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里一下刷出十幾條彈幕，冷清的評論區(qū)熱鬧起來。
【兄弟，你是剛從哪個平行宇宙穿過來的？汝窯？】
【知道汝窯存世量多少嗎？全世界加起來也就幾十件，你能有？】
【范老師，你說開門。】
【故意找樂子的，大清早的。】
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刷，直播間里的范海羊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對著鏡頭無奈地?fù)u了搖頭。
“這位朋友，你這話實在沒譜，汝窯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首，‘雨過天青云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是皇家御用瓷，存世量比大熊貓還稀少。”
王宇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又發(fā)了一條彈幕：【兩千塊，就視頻連麥看一眼，夠不夠？】
這條彈幕一出，直播間里的嘲諷更兇了。
【哈哈哈范老師都被逗笑了。】
【范老師你看一眼，上面說不定有個美少女戰(zhàn)士。】
【真有汝窯你上直播間鑒定。】
【范老師別理他，您繼續(xù)說。】
范海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也嚴(yán)肅了幾分：“不是錢的問題，我鑒寶這么多年，很反感的就是這種拿國寶開玩笑的人。”
這時有個ID叫“武則天的絲襪”的網(wǎng)友突然發(fā)了條長彈幕：
【我剛?cè)シ诉@小子的主頁，笑不活了！】
【有幾張第一視角的照片，居然是跟林雨濛對飲的畫面，林雨濛啊！就是那個當(dāng)紅的女明星！】
接下來就是一長串的彈幕。
【臥槽，我也去看了這哥們的主頁，確實有和林雨濛喝酒的。】
【他主頁里的視頻好多美女啊，都是第一視角拍的！】
【林雨濛？那個歌星林雨濛？】
【P的吧？現(xiàn)在AI換臉技術(shù)那么發(fā)達(dá)。】
【看著不像P的啊...氛圍很自然，林雨濛還對著鏡頭笑呢！】
【他還發(fā)過林雨濛在酒店大床拉他手的視頻，也是第一視角！】
【我靠！難道他是盛宇酒店的老板？主頁介紹寫的就是“爾濱盛宇酒店”啊！】
【哈哈哈越來越離譜了，P林雨濛的視頻，冒充酒店老板，又說自已有汝窯...這兄弟是沉浸式妄想癥嗎？】
【范老師！連他！必須連他！我想看看這位影帝繼續(xù)表演！】
【對！連麥！我們給你刷禮物！就當(dāng)看小品了。】
本來直播間很冷清，有一個咋呼，就有一堆人起哄，王宇的主頁被網(wǎng)友逛了個遍，各種調(diào)侃和質(zhì)疑的彈幕刷得停不下來。
唰...
唰...
唰...
三個鉆石嘉年華飛在屏幕上。
之前刷彈幕的人此刻都盯著手機(jī)屏幕楞了一下，有的人直接從被窩坐起來。
這三個嘉年華可要一萬塊了！這人真有點實力啊。
王宇刷完，直接點了視頻連麥申請。
范海羊看著連麥申請，又看了眼屏幕上的禮物，大清早的直播間流量本很少，咋突然冒出個這么奇怪的人。
他心里也隱隱有了點好奇，他對著鏡頭頓了頓，說道：“不是我貪錢啊，主要是我現(xiàn)在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拿出個什么東西來。”
鏡頭一接通，屏幕一分為二，左邊是范海羊，右邊是王宇的上半身，背景是床頭，也看不出來屋子氣不氣派，而且王宇剛醒，眼睛還有點睜不開，直播間里也沒有人認(rèn)識他是盛宇的老板。
“東西呢？拿出來看看。”范海羊這時說道。
王宇拿起盒子，慢慢打開放在自已的腿上，然后切換攝像頭，天青色的瓷瓶展現(xiàn)在手機(jī)屏幕里。
僅僅是一眼，范海羊臉上表情僵住了，眼睛猛地瞪大，頭往屏幕上湊了湊，“你…你把瓶子拿近點！再近點！”
王宇將手機(jī)鏡頭湊近瓷瓶，瓶身溫潤的天青色泛著淡淡的光暈，釉面細(xì)膩得像嬰兒的肌膚，開片紋路自然流暢，沒有一絲刻意雕琢的痕跡。
范海羊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嘴里喃喃自語：
“不對…這顏色不對…怎么會這么像…”
他頓了頓，“你慢慢轉(zhuǎn)動一下瓶子，我看看周身的釉色和開片。”
王宇按照他的要求，緩緩轉(zhuǎn)動瓷瓶，把瓶身的每一個角度都展示得清清楚楚。
范海羊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變得緊繃。
【怎么回事？范老師這反應(yīng)好像不太對勁啊？】
【難道這瓶子真有點東西？不可能吧？汝窯啊！】
“開門！大開門！隔著手機(jī)屏幕的大開門！”范老師突然喊了一聲。
“真的嘛范老師？是汝窯對嘛？”
范海羊又看了看，大手抹了一把臉，恢復(fù)冷靜：“剛才是我憑我的認(rèn)知，如果謹(jǐn)慎些說，從釉色和開片來看，這東西…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老的，但汝窯太特殊，我需要再看看瓶口和瓶底的細(xì)節(jié)，你能不能再拿近些？”
范海羊已經(jīng)看出這八九不離十就是汝窯，此刻只是想全方位欣賞下。
王宇把鏡頭對準(zhǔn)瓶口，又慢慢移到瓶底。
范海羊湊近屏幕，幾乎要把臉貼上去，嘴里不停念叨著：“胎質(zhì)細(xì)膩，釉色溫潤，開片自然……”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jīng)安靜。
范海羊讓王宇不停的轉(zhuǎn)動瓶身，看了足足有五分鐘，才緩緩直起身子，臉上是深深的困惑和震驚。
“我鑒寶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汝窯瓷瓶，但這東西太珍貴，珍貴到不可能出現(xiàn)在私人手里。”
他捋了下自已的長發(fā)，頭上已經(jīng)出了很多汗，他現(xiàn)在有點不自信了。
這個瓶子如果是真的，那這小子不就是億萬富翁？得啥樣人能有這樣完美的汝窯極品啊。
“不當(dāng)面看，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不敢妄自推斷了，視頻里的細(xì)節(jié)雖然清晰，但很多東西只有上手才能確定，主要吧，我真的很難相信這是真的，如果這東西是真的…”
范海羊咽了口唾沫，“保守估計，至少值幾十億！甚至可能更高！如果是真的，我愿稱它為天下第一汝窯。”
“幾十億？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