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上拿著的剪刀什么的放好，又去把院子里的頭發掃干凈，然后剛到門口外面去倒垃圾，就聽到一陣嗷嗷的叫喊聲。
張家老太太邊喊著邊慌慌張張地從里面出來，離得近的鄰居聽到聲音也出來了，其中還有賀辭遠。
幾個人一同跟著她進屋了。
何語蘇離得有些遠，所以沒走過去看，不過，她準備進去時，就看見趙雪雁被人抱著往外走。
剛好從她面前經過，她也看清楚了扶著肚子眉頭擰成一團的趙雪雁，這是要生了？
過了一會兒，老太太胡亂抱著個包裹追了上去。
“啥情況？誰過去了？”許欣晚了一步，出來只看到幾個遠去的背影。
“趙雪雁，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要十個月才能生嗎？”
“發生意外，早產的話就等不了那么久了。”
許欣哦了聲，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宋明夏，何語蘇也朝她看去。
“剛才可把我給嚇著了，我回來的時候還看見那趙雪雁在收衣服，這都不到半個小時，就聽到老太太在叫喊。”
宋明夏邊說著話邊走到兩人跟前，“不會真是要生了吧？我還時常聽見那老太太在院子里神神叨叨地說什么老祖宗保佑是個小子，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以前那會兒怎么沒把她給批斗了呢。”
兩人被她的話給逗笑了。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何語蘇就進屋去了。
“張玉成這領導這么忙嗎？那趙雪雁出事了，就老太太在家。”何語蘇問在倒水的傅寒聲。
“開會吧，領導會多，這是要生了？”
“那我哪知道，就看見他們送她去醫院，賀大哥也在。”
傅寒聲嗯了聲，聽見里面的兩個娃在喊，趕緊放下手里的盆，又進去了。
何語蘇也準備洗個頭發去。
醫院里。
好幾個人沖進了醫院，這會兒人比較少，他們一出現，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夫護士上前將人接了過來，直接往婦產科送。
老太太也跟了上去，還一邊罵趙雪雁，一邊扯著大夫的袖子要救她孫子，“這可是你們張副團長的媳婦兒還有他的兒子，你們可得認真些，要有什么閃失，你們都擔不起這個責。”
“老太太，這個我們大夫會盡力的，還有，麻煩去通知張副團長過來吧，他作為丈夫和父親，還是要在這比較好。”葉羽瀾說著讓人將她拉開，然后跟著進去了。
“大夫，你這可說好了，我孫子就交給你了。”老太太掙扎開拽著她的人，踮著腳尖兒還想往里看，卻被關上的門給擋住了。
張玉成那邊剛從會議室出來，準備下班回去，手下的人就上前跟他說醫院來電話，讓過去。
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往醫院去，心里想著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已經開始有怒意了，因為他有算過日子，還問了大夫，所以正常生產不可能會這么早。
在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正好和幾個送趙雪雁過來的包括賀辭遠他們碰見了，不過，雙方都沒打招呼，就這么走了。
“怎么樣了？”宋明夏在打著水，見賀辭遠回來了，順嘴問了句。
“送進醫院了，沒繼續等，先回來了。”
“這上次的流產，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可真夠折騰的。”她說著瞧見他衣服上沾到的血跡，“趕緊脫了洗洗。”
賀辭遠低頭看了一眼，因為光線暗，剛才一路都沒怎么注意到，直接就利索地給脫了，光著膀子。
宋明夏別過臉不看他，提著水去了洗澡房。
賀辭遠本想跟過去逗她一下，但為了晚上的幸福還算了。
張玉成來到婦產科門口，看到老太太在那立即走了上前，“媽，不是讓你看著她的嗎，這次又什么情況？孩子不是還沒足月嗎？”
老太太一見兒子來了，心里頓時有了主心骨似的，“在里面呢，是沒足月。”
張玉成原本就氣憤，聽完更是一肚子火，“她是傻的還是存心的？不知道這樣危險？”
“那我哪知道啊，我，我讓她等我收衣服，她沒等，非得站在那石頭上，這不就摔下來了么。”老太太說著有些心虛地看著腳下的鞋，又坐了下來。
她也沒想到，她一句氣話，那死丫頭就真聽了，去收衣服，反正要是孫子有什么事，她饒不了她。
程明笙作為領導聽說了之后，也和柳舒音一塊過來探望了下。
正巧葉羽瀾走了出來，跟他們說了下產婦的情況，“之前做檢查沒查出來，是對雙胞胎，雖然是早產兒，但屬于晚期早產，回去好好養，營養給足了，還是能養活的。”
“大夫，你說是啥？真是雙胞胎？”老太太激動得差點兒要蹦起來，“我就說她那肚子不正常，她都瘦成那樣了，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肚子。”
“她這早產跟營養不良也有關系，孕婦必須補充營養，還沒那么快生，等著吧。”葉羽瀾說完又進去了。
“她還營養不良？一個星期兩頓肉還影響不良？我咋不知道她也是那么嬌貴呢。”老太太說著想起來準備問大夫雙胞胎是不是一對小子，門又被關上了。
她一抬頭就看見眼神嚴肅地盯著自己的兒子，沒敢吱聲，縮在椅子上坐著。
張玉成看向程明笙，畢竟是領導，說話還是挺客氣的，“團長真是有心了，這天都黑了，還特地跑過來一趟，這里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團長和嫂子先回去休息吧。”
程明笙剛才也聽到了大夫的話，點了點頭，沒多停留，和媳婦兒柳舒音先回去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凌晨十二點過后的醫院里變得更加安靜，產房里面也像是完全沒有一點兒動靜一樣。
老太太徹底坐不住了，扒著門縫往里看。
突然里頭傳來比較微弱的哭聲，但是她聽見了，趕緊喊兒子聽。
張玉成臉上有些不耐煩地抬腳走過去，還沒站定腳步，門被打開了，一護士探了個腦袋出來，“產婦家屬，產婦已經生了，是兩個小丫頭。”
“啥？你說啥？”離得最近的老太太一把抓住那護士的手臂，“護士同志，你說是兩個啥？”
“兩個小丫頭。”護士又重復了一遍，見張玉成在，喊了聲張副團長，又轉身進去了。
老太太靠著墻跌坐在地上，嘴里又在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