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松又趕緊道：“皇上，微臣有要緊事稟報。”
太醫與其余的小太監識趣地，也如得救一般，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大殿里，很快只剩下皇上，陳公公這個心腹太監，與程東松。
程東松小聲道：“皇上，老臣懷疑，顧慧慧毒啞了自已的親生女兒。”
一句話，成功地讓皇上平復一些氣息，抬起冰冷的雙眸看著他。
程東松沒敢拿喬，趕緊道：“微臣今天試探過李氏的反應，她在病倒前曾與顧慧慧有過激烈的爭吵，之后她就說不出話來了。”
“從李氏的反應中猜測，李氏知道羅葉凌的秘密，顧慧慧為了護住羅葉凌，所以把自已的親生女兒毒啞了。”
皇上眼中的冰冷退去了不少，若有所思起來。
羅葉凌身上有秘密。
這是大家都猜測的事。
前些年，天羽流傳出，她身懷異寶，得其者得天下的傳言。
雖然后來又有傳言，說那些都是假的，但那句話，卻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扎進各位掌權者的心中。
再加上后來葉凌的生意越做越大，她擁有的財富，說富可敵國，只怕都不足以形容。
安凌的蔬菜讓人吃過后難忘，甚至還有人覺得，吃了安凌的蔬果后，身體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會消失。
不少醫者都研究過，發現安凌里面的蔬果，比普通的蔬果含有更強大的生機。
那股生機能治愈一些小毛病，甚至還能改善身體。
不過，這個秘密一直沒有公布出去，他不想給安凌打廣告。
但可以肯定，安凌是有著大秘密的，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想地弄到安凌。
安凌真正的秘密，可能都在羅葉凌身上。
只是，他派人仔細查過葉凌的過往，沒有發現有什么異常的。
現在，程東松的話給他打開了另一條大道。
是啊，李氏是羅葉凌的親生母親，如果說羅葉凌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李氏現在，是什么情況？”
皇上終于啞聲開口，能讓顧慧慧不惜毒害自已的親生女兒，也要護住的秘密，必然是不得了的大秘密。
如果他能得到那個秘密，或者說，他能得到那個寶物，他是不是就能坐擁天下了？
程東松聽到皇上緩和下來的聲音，心中明白，自已賭對了。
皇上肯定對羅葉凌身上的秘密感興趣。
何止皇上啊，他自已也很感興趣好嗎？
“李氏啞了，說不出話來，渾身沒有力氣，別說抓筆寫字了，連坐都坐不穩。”
“微臣以為，她應該是中了毒才啞的，而且渾身無力，也符合中毒的跡象。”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打量皇上的臉色：“微臣以為，讓擅長解毒的太醫出宮為李氏醫治，必然能解她身上的毒。”
那時候也請太醫幫李氏診治過，但那時候大家都沒有往中毒上面考慮過。
治病需要對癥。
之前一直沒有好轉，應該便是因為不對癥的原因。
皇上沉默下來，忽然派太醫出去給李氏看診，很快就會落入顧慧慧的耳里。
顧慧慧能給李氏下毒一次，就肯定能再給李氏下毒第二次。
保守起見，唯有秘密給李氏治療。
“你回去把李氏帶進宮，就說帶她出來散散心，皇后想見見她就行。”
皇上的聲音又帶上了幾分陰沉：“可得注意把她身邊的人甩了，如果再做不好這么一點小事，你也不必再來見朕了。”
程東松心神劇顫，趕緊應下退出去。
皇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氣的。
但他的雙眼卻很亮，亮得駭人。
那邊顧慧慧也收到消息，說程東松疑似虐待李瑞嘉？
虐待？程東松有那個膽子嗎？
皇上現在的狀態不好，程東松也得小心做人，有膽子虐待瑞嘉？
“你們說，程東松從那里離開后，去了哪里？”
嬤嬤沉默了一會才道：“老奴不知道，只知道老爺匆匆出府了。”
顧慧慧雙眸微瞇，隨后輕輕擺手：“你回去好好看著，有什么情況再來告訴我。”
嬤嬤退下去，顧慧慧對寒然道：“寒然，你派人去查查，程東松最近在忙什么，都見什么人了？”
寒然應聲出去，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
實在是程東松進宮不是什么大秘密，想要查到并不難。
顧慧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派人盯緊他，看看他要做什么。”
顧宸宇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隨之而來的，便是安瀾之這個安家最小的兒子了。
當年的事，程東松是主要的劊子手，得知安瀾之還活著，他會是什么心情？
安瀾之是葉凌的男人，是她的外孫女婿，她對羅葉凌的喜歡，大家都看在眼中。
這個時候的程東松會如何？
看來，他應該已經猜到一些東西了。
“寒然，派人看好，不許任何外人接觸到小姐。”
寒然神色微凜，隨即道：“明白。”
等寒然離開后，顧慧慧換一身爽利的衣服，披上一件披風，去牽上馬出府。
貼身幾大婢女趕緊跟上去，怕她會遇上什么意外。
顧慧慧沒有去安府，而是一路出了城。
雪還在下，卻是斷斷續續的了。
賑災還在繼續，不過，葉凌只偶爾去看看了，沒有再親自去。
城外的賑災，由顧躍帶人一起完成，小晞還會每天出來幫忙。
城外的暖棚越來越大，受災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這些，都是附近的百姓，還有很多是在外面被安置了。
顧云安也帶人親自到村莊，為百姓清理屋頂上的積雪，送上厚實的棉衣棉被與足夠的糧食。
這些都是葉凌給他的底氣。
一名士兵匆匆過來：“安將軍，顧老將軍來找你。”
顧云安一怔，外祖母？她這個時候來找他有重要的事？
他轉身往外走去，剛好看到顧慧慧站在村口。
她身披著一身黑色的披風，站在雪地里尤其顯目。
身后站著四名婢女，都是清一色的黑衣，站在馬旁等著。
“外祖母，你們怎么到這里來了？”
顧慧慧往旁邊的山腳走去，顧云安雙眸微瞇，跟著走過去。
“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