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么樣？”醫生笑著問。
李小雨坐起身，摸了摸胸口：“好像……好像換了一顆心臟。”
“比換心臟更好，”醫生說，“這是你自已修復好的心臟。來，下地走走試試。”
李小雨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走了幾步，然后加快速度，最后甚至小跑了幾步。
沒有心悸，沒有氣短，沒有眩暈。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她喃喃自語，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醫生遞過紙巾：“去告訴媽媽吧，她一定等急了。”
當李小雨走出治療區時，李秀蘭幾乎認不出女兒。
進去時，女兒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出來時，女兒面色紅潤，眼睛明亮，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
“媽！”李小雨撲進母親懷里。
李秀蘭抱著女兒，感受著女兒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眼淚決堤而下。
“好了……真的好了……”
“媽，我現在感覺特別好，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直到護士過來提醒：“后面還有人在等呢。”
李秀蘭這才松開女兒，拉著她的手，深深向醫生鞠躬：“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女兒……”
“不用謝我，”醫生扶起她，“要謝就謝秦總吧，這些技術都是他提供的。對了，你們該餓了吧？食堂在B區，免費的，去吃吧。”
“醫生，我……”李秀蘭猶豫了一下，“我想在淮縣找個工作，就近照顧孩子。您知道哪里招人嗎？”
醫生想了想：“學校食堂最近在招工，月薪六千，包吃住，還有五險一金。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幫你問問。”
“愿意！愿意！”李秀蘭連連點頭，“太感謝您了！”
“不客氣，去吧，好好慶祝一下。”
走出醫院時，陽光正好。
李小雨仰起臉，讓陽光灑在臉上：“媽，今天的太陽好暖和。”
“是啊，”李秀蘭看著女兒健康的臉龐，心里那塊壓了八年的石頭終于落地了，“以后每天都會是晴天。”
她們沒有立刻去食堂，而是在校園里慢慢走著。
經過一片湖泊時，李小雨突然跑了起來，不是慢跑，是真正的奔跑，像小時候那樣。
“小雨！慢點！”李秀蘭下意識地喊。
但馬上意識到，不用了。
女兒可以跑了。
她看著女兒在湖邊奔跑的身影，長發飛揚，笑聲清脆，眼淚又涌了出來。
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同一時間，醫院另一側。
張建軍推著兒子走出治療區時，手在顫抖。
不是他在推，是兒子自已走出來的，雖然還有些不穩，但確確實實是走出來的。
“爸，我……我能走了。”張浩的聲音哽咽。
三年了，他無數次夢見自已重新站起來，但每次醒來，都只有冰冷的輪椅。
現在，夢成真了。
張建軍抱住兒子，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好了……我兒子好了……”
“叔叔，恭喜。”一個志愿者走過來，“食堂在那邊，你們可以去吃點東西。另外，學校有免費的康復訓練中心，如果需要，可以帶同學去練習走路。”
“謝謝，謝謝……”張建軍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父子倆慢慢走向食堂。
張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每一步都堅定有力。
食堂里，人聲鼎沸。
李秀蘭帶著女兒走進去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哪里是食堂，這簡直是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
八大菜系分區明確：川菜的麻辣香氣，粵菜的精致點心，魯菜的濃郁湯汁，湘菜的鮮辣火爆……
每個檔口都擺滿了菜肴，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更讓人感動的是，所有飯菜都是免費的。
學生和家長只需要拿著餐盤，想吃多少打多少，只要不浪費就行。
李小雨眼睛都亮了：“媽，我想吃那個紅燒肉，還有醬牛肉……”
“打，都打！”李秀蘭說，“想吃什么就打什么。”
女兒端著餐盤，每樣都打了一點，最后堆得滿滿的。
李秀蘭看著女兒盤子里油光發亮的紅燒肉、切得厚厚的醬牛肉、翠綠的青菜，鼻子一酸。
這些年，因為經濟拮據，也因為女兒的病要控制飲食，家里很少吃肉。
女兒懂事，從不主動要，但李秀蘭知道，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不想吃肉？
現在好了，病好了，也能好好吃飯了。
母女倆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圍都是類似的情景，剛剛治愈的孩子大快朵頤，家長們一邊吃一邊抹眼淚。
鄰桌是一個截肢后重新長出腿的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新腿支撐身體站起來，想去打第二盤水果。
“慢慢來，不著急。”她媽媽在一旁輕聲說。
女孩點點頭，一步步走向水果區，雖然步伐還有些僵硬，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另一桌，那個曾經失明的男孩正指著窗外的景色對父母說：“爸，媽，那棵樹真好看。”
父母對視一眼，眼淚又下來了。
李秀蘭默默吃著飯，聽著周圍的對話，看著一張張重獲新生的臉龐，心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媽，你怎么不吃？”李小雨問。
“吃，媽吃。”李秀蘭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真好吃。
“媽，以后我就在這里上學了，”李小雨說，“你不用太擔心我，我會好好學習的。”
“媽知道，”李秀蘭說，“媽也會在學校食堂找份工作，就近照顧你。”
“真的？那太好了！”
母女倆相視而笑。
吃完飯，她們在校園里繼續逛。
路過圖書館時，李小雨仰頭看著那棟竹簡造型的建筑：“媽，我想進去看看。”
“去吧。”
圖書館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震撼。
挑高十米的大廳，環形書墻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至少有幾百萬冊藏書。
智能機器人在書架間穿梭，幫讀者找書。
“同學，需要幫忙嗎？”一個機器人滑過來。
“我……我想找材料科學方面的書。”
“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