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前把老宅過戶給寧小書的事,寧不審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是背著他進行的。
而另外一件事,寧不審就收到消息了。
這登報斷絕關系,只要關注報紙的人,就注意到這一出。
寧家的一些親戚,知道消息后,都過來問過寧向前。
而寧向前這邊,只說擔心將來有個什么萬一,要把孩子分出去。
“爸,不錯哥哥是不收到了什么消息?”寧不審這家伙不相信寧向前的說法。
他最近還在做生意,會不會這件事寧不錯知道了?
“他能收到什么消息?不過是被下放一次怕了而已,這件事你不用管,這只是對外的一個說法而已。”寧向前解釋道。
可不能因為這件事,讓他們兄弟之間有了隔閡。
寧不審有些不信,那寧不錯也不像是那種不管父母的人。
你觀察一下那些個登報斷絕關系的人,哪一個不是因為情勢太緊張。
而寧家能平反,證明他們沒有問題,如果不是做出什么違法犯罪的事,他們不可能被下放。
高考都恢復了,大學老師還有幾個沒平反。
他們這一類人,現在是最不用擔心的好嗎?
“可能不錯哥有他自已的考慮吧。”
難不成是他們寧家,還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關系,因為怕被連累寧不錯才跟寧家斷絕了關系?
“那寧不錯肯定是眼紅我們做生意,想用行動證明自已立得正呢。”錢包麗想法不一樣。
他們來了一次,提到了斷絕關系的事,后頭馬上就斷絕,還能是因為什么?
這有些人啊,就是不希望別人過得比自已好。但凡別人有優秀過自已的地方,就一個勁地眼紅!
“你們不是已經沒再做生意了嗎?”
他自已兒子是什么樣的,他能不知道嗎,人家絕對不會眼紅別人賺得多。
只要是日子過得下去的人,大部分不會眼紅別人的日子,更不會因為眼紅,而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已的舉動。
“我們現在是不做生意了,可是之前做啊,之前賺了一點錢,可能他知道了我們賺了錢,在眼紅吧。
這鄉下來的兒媳婦就是那樣,特別見不得別人好。”錢包麗鄙視道。
自已養雞賺不到錢,就眼紅別人唄。
“小五可不是那樣的人,他們這么做,只是為了給自已留下一條后路而已。
我們都被下放過,都知道下放的苦,這叫未雨綢繆。”
上一次下放,他們寧家幾乎全滅,他們是該給自已找一條后路了。
錢包麗還是不以為然,什么未雨綢繆,都已經平反了還能再出事不成?
那種下放的政策,她也就聽說過一回而已。
你別看有人被下放了,可是只要你行得正,這一條政策對你是沒有影響的。
“你們寧家國外的關系都處理好了嗎?”錢包麗突然想到這一點。
他們寧家是因為跟國外有關系,所以才被下放的。前些年,但凡你跟國外有點關系,都會被調查。
雖然現在政策是松了,可如果將來又被組織舊事重提呢?
她是嫁過來享福的,可不希望自已被寧家的人影響。
“我們只是留學歸來而已,當年出國留下的人很多,我們留學也是為了學到更多的知識,好報效祖國。
如今我們平反,不會再有人追究我們出國的事。”寧向前保證道。
他們現在回歸了自已原本的工作,他們打聽過,他們大學里有好些老師,都出過國。
如今大家都說,這政策不同了。
“其實我覺得,我們登報脫離關系也不錯,免得到時候被人連累。”錢包麗覺得,這是個機會。
鬼懂他們寧家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她可不想被連累。
這年頭,不是你做了壞事才會被收拾,人家講的是連坐。
聽說寧家的大兒媳婦,就是被批斗的時候,被人強迫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她受不住才自殺的。
一樣是寧家的兒媳婦,人家鬧得自殺的結局,你說她能不怕嗎?
你再看看她家這頭,哪怕是最嚴的那幾年,他們依舊在城里待好好的。
“包麗,這是我父母,沒有說當人兒子的,與自已的父母斷絕關系的。
一家人,自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寧不審義正辭嚴地說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個人很正直。
而了解他這號人的,就知道他說這話的原因,人家不過是不想放棄寧家這一棵大樹而已。
什么有難同當,如果寧家真出了事,他是第一個站出來踩寧家一腳的人。
想想,如果寧家這種時候再被下放,那家的一切,不全都是他的了嗎?
這種想法是很好,可卻有被連累的風險。
雖然寧不審是虛情假意,可誰讓這話,讓寧家二老聽了歡心呢。
“不錯有他自已的選擇,還是你們好,這人呢,不管是在做什么選擇之前,都要考慮自已身邊的人。
你不錯哥,就不會考慮我們這些長輩了。”寧向前感嘆道。
不錯也就仗著自已是親生的就可以胡作非為而已,這要不是親生的……
呃?
那是他自已親生兒子,他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真是老糊涂了。
“爸,你們別傷心,不錯哥肯定是愛你們的。”
“什么愛?人家就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的貨色,這為了一個鄉下人,竟然搬出自已家祖宅,現在就更過分了,竟然直接斷絕了關系。
媽,你自已兒子你也是了解的,以前他在城里的時候,像是會做這些事的人嗎?
就我看,這全都是那個何小五教唆的。
這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就是上不得臺面。”錢包麗鄙視道。
讓她叫一個鄉下丑婦叫嫂子,她也覺得丟臉的好嗎?
這還好他們沒住在一塊,真住在一塊了,她怕是飯都吃不下。
錢包麗的話,曾玉柔聽了有些不舒服。
這一口一個鄉下人也就算了,她錢包麗憑什么看不起她兒子?
她要是有事,人家兩口子是第一個跑過來的,什么叫有了媳婦忘了娘?
“別一口一個鄉下人,人家再怎么說也是你嫂子。”寧向前皺著眉頭道。
這不審媳婦,如此看不上何小五嗎?
“呵!”錢包麗翻了個白眼,什么嫂子,一個鄉下人,也配做她嫂子嗎?
不過是一個依附在他們寧家的蛀蟲而已。
“媽說得是,人家再怎么說,都是我們嫂子,是我媳婦說錯了。”寧不審立馬站出來唱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