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名單……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王海那尖銳而又急切的嘶吼,像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指揮中心里那悲傷而又凝重的氣氛。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是啊。
英雄雖逝,但他的心血結(jié)晶,那份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絕殺名單”,被成功地送了出去。
那它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陸振華猛地擦干眼淚,虎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屏幕。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
它關(guān)系到蘇衛(wèi)國的犧牲是否值得,關(guān)系到華夏未來的國運!
。。。
廢棄的廠房內(nèi),蘇念慈緩緩睜開了那雙濕潤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那個癱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卻依然豎著耳朵,眼中閃爍著貪婪和不甘的秦風。
蘇念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帶著無盡憐憫的冷笑。
“你以為,我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誰都能找到的地方嗎?”
她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自已懷中那本真正的,屬于父親的日記上。
。。。
指揮中心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承志院長下意識地問道。
“在……在日記里?”
蘇念慈搖了搖頭,然后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
“日記,只是鑰匙。”
“真正的寶藏,藏在一個最安全,也是最危險,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卻又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地方。”
所有人都被她的話搞蒙了。
最安全也是最危險?
所有人都知道卻又都忽略了?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蘇念慈沒有再賣關(guān)子,她用一種無比懷念的,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
“它藏在……我父親寫給我母親的,最后一封家信里。”
“什么?!”
這個答案,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家信?
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信?
陸振華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xiàn)出了那封信的模樣。
五年前,蘇衛(wèi)國犧牲后,這封信作為烈士的遺物,曾經(jīng)被相關(guān)部門反復研究過無數(shù)遍。
甚至動用了當時最頂級的密碼專家和痕跡鑒定專家。
但所有人的結(jié)論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丈夫?qū)懡o妻子的,充滿了愛意和愧疚的家書。
里面沒有任何夾層,沒有任何密寫,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怎么可能……
王海想也不想地反駁道。
“不可能!那封信我們國安部分析了不下上百遍!就算上面有一粒灰塵,我們都能分析出它的成分!里面絕對不可能藏著什么名單!”
陸行舟也皺起了眉頭,通過通訊器低聲問道。
“念念,會不會搞錯了?”
蘇念慈發(fā)出了一聲輕笑,笑聲里充滿了對自已父親那絕世智慧的驕傲。
“呵呵……”
“你們當然找不到。”
“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
“你們以為我父親會用那些間諜電影里老掉牙的密寫或者藏頭詩嗎?”
“太小看他了。”
蘇念慈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炫耀般的得意。
“他用的是一種獨一無二的,只屬于我們父女之間的……語言。”
“一種他從我一歲起,就在童話故事里,在睡前歌謠中,一點一點教會我的,獨一無二的‘情感共鳴式’密碼!”
這個聞所未聞的名詞,讓指揮中心里所有自詡為精英的人,全都變成了一臉茫然的“文盲”。
“情感共鳴式密碼?”
蘇念慈解釋道。
“沒錯。”
“那封信里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甚至每一處筆鋒的停頓和轉(zhuǎn)折,都對應著一個特定的記憶坐標。”
“比如,當他寫到‘窗外的梔子花又開了’,這對應的,可能就是我三歲生日時,他抱著我在梔子花樹下許愿的場景。”
“而當他寫到‘對不起,我又食言了’,這對應的,可能就是他答應陪我去游樂園,卻又因為臨時加班而失約的那個雨天。”
“這些看似尋常的句子,組合起來,就是一個個獨一無二的,只存在于我和他記憶深處的錨點!”
“而那份龐大的‘水鬼’名單,就被他用量子算法,打散成了無數(shù)個數(shù)據(jù)碎片,隱藏在了這些記憶錨點的深處!”
“想要解讀這份名單,就必須擁有和我父親完全同步的記憶庫,并且懂得他親自教我的那首,全世界只有我會唱的《小星星》變調(diào)版。”
“那首變調(diào)版的《小星星》,就是解鎖所有記憶錨點,將所有數(shù)據(jù)碎片重新組合起來的……總密鑰!”
。。。
當蘇念慈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將這個堪稱神跡的加密方式解釋清楚后。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抽干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震撼和敬畏。
這……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加密方式嗎?
這簡直就是神明的手筆!
將最冰冷,最龐大的數(shù)據(jù),與最溫暖,最私人的父女情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創(chuàng)造出了一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永不可能被破解的……神之鎖!
蘇衛(wèi)國!
這個名字,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被徹底神化!
王海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怪物……他們父女倆……都是怪物……”
。。。
而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癱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氣的秦風,眼中那即將熄滅的貪婪之火,卻突然再次猛地燃燒了起來!
他的身體雖然動彈不得,但他那顆被超級芯片加持過的,還沒有完全壞死的大腦,卻在瞬間抓住了這個計劃里,唯一的一個,也是最致命的……破綻!
鑰匙!
那本被蘇念慈拿在手里的,真正的日記!
蘇念慈剛才說了,日記是鑰匙!
如果……如果自已能拿到那本日記……
就算不知道那首該死的《小星星》,但只要拿到“鑰匙”,組織里那些真正的天才,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破解!
一個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念頭,瞬間占據(jù)了秦風最后的理智!
他要賭!
賭上一切!
他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蘇念慈懷里的日記。
他的臉上,緩緩地,竟然再次浮現(xiàn)出了一抹詭異的,充滿了得意和勝券在握的笑容!
這一幕,讓指揮中心里的陸行舟看得心頭一跳。
“不好!念念,他……”
然而,不用他提醒,蘇念慈也已經(jīng)注意到了秦風這詭異的表情。
她看著秦風那得意的笑容,看著他那死死盯著自已懷里日記的眼神。
蘇念慈微微一愣。
隨即,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更加冰冷的,仿佛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的……譏諷。
“秦風,你好像……對那封信,知道些什么,對嗎?”
蘇念慈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或者說,你以為,你找到了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