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低頭看幾個孩子,哪怕回來前就已經穿好厚衣服了,但出現這邊的那一瞬間,她們還是冷得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特別是姜寶兒,渾身一個瑟縮。
姜妙妙彎腰把她抱在懷里,臉上是寵溺的笑意,輕點她通紅的小鼻子:“怎么樣?是不是很冷?”
姜寶兒小背一挺,雙眼亮晶晶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姐姐,還有沒有在下雪?我想出去玩。”
葉凌也回身,幫她把身上的衣領攏了攏。
“去吧,帶她們出去玩,我去看看外祖母找我有什么事。”
小年年往門口跑去,奶聲奶氣地大叫:“竹葉姐姐,我們回來了。”
竹葉聽到孩子的聲音,也顧不上禮節了,推開門時,臉上全是驚喜的笑容。
“年年?你們回來了?太好了,奴婢們可想你們了。”
團團,圓圓也跑過去,嘴里歡笑著叫:“竹葉姐姐,還有我們呢。”
竹葉挨過抱了她們,才看向葉凌,笑道:“夫人,老夫人來了好一會了,在前院坐著,自已一個人發呆。”
葉凌微微點頭,今天程東松的事情被揭發出來了,只怕她來找她,是想感嘆,傷懷的吧?
“是祖祖嗎?我去找祖祖。”團團率先往外面跑去。
“小姐,外面冷,你慢點跑。”
長時間的雪災,造成這邊還堆積著厚厚的積雪。
屋里有炭盆還好些,但外面是真的冷,手腳都凍麻的那種。
還好她們跟了個好主子,做事都允許她們燒熱水,不然不知道得長多少凍瘡。
她聽說,不遠處的府邸里,粗使婆子的手都要凍爛了。
三個孩子跑遠了,葉凌回身看向葉蘭與姜妙妙。
“我們也去前面吧,外祖母好些時間沒見你們了,也想你們了。”
老人家就喜歡熱鬧,特別是孩子。
幾個孩子離開了那么長時間,她這段時間也少往這邊來呢。
小寶兒趕緊從姐姐懷里滑下地,仰著小腦袋問:“是外祖母嗎?”
她雖然與比小晞還小,但誰讓她輩分大呢?
她可是葉凌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自然也是跟著叫外祖母的。
“對啊,小寶兒要一起去嗎?”
“嗯嗯,肯定要一起的啦,走,我們走。”
小姑娘也跟著跑出去,首先瑟縮了一下,但緊接著,她便被一片雪白吸引了。
“哇,好美!”
姜妙妙伸手牽上她的小手,笑道:“走吧,我們先去見外祖母,之后再慢慢玩。”
“嗯嗯。”
幾女一起往前院走去,顧慧慧懷里擠著三個肉嘟嘟的小家伙,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三個小家伙正爭先恐后地把自已這段時間的經歷都告訴祖祖,熱鬧著呢。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過去,見到姜妙妙牽著的小姑娘時,先是一愣,隨后瞪大眼睛。
“這小姑娘不會是寶兒吧?長得與阿勇可真像。”
羅勇本該是她的女婿,現在卻與她女兒沒有任何關系了。
姜寶兒走過去,雙手交疊置于身前,動作周到,聲音里帶著特有的嬌軟:“寶兒給外祖母請安。”
顧慧慧稀罕壞了,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笑呵呵道:“寶兒可真乖,都這么大了啊。”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孩子真的是一眨眼長大的感覺。
她還是三年多前的時候見過的姜寶兒,現在的小丫頭也有七歲了,就感覺一下子長大了。
團團看到小姨,一下子想起來,又從祖祖懷里下地,懂事地道:
“祖祖,我們陪小姨去玩雪,您與娘親聊事情。”
圓圓與年年也分別從她懷里下地,去拉起姜寶寶兒往外面去玩。
顧慧慧看著自已空了的懷抱,忽然感覺很冷,忍不住搓了搓手:“我的暖寶寶也會跑啊。”
幾女都笑起來,葉蘭,姜妙妙她們沒有多留,行了禮問了安后,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很快,里面只剩下葉凌與顧慧慧。
“外祖母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葉凌在旁邊坐下,臉上的表情很淡:“你的女兒沒有受到牽連吧?”
顧慧慧瞪了她一眼,輕哼道:“在你心里,我老太婆已經才到,連自已女兒也保護不了的地步?”
葉凌故意道:“那你匆匆跑來找我,該不會是要為他們求情的吧?”
顧慧慧揚了揚自已的手掌,板著臉威脅:“再調皮,信不信外祖母打你?”
葉凌呵呵笑起來:“還能再說出這種話,想來外祖母已經心態平和了。”
顧慧慧無語:“那怎么辦?我總不能說為了那樣一個賊人哭生哭死吧?”
“那可不行,那些人可不值得。”
“小凌兒,我聽人說,那些官員私藏的小秘密,證據什么的都不翼而飛了,是不是與你有關?”
葉凌只是唇角輕輕勾起,看著她不說話。
顧慧慧也是個人精了,一下子明白過來。
“好家伙!這回, 京中那些人渣可要睡不著了,可不得天天提心吊膽了?”
“哈哈,我看以后他們誰還敢再作惡,誰還敢再放任府中的子孫作惡。”
她興奮得像個孩子:“小凌兒,外祖母終于明白,為什么天羽能在小宇那小子手里那么好了……”
“外祖母,天羽本來就是小宇與各位大臣們的功勞,與我可沒有關系。”
在天羽時還沒有鬧過這種事呢,當然,當初先帝,皇室的諸多宗親,都是被牽連處理過一批又一批了,連根拔起的那種。
后面顧宸宇,姜家,都在大力培養自已的人才與勢力,才能牢牢地將天羽掌控在手里。
“行吧,你說的都對。”顧慧慧也不跟她爭:“過兩天就過年了,有沒有什么計劃?”
葉凌頓了下才道:“我們去城外,與災民們一起過年,如何?”
“好啊,這個主意好。”顧慧慧由衷地感嘆,這丫頭是真的把百姓當成親人的那種。
這么好的一個女兒,卻差點被李瑞嘉那個蠢貨推走了。
還好她自已當初從外面的描述中發現了一些精髓,不遺余力地去感化這丫頭。
否則,如果她錯失這么好的一位后輩,她怕是死了連棺材板都壓不穩。
“我去讓人訂十頭豬,還要準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