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喜娘疼得死去活來，尖叫著吐露實情。
“是……是一位姓沈的大爺賣給我的姑娘。”
“奴隸市場那些漢人奴隸，也是沈大爺在幕后賣的！”
“將軍饒命呀將軍！”
迎春樓的女子們都嚇傻了，縮成一團紛紛往后退去，生怕林峰發怒殺了他們。
林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把捏住喜娘尖細的下巴：“沈大爺？全名叫什么？漢人還是北蠻人？”
喜娘疼得涕淚橫流：“將軍，奴家真不知道那位沈大爺叫什么，只知道他是寒州人。”
“他賣的奴隸品相好體格好，尤其是那些姑娘，每次奴家都能從他那兒買些不錯的‘貨’。”
林峰緩緩抽出長刀，刀鋒摩擦著喜娘的骨頭、皮肉，發出怪異的聲響。
他抽刀的時候喜娘差一點沒疼得暈死過去，滿頭大汗。
后方人群中的王吉見到這一幕，嚇得腿肚子直哆嗦。
林峰淡淡吩咐一聲：“給她包扎，別讓她死了。”
言罷，林峰朝著那些已經嚇得縮成一團的女子走去。
“你們，都來自大乾何處？”
林峰將長刀背在身后，盡量放緩語氣問詢。
可他再怎么表現得和藹，方才一刀刺穿喜娘手掌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姑娘們嚇得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見狀，崔武咳嗽了一聲，朗聲道：“我家將軍是寒州將軍，是來救你們的！”
“將軍問話就說，否則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快說！”
經崔武一嚇唬，女子們終于肯開口了。
其中一個二十出頭面容姣好的姑娘站出來，道：“將軍，我們大部分來自江南，還有些姐妹是中州、寒州、定州等地方的。”
這么多地方？
林峰微微蹙眉，道：“你們都是怎么來的？”
姑娘聞言，面露悲色。
“不敢隱瞞將軍，我們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被綁架來的，一路被喂了藥，昏昏沉沉就來到了北蠻。”
“待清醒后我等便被賣到了青樓，被迫接客。”
“將軍，您會救我們嗎？”
她們到了北蠻的地界，本以為這輩子就完了，沒想到還能遇見漢人軍隊。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絲希望，萬一他能救她們呢？
崔武湊上來，小聲道：“將軍，她們跟那些漢人男子的遭遇都差不多。”
“看來是有人在抓捕健康的男女，賣來北蠻牟利呀！誰人這么大的膽子？”
林峰深吸一口氣，道：“將老鴇與我漢人女子留在這里，其他北蠻女子悉數遣散。”
“工坊那邊解救出來的漢人兄弟也安置過來，還有！”
隨即，林峰吩咐崔武道：“崔武，你帶著人挨家挨戶給我搜，有家中豢養了漢人奴隸的，統統將人救出來！”
“若有苛待虐打我漢人者，殺！解救出來的人統統帶到這里安置！”
“待我軍撤離，將他們一起帶回鎮遠關。”
聽聞林峰的話，眾女子無不是喜出望外。
“多謝將軍！”
“將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謝將軍救命之恩！”
“多謝大人！”
……
“王大人！”
林峰喊了一聲，在后方已經汗流浹背的王吉條件反射一般小跑著跑過來。
“將軍！您有何吩咐？”
林峰拍了拍王吉的肩膀：“隨本將來！”
二人走出迎春樓，林峰輕聲問道：“王大人，你是那順的親信，這人口買賣之事你知曉多少？”
王吉咽了口唾沫，道：“將軍，下官也只知道那商人姓沈，至于商人叫什么名字，下官真不知道。”
林峰微微頷首：“嗯，既然王大人不知道，本將也不勉強。”
王吉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下官已經幫您破了廣武鎮，不知您什么時候能放下官走？”
王吉心里急得很，他已經完成了承諾，但林峰毫無放他走的意思。
“急什么？”
林峰指了指長街口，道：“走，陪著本將看完行刑，本官就讓你走。”
行刑？
王吉滿頭霧水，跟著林峰走過一條街道。
一轉彎，就見到沙寶正領著十幾人過來。
那十幾人被五花大綁，捆得好像粽子一樣。
沙寶曾經在金山被洛忍等人救過一命，從那之后他就加入了朔風軍，跟著洛忍等人入了斥候營。
如今，沙寶已經成了洛忍手下的骨干。
“大人，人帶到了！”
沙寶咧嘴一笑，向林峰行禮。
“好。”
林峰拍了拍王吉的肩膀，道：“王大人，這些都是囚禁我漢人做工的工坊，一個個冥頑不靈。”
“他們死都不肯透露那姓沈的究竟是誰，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冷汗順著王吉的額頭流下，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該……該死！”
林峰仰面而笑，道：“聽見了么？王大人說你們該死，來人，行刑！”
林峰一聲令下，十幾個北蠻人被按在地上，挨個砍頭。
“唰！”
鋼刀劃過人頭落地，鮮血飛濺到了王吉的靴子上。
“啊？！”
他好像一頭受驚的小獸往后面躲閃，不敢去看行刑的場面。
林峰拉住王吉的手臂，讓他更近地觀看行刑。
“王大人，不必驚慌，本將從不濫殺無辜。”
“這十幾個人之所以要死，一則他們將我漢家兒郎當奴隸奴役他們做工。”
“二則是他們執迷不悟，不肯透露那沈老板的真實身份。”
“本將最討厭不說實話的人，所以，他們都要死。”
林峰說著還拍了拍王吉的脖頸。
帶起的冷風冷颼颼的感覺好像刀子，一下下地砍在他的脖子后面。
鮮血與人頭不斷朝王吉涌來，王吉此刻已經汗如雨下。
當第十個北蠻人被殺的時候，王吉幾乎崩潰了。
“將軍！”
王吉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沈度！那個人叫沈度！”
為了活命，王吉已經顧不得許多，將情報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向北蠻輸送漢人男女的人口販子叫沈度，寒州人。
他神通廣大，每個半個月都會送一批男女過來，賣給北蠻人。
不止是龍驤州，那人還會給其他州送去奴隸。
每一批送到龍驤州的奴隸，大概有六十余人，一般男女比例一比二。
男子會被買去當奴隸做工，沒日沒夜地做工，直到累死。
女子一般會賣給青樓當妓女，或者賣給出得起價錢的北蠻人當玩物。
如林峰在青樓見到的那些完璧之身的姑娘，一個人就可賣五十兩銀子左右！
林峰聽完王吉的描述，聲音冷冽。
“好手段，好買賣，這些人被賣到北蠻來，一批人就能賺取兩千多兩銀子，當真是一本萬利！喪盡天良！”
“崔武！”
林峰厲喝一聲，后方的崔武立刻小跑過來。
“你立刻去查，寒州是否有個叫作沈度的商人，查出來立刻將他拿下！”
崔武聽到“沈度”這個名字，微微一怔。
他眼珠轉了轉，湊到林峰小聲說了一句。
林峰的瞳孔驟然一縮：“當真？”
崔武微微頷首：“不會有錯，屬下就九成把握就是他！”
林峰聞言氣極反笑。
“哈哈哈哈！竟然是他們做的？”
“這群狗東西連同胞都能賣！”
林峰做夢都想不到，拐賣人口牟利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那群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