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敢打我?!”
宋文麗的尖叫聲,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死寂的房間里。
她徹底瘋了!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張牙舞爪地就朝著蘇念慈撲了過去!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蘇念慈的一根頭發。
一個高大而又憤怒的身影,就猛地擋在了蘇念慈的面前!
是顧援朝!
“夠了!”
顧援朝一把抓住了宋文麗的手腕,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你還嫌鬧得不夠嗎?!望北還躺在床上發著高燒!你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才甘心嗎?!”
“顧援朝!你給我放開!”宋文麗瘋狂地掙扎著,眼睛血紅地瞪著蘇念慈,“你沒看到嗎?!她打我!這個野種她敢打我!你還護著她?!”
“她該打!”
一個蒼老、卻充滿了雷霆之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萬鈞沉著一張臉,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向來威嚴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徹骨的失望和冰冷。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痛苦呻吟的小孫子,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
然后,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還在撒潑打滾的宋文麗。
“宋文麗,我問你。”
顧萬鈞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讓空氣都凝結的威壓。
“望北被拐走的時候,你在哪里?”
宋文麗的身體一僵,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我在外地演出……”
“好,演出是任務,我不怪你。”顧萬鈞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念念把望北千辛萬苦地找回來之后,這半年,你在哪里?”
“我……我還是在演出……”宋文麗的聲音越來越心虛。
“是啊,你總是在演出。”顧萬鈞冷笑一聲,聲音里的失望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的兒子,被人販子虐待,留下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他每天晚上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覺!這些時候,你在哪里?!”
“是念念!是一個比他還小一歲的姐姐!抱著他,哄著他,一點一點把他從地獄里拉了回來!”
“你的兒子,因為營養不良,身體瘦弱,三天兩頭生病!這些時候,你在哪里?!”
“還是念念!她想盡了辦法給他做藥膳,調理身體,才讓他長了肉,變得健康起來!”
“在你眼里,你的事業,你的前途,永遠比你的兒子重要!”
“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不思怎么彌補,反而為了自已那點可悲的虛榮心,又一次把他推向深淵!”
“宋文麗!”顧萬鈞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捫心自問!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顧萬鈞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宋文麗的心上!
她被罵得臉色慘白,渾身癱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爸……我……我錯了……”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終于失聲痛哭起來。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同情她。
顧萬生看都沒再看她一眼,他走到蘇念慈的身邊,看著外孫女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小臉,伸出蒼老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頂。
眼神里,是無盡的心疼和……愧疚。
“丫頭,是外公對不住你。”
“讓你受委屈了。”
蘇念慈搖了搖頭,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外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轉身走到床邊,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用手帕精心包裹著的東西。
打開手帕,里面露出一排閃爍著金色寒光的……金針!
正是顧萬鈞送給她的那套傳家之寶——《黃帝內經》金針!
“念念,你要做什么?”顧援朝驚疑不定地問道。
“退燒,醒神。”
蘇念慈言簡意賅。
她取出一根金針,在床頭的酒精燈上消了毒,然后毫不猶豫地,朝著顧望北頭頂的百會穴,精準地刺了下去!
這一手,看得旁邊的顧援朝和顧萬公都心頭一跳!
“安神醒腦,開竅啟閉!”
蘇念慈口中念念有詞,手指飛快地捻動著金針。
緊接著,又是第二針,第三針!
人中、涌泉、合谷……
一根根金針,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穩、準、狠地刺入弟弟身上的幾處大穴!
一套行云流水的針法下來,不過短短五分鐘。
奇跡,發生了!
只見原本還在床上痛苦掙扎、胡言亂語的顧望北,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呼吸,變得平穩而又綿長。
他……睡著了。
是真正的,安詳的沉睡。
蘇念慈又搭了搭他的脈搏,感受到那紊亂的脈象已經平復,這才松了一口氣,收回了金針。
“高燒已經退了,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就能醒。”
她轉過身,平靜地說道。
房間里,顧萬鈞和顧援朝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驚和敬畏!
這就是神乎其技的醫術!
這就是他們的……國之瑰寶!
顧萬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個家,必須做出改變。
否則,他不僅會失去這個天才的外孫女,更會毀了自已最疼愛的小孫子!
他走到門口,對著門外的警衛員,下達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把我的筆和文件拿來。”
很快,警衛員便拿著一份印著“內部文件”字樣的紅頭紙和一支鋼筆走了進來。
顧萬鈞接過筆,龍飛鳳舞地在文件上寫下了幾行字。
然后,他蓋上了自已那個代表著無上權力的私人印章。
他將那份還帶著墨香的文件,鄭重地遞到了蘇念慈的面前。
“丫頭,從今天起,你弟弟顧望北的監護權,暫時由你全權負責。”
“以后,沒有你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帶他離開西山大院半步!更不得干涉你對他的任何教育和安排!”
“包括我,也包括他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
這話一出,癱坐在地上的宋文麗和站在一旁的顧援朝,全都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老爺子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被剝奪了為人父母的資格!
意味著,在這個家里,他們的話語權,甚至還不如一個孩子!
蘇念慈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看著上面“監護權委托書”幾個大字,心中也是一片波瀾。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在顧家的地位,徹底穩固了。
她不再是寄人籬下的“外孫女”。
而是這個家里,擁有著特殊權力的,真正的……話事人!
“外公,您……”
“拿著吧。”顧萬鈞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這是你應得的。這個家,以后,就要多靠你了。”
蘇念慈看著床上弟弟安睡的臉龐,又看了看手里這份重如泰山的委托書。
她點了點頭,鄭重地將文件收好。
“外公,您放心。”
“只要有我在,就沒人能再傷害他。”
窗外,陽光穿透云層,灑進房間。
顧家,似乎從這一天起,要徹底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