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呼吸停了一瞬。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下去,所有抗拒在這一刻瓦解。
她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和那人工心跳碰撞在一起,一起一伏。
此刻的觸碰,是舒服的。
此刻的氣氛,是沉迷的。
她竟很享受這種感覺……
可,怎么可以和一個病人做這種事呢?
以薄夜今現在的身體狀態,說話都有些吃力,絕對不行。
蘭夕夕猛地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小手推開身前的胸膛:“我才想起鍋里還有中藥,需要把控火候,先過去一下。”
說著,幾乎是逃下床,連鞋后跟都沒拉,抱著自已身體,踉蹌著跑出去。
門應聲關上。
薄夜今深邃的眸,俊美的臉,在光線下一下模糊晦暗起來。
他耳邊回蕩起今日蘭夕夕與湛凜幽所說的話:“我們走到這一步,哪兒還顧得上愛和不愛的。”
蘭夕夕表面說同意追她,實則還是抗拒他的親熱,觸碰。
不可能再愛他。
一切,只是哄他的謊言。
……
蘭夕夕跑出來后,靠在走廊的墻上,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剛剛的一切很迷人,她都沒和薄夜今和好,復婚,怎么能放縱身體情緒?
慶幸把持住了!
不然感情上丟臉不說,萬一薄夜今不行,死在她床上——得一輩子陰影。
不想了不想了,制藥制藥!
“蘭小姐。”走至醫生辦公區時,又是一道禮貌溫潤的聲音響起。
蘭夕夕回頭,看見是善寶的醫生,之前給她提包,送上車那位。
不用想,肯定也是薄夜今安排的男人,其中之一。
她態度不冷不淡:“你好。”
準備走。
白商淮開口:“善寶的身體情況又有變化,蘭小姐不關心?”
善寶……她已經幾天沒關注孩子了。
蘭夕夕腳步下意識停下,轉身,走過去,接過男人手中的文件細看。
上面一系列官方數據,她看不明白,白商淮解釋:
“善寶病情好轉極快,是醫學生的一種奇跡,因此送到中醫研究所共同探討。”
“醫生說,按現在的情況持續下面,細胞可能會自行修復,不治而愈。”
蘭夕夕眼睛亮起星光:“太好了,謝謝。之后我們會繼續嚴格細心關心善寶的,有問題第一時間溝通。”
剛說著話,身體里一陣異樣傳來,她秀眉皺了下。
白商淮:“你臉色不太好,身體似乎有異樣。進來,我替你檢查。”
他不等蘭夕夕拒絕,直接將她拉進一間房間。
蘭夕夕本想拒絕,可身體里那陣異樣持續不斷…的確很奇怪。
而此時,白商淮在檢查后,斯文干凈的臉變得有些尷尬,表情也些許微妙。
“蘭小姐,你……你患了隱癥。”
“隱癥?什么是隱癥?”
白商淮摸摸鼻子,站起身,清清嗓子,“就是……女性方面的一種病。”
“需要日常滿足,與男性發生關系……”
??
“這個病隨著近年單身人數增加,病例挺多,我近日接觸幾例,所以有所了解。”
“蘭小姐你要及時找男朋友。”
蘭夕夕越聽越迷糊,聽到最后,臉色變得嚴肅。
她猛地站起身,生氣看著白商淮:“怎么可能有這樣的病?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平時看你挺斯文,是剛入職的研究生,以為有禮貌,沒想到如此低俗。”
“……”
“另外,我知道三爺買通你們的事了。不會再相信你們半個字,也請停止這場幼稚的游戲!”
蘭夕夕一口氣罵完,轉身就走。
白商淮擰眉,詫異,什么三爺買通?幼稚游戲?
三爺不是已經去世嗎?
她對他,是否有什么誤會?
蘭夕夕走進安靜偏僻的衛生間,心里吐槽,現在的男人們真是太不自愛,為了錢,什么謊話都編織的出來。
她坐在馬桶上小便,那種奇異的難受又涌上……
一定是其他的病!
她鬼使神差拿出手機問豆包,讓豆包幫忙判斷,檢查,同時問了問隱癥的事情。
”準確的說,確實有隱癥這一病情。“
“根據您的病情,也確實可能是患有隱癥,可再次進醫院檢查。”
蘭夕夕整個人都石化
還真有這種病?
她還患上了?
不可能吧。
直接抽時間去外面,找孟濛:“表姐,快替我看看。”
孟濛聽說后,并不驚奇,啃著蘋果,目光淡然望著蘭夕夕:
“不用檢查,那位醫生是新進人才,不會說謊,你的病肯定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患上這種病?”
孟濛:“你聽說過反哺補償規律嗎?”
“就是——比如減肥,長時間扭曲地不吃美食,堅持一段時間以后,會暴飲暴食。”
“比如過度節約,克制自已的購買欲望,壓制一切愛好,一旦有錢后,會瘋狂彌補自已。”
“再說你這個病,也是一模一樣的原因。當年你十九歲就和三爺度過那么幸福的夫妻生活,后來因為心理障礙,連續五年封閉。”
“前段時間一沾,到達一個頂峰點,身體就會迫切地想要補償、釋放。一旦沒滿足,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
”嚴重的,還會難受到暈倒,造成心理病之類的。“
蘭夕夕聽完醍醐灌頂。
也就是說,她之前意外的暈倒,便是惡化的前奏?
這世界千奇百怪,什么病都有。
“沒關系的。你那個機器人怎么樣了?”孟濛突然湊過來,試探性地說:“你和他多發展發展唄?”
蘭夕夕沉默了一下,隨即鼓足勇氣說出實情:
“他是真實的三爺。人與機器結合。”
“然后他現在身體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
孟濛聽到這里,并沒有太大驚訝,反而感慨:“你……終于知道了?我還以為你要笨一輩子。”
蘭夕夕猛地抬頭:“什么叫終于知道?你…難道早知道?”
“可不是嘛!機器人三爺觸感完全真實不說,眼睛里一看就有特別的情緒,氣質也很出眾,哪兒哪兒都容易看出是真人。”
“我當時見一面就看出來了,只不過他們都沒讓我告訴你。”孟濛說的輕松又隨意。
蘭夕夕直直怔住。
原來,那么多輕而易舉能看出的破綻,孩子們和孟濛也一眼能判斷,只有她不能。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無形中,她對薄夜今的關注那么少,又傷害他一次。
……
回到醫院時,天色已經黑盡。
薄夜今靠在床頭,床上拉著一張桌子,在為孩子們做機器人模型。
他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燈光落在側臉上,將那英俊立體的輪廓勾勒得柔和森然。
但,不知怎么,在聽見蘭夕夕回來時,他身上散發著一抹疏離,清冷。
蘭夕夕暫時沒有察覺出來,站在一旁看著薄夜今,心里郁悶
他身體情況那么差,隨時可能離世,她卻檢查出那樣奇怪的病……
不過,這病好像來的也是時候?可以利用利用。
她想了想,挪動步伐很小步走過去,深吸一口氣:“那個……我得了特別的病。”
薄夜今修長指骨分明的手頓了一下,抬起深眼,看著蘭夕夕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挑眉:
“什么病?”
蘭夕夕盯著盯著自已的腳尖,左手捏右手:“就……一種女性隱癥,需要男士幫忙緩解那種。”
“你、你要努力好起來,早點康復,不然……你無能為力,我只能真找其他人幫忙治病。”
她想激勵他…鼓勵他…
薄夜今眼眸微微一變,里面浮過諱莫如深的光芒。
片刻,低頭繼續做模型,聲音清淡清冷:“隨便。”
“你不是本就想找他人?”
蘭夕夕愣住:“我什么時候想找他人了?”
薄夜今:“先前抗拒我,不就是?”
先前?她什么時候抗拒他了?
蘭夕夕想了想,隨后很快反應過來:“我那是怕你累死在床上好嘛?”
“累死?”
“是啊!你身體那么差,根本不能進行那種事的……要是熱血上頭,控制不住……在激烈進行時,很容易突發意外離世……”
蘭夕夕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氣音。
薄夜今聞言,唇角幾不可見一笑:“所以,你在擔心我?”
“不然?我難道希望你死?累死在床上?”
薄夜今笑了,笑的顛倒眾生,足以魅惑所有女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亦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融化。星光褶褶緊鎖蘭夕夕。
蘭夕夕被看得莫名心悸,發慌,像要被卷進去,飛快移開視線:“我……我去睡覺了。”
“從今晚和你分開睡。有事情你隨時叫我。”
那種病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復發……表姐送了她一些小禮物……說復發時可以應對。
不想讓他看見。
意外的,薄夜今大手伸過來,握住蘭夕夕手腕,輕輕一拉,將她整個人拉跌進他懷里。
他另一只手移開桌面,深墨色眼睛看著她:“不必擔心。”
“之前唐胥東說,男女之事可引起身體變化,促進康復。”
“既然你也需要……”
“那我們試試。”
試試?這種事怎么試?
蘭夕夕眼睫飛快煽動,心慌聲顫:“我…我不想,萬一你死在床上…我…真的沒臉見人。”
薄夜今握住她小手,修長的手指慢慢穿入她小手指縫,十指相纏:
“放心,我慢點。”
“可……”
“唔!”蘭夕夕話未說完,小嘴被男人冰涼的唇封緘。
清冽好聞氣息源源不斷闖進唇間,喉嚨,五臟六腑……
她的病,跟著濃烈升騰!
難以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