了碰，最后整個人踩進(jìn)去：“不涼不涼！”
戀晴站在岸邊指揮：“陽陽，你看那個石頭下面，翻開來看看。”
陽陽彎下腰，用力把一塊石頭翻開，水底揚起一片泥沙。等水稍微澄清一點，一只巴掌大的螃蟹正橫著往旁邊爬。“螃蟹！”
陽陽伸手就去抓，結(jié)果剛碰到，螃蟹的大鉗子就夾住了他的手指。“哎喲！”他慘叫一聲，使勁甩手，螃蟹被甩飛了。
暖暖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讓你抓！”
陽陽揉著手指“這玩意兒怎么這么兇？”
江寒走過去，蹲下來，搬開另一塊石頭。一只螃蟹露出來，他眼疾手快，從背后捏住它的殼，輕松提起來。螃蟹的鉗子在空中亂舞，卻怎么也夠不到他的手。“看到?jīng)]？”
他舉著螃蟹給陽陽看，“要從背后抓，捏著殼，它就夾不到你。”
陽陽湊近看了看，點點頭：“懂了懂了，我再來！”
這一次他學(xué)乖了，找到一塊石頭，輕輕搬開，看到螃蟹的瞬間，手從背后伸過去，捏住殼。“抓到了！我抓到了！”他舉著螃蟹，興奮得直跳。
那只螃蟹在他手里張牙舞爪，卻拿他毫無辦法。
暖暖湊過來看：“還挺大的。”
清雪也跑過來：“讓我看看！”
陽陽把螃蟹舉到她面前，清雪嚇得往后一跳，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幾個人沿著河溝一路往上走，越抓越熟練。陽陽越戰(zhàn)越勇，短短一個小時就抓了七八只。
暖暖更細(xì)心，專門找那些藏在石頭縫里的小螃蟹，一抓一個準(zhǔn)。
清雪不敢抓，就拿個小網(wǎng)兜在旁邊撈小魚，居然也撈到了幾條。
戀晴跟在后面，看到有大的螃蟹就叫江寒過來抓，自已則負(fù)責(zé)提桶。
“姐，你看這個！”暖暖舉著一只通體透明的蝦，“這是什么蝦？”
江寒看了一眼：“河蝦，很鮮的，多抓點晚上吃。”
暖暖立刻來了興趣，專門找那些水草多的地方，還真讓她抓了小半碗。
太陽慢慢西斜，光線變得柔和起來。河溝里灑滿金色的陽光，水波粼粼，美得像畫。陽陽渾身濕透了，臉上全是泥點子，但笑得特別開心。暖暖頭發(fā)上也沾了水草，但她完全不在意。清雪的小桶里裝著幾條小魚和幾只小蝦，寶貝得不行。
爺爺一直坐在岸邊看著，笑得滿臉褶子。他抽著煙袋鍋，不時指點幾句：“陽陽，那邊那塊大石頭下面，肯定有大螃蟹。”
陽陽跑過去，費力搬開石頭，果然有一只比巴掌還大的螃蟹，他興奮地大叫：“爺爺你太神了！”
抓完螃蟹，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幾個人意猶未盡，又轉(zhuǎn)戰(zhàn)到旁邊的水田。水田里水不深，剛好沒過小腿。陽陽一腳踩進(jìn)去，泥巴軟軟的，腳趾陷進(jìn)去，感覺特別新奇。
暖暖也下來，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腳下有東西。她彎下腰摸了一把，摸出一個圓圓的東西。“這是田螺？”江寒走過來看：“對，田螺，可以吃的。”暖暖眼睛亮了，立刻埋頭摸起來。
清雪不敢下水田，就站在田埂上負(fù)責(zé)遞桶。陽陽和暖暖在水田里摸，不一會兒就摸了半桶。
戀晴也脫了鞋下去幫忙，順便教他們怎么分辨田螺的好壞，江寒在旁邊撿了幾個大的，扔進(jìn)桶里。
太陽徹底落山的時候，他們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每個人身上都臟兮兮的，但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陽陽提著裝螃蟹的桶，暖暖抱著裝田螺的桶，清雪抱著裝小魚的桶，戀晴和江寒走在后面，看著三個弟弟妹妹嘰嘰喳喳地討論今天的收獲。
“我抓了十二只螃蟹！”
“我抓的蝦比你多。”
“我有小魚！”
三個人一路吵著，笑聲灑滿田埂。
回到老宅，姚芳和奶奶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廚房。看到他們收獲滿滿，姚芳眼睛都亮了：“哎呀，這么多！晚上有口福了。”
江寒系上圍裙，開始處理這些戰(zhàn)利品。爺爺在旁邊指揮：“螃蟹要刷干凈，蝦用鹽水泡一會兒，田螺得養(yǎng)養(yǎng)泥沙，今天來不及了，先吃螃蟹和蝦。”
陽陽湊過來：“姐夫，你還會做這些？”
江寒點點頭：“會一點。”
戀晴在旁邊笑：“他可不是會一點，他可厲害了。”暖暖和清雪也圍過來看熱鬧。
江寒把螃蟹倒進(jìn)盆里，用刷子一只只刷干凈。那些螃蟹揮舞著鉗子，張牙舞爪，但他動作嫻熟，完全不怕被夾。
陽陽看得目瞪口呆：“姐夫，你不怕被夾嗎？”江寒笑了笑：“被夾多了就習(xí)慣了。”
戀晴在旁邊補(bǔ)刀：“他為了抓螃蟹給我看，被夾過好多次。”
暖暖捂嘴笑：“姐夫?qū)憬阏婧谩！?/p>
刷完螃蟹，江寒開始處理蝦。那些透明的河蝦在他手里活蹦亂跳，他掐頭去尾，動作利落。姚芳在旁邊切姜蒜，爺爺燒火，奶奶準(zhǔn)備調(diào)料，廚房里忙得熱火朝天。
晚飯的時候，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螃蟹油亮亮的，醬汁濃郁，香氣撲鼻。
油爆蝦金黃油亮，撒著蔥花，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清炒時蔬翠綠爽口，西紅柿蛋湯酸甜開胃。還有一鍋米飯，熱氣騰騰。
陽陽迫不及待夾了一只螃蟹，咬了一口：“哇，好吃！”
暖暖也夾了一只：“真的好吃，比外面飯館的還好吃。”
清雪吃不了螃蟹，專心吃蝦，一邊吃一邊說：“姐夫你太厲害了。”戀晴看著弟弟妹妹吃得歡，笑得眼睛彎彎的。
姚芳招呼著：“多吃點多吃點，晚上還有螢火蟲看呢。”
三個孩子眼睛都亮了。“螢火蟲？真的嗎？”陽陽問。
爺爺點點頭：“后山那片草地，晚上螢火蟲可多了。”
暖暖興奮得直跺腳：“太好了太好了！”
一頓飯吃得熱火朝天，每個人都撐得不行。陽陽連吃了三碗飯，暖暖吃了兩碗，清雪也吃了不少。
最后連盤底的湯汁都被陽陽拿去拌飯了。姚芳看著直樂：“這幾個孩子，真能吃。”
吃完飯，天已經(jīng)全黑了。江寒拿出手電筒，帶著一群人往后山走。三個孩子跟在后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戀晴挽著江寒的手臂，走在他旁邊。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清輝。
后山的草地上，點點熒光開始出現(xiàn)。一開始只有幾點，然后越來越多，最后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河。陽陽呆住了，暖暖呆住了，清雪也呆住了。他們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好美……”清雪喃喃道。
江寒從口袋里掏出幾個小玻璃瓶，分給他們：“抓幾只看看，但明天早上要放掉。”三個孩子接過瓶子，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草地。
螢火蟲在他們身邊飛舞，有的落在草葉上，有的從面前飄過。陽陽輕輕伸出手，一只螢火蟲落在他的手心，光芒一閃一閃的。他小心地把它放進(jìn)瓶子，繼續(xù)抓下一只。
暖暖更貪心，想抓更多，但螢火蟲很機(jī)靈，一有動靜就飛走。她追著跑，卻總是抓不到，惹得清雪在旁邊笑。
戀晴和江寒坐在草地上，看著三個孩子在螢光中奔跑。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老公，真好。”
他伸手?jǐn)堊∷难骸班拧！?/p>
這一刻，世界美得不像真的。
陽陽抓夠了，跑過來把瓶子舉到戀晴面前：“姐你看，我抓了五只！”
暖暖也跑過來：“我抓了三只！”
清雪舉起自已的小瓶子：“我有一只！”
戀晴挨個看了看，笑著說：“玩夠了嗎？”
三個人點點頭，江寒站起來：“走吧，回去睡覺了。”
一群人往回走，三個人還在嘰嘰喳喳討論剛才的螢火蟲。
回到老宅，奶奶已經(jīng)鋪好了床。三個人洗澡后倒頭就睡，連夢都沒做。
戀晴和江寒洗漱完，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老公。”戀晴輕聲叫他。
“嗯？”
“你真好。”
他側(cè)過身，把她摟進(jìn)懷里。
“你也是。”
她笑了，往他懷里鉆了鉆。
“今晚.......繼續(xù)？”
“哎，繼續(xù)吧，你.......小點聲”
“我.....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