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快看啊！”
小團(tuán)子的尖叫聲，快把林挽月的意識震散了！
“那個大胡子！他留在空間里的血！”
“它讓空間升級了！”
升級？
林挽月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站”在半空中，腳下的黑土地活了過來，緩緩的起伏著。
不遠(yuǎn)處的靈泉，開始劇烈翻涌。
泉水咕嘟咕嘟的翻涌，冒著巨大的氣泡。
濃郁的靈氣變成了白色的霧氣，在整個空間里彌漫翻滾。
這是怎么回事？
以前空間也吸收過人的血液，可從來沒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姐姐！是那個大胡子的腦子！】小團(tuán)子的聲音又驚又喜，【他的身體被你用靈泉水救過，血里帶了靈氣，但他又是那種……就是那種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他的基因和大腦結(jié)構(gòu)，對空間來說，就是大補(bǔ)藥啊！】
【空間吞噬了他的血液，等于直接解析了一部分人類智慧的密碼！所以……所以就暴走了。】
轟隆一聲！
隨著小團(tuán)子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猛的一震！
那口沸騰的靈泉，竟然停止了翻涌。
泉眼中心，一汪泉水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盤旋，最后變成一條由純粹靈氣構(gòu)成的白色小龍。
小龍在空中游走一圈，發(fā)出一聲龍吟，然后猛的一頭扎進(jìn)了林挽月的意識里。
“唔！”
一股巨大的能量，瞬間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感覺身體里的每個地方都舒暢起來。
連續(xù)奮戰(zhàn)二十六個小時手術(shù)的疲憊、精神高度緊張的虧空、動了胎氣留下的隱患……在這一刻，都被這股能量沖刷得一干二凈。
甚至比她全盛時期還要好。
當(dāng)林挽月再次“睜開眼”時，她發(fā)現(xiàn)空間已經(jīng)變了樣。
黑土地的面積擴(kuò)大了不止一倍，土壤的顏色也變得更深，隱隱有流光閃動。
靈泉變成了一個小湖，湖水清澈見底，湖中心，一朵小小的七彩蓮花含苞待放。
而原本空曠的草地盡頭，多出了一棟兩層小竹樓。
林挽月的意識飄到了竹樓前。
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煉丹閣。
……
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和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在一起。
顧景琛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沒有合過一次眼。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一雙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別惹我的頹廢和暴躁。
他就那么坐著，一手死死地握著床上女人的手。
他的媳婦兒，就躺在那里。
呼吸很輕，很淺，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他會以為她已經(jīng)……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他不敢想。
一想到那個可能，心就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他手心里那只冰涼的小手，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勾了勾他的掌心。
顧景琛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他以為是錯覺。
他慢慢地低下頭，視線落在林挽月的臉上。
她的睫毛顫了顫。
然后，緩緩地睜開了。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出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顧景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喉嚨發(fā)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景琛哥……”
林挽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很軟。
“你……丑到我了。”
顧景琛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低下頭，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jìn)了林挽月的頸窩。
滾燙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滴落在她的皮膚上。
林挽月的心一緊。
她抬起另一只手，輕輕地、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的短發(fā)。
“我沒事了。”
“讓你擔(dān)心了。”
“我餓了，想喝你做的疙瘩湯。”
她一句一句地說著，聲音很輕。
埋在她頸窩里的男人，身體抖動了一下。
許久。
顧景琛才抬起頭。
他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挽月點(diǎn)點(diǎn)頭，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顧景琛沒再說話，只是俯身，在她干裂的嘴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這個吻里沒有情欲，只有失而復(fù)得的珍重。
……
林挽月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基地。
周老第一個沖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大幫醫(yī)生。
在確定林挽月各項指標(biāo)都恢復(fù)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健康之后，一群醫(yī)生面面相覷，最后只能把這一切歸結(jié)為醫(yī)學(xué)奇跡。
“你這丫頭！你真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嚇?biāo)溃　?br/>周老坐在床邊，又是后怕又是欣慰，眼眶都紅了。
“王教授和李教授的手術(shù)都非常成功，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
“那兩個替換的戰(zhàn)士，也救回來了，雖然還在昏迷，但命保住了。”
“還有……”周老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那個雷蒙德，也醒了。身體恢復(fù)得快的……不像個人。”
林挽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他說了什么嗎？”
周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誰也聽不懂。他醒來就一直在說一些奇怪的數(shù)字和字母。我們找了語言專家和心理專家，都說他可能是因為大腦受創(chuàng)，加上精神刺激，出現(xiàn)了失語和認(rèn)知障礙。”
周老揉了揉眉心，“上面已經(jīng)派了專家組過來，希望能從他嘴里問出點(diǎn)東西。不過……這事兒你就別管了，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好好養(yǎng)胎。”
林挽月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她看了一圈，沒看到顧景琛。
“景琛哥呢？”
“他啊，”周老失笑，“給你熬湯去了。你一說想喝疙瘩湯，那小子二話不說，直接就把軍醫(yī)院的后廚給占了，誰勸都不好使。”
林挽月聽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忽然問了一句。
“周老，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
三天。
林挽月的心一沉。
三天了，他們在這里又待了三天。
那遠(yuǎn)在省城的家里人呢？
大哥大嫂，爸媽，還有景雪……他們肯定急壞了。
愧疚感涌上她的心頭。
他們在這里經(jīng)歷生死，為國奉獻(xiàn)。
可對家人而言，他們只是突然失聯(lián)的兒子和兒媳。
這種等待和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顧景琛端著一個豁口的搪瓷大碗走了進(jìn)來。
蔥花和雞蛋的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房間。
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林挽月嘴邊。
“張嘴。”
林挽月聽話的張開嘴，喝了一口。
溫?zé)岬臏樦韲祷拢怂奈浮?br/>她看著眼前這個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卻依舊仔細(xì)為她吹著湯的男人，眼眶一熱。
“景琛哥，”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咱們……得給家里報個平安了。”
顧景琛喂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懂了彼此心里的牽掛。
許久，顧景琛才放下碗，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嗯。”
“吃完飯，我就去打電話。”
“告訴他們，我們很好。”
“我們……要回家了。”
而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風(fēng)云制衣廠。
那條寬敞的柏油路上，一輛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正卷起一陣灰塵，由遠(yuǎn)及近。
車頭上，綁著一朵巨大的紅花。
大槐樹下，幾個正在納鞋底的婆娘，伸長了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喲，那不是顧家老大媳婦兒嗎？”
“她不是去廣交會了嗎？這是回來了？”
“我的乖乖，這是發(fā)了多大的財啊！開著卡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