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編號四個壹,聲音還有些沙啞:“夫人,那天我們走到那片山坡時,忽然遭遇了攻擊,只有兩人,身穿紅色的緊身衣服,速度,動作都極快。”
“但他們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到底長什么樣,只能聞到,他們身上有一股藥味。”
葉凌與顧慧慧相視一眼,紅色的緊身衣服,包裹得嚴實,身上有藥味,速度還極快?
流星驚呼:“藥人!”
所有人都同時看向她,顧慧慧更是皺眉:“藥人?”
流星臉色發白,聲音顫抖:“我曾在谷中的藏書里,看到過一本記載,有一種邪術,就是用藥來改造人的身體,讓他們成為強大的武者,或者說,不死之身。”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藥人,就能解釋得通,那些被抓走的青少年男女到底是干什么了。”
“全部被抓去試藥了,男女不限的,誰能承受住藥物的摧殘,就算成功了。”
“成功后的藥人,不但不傷不死,身上其實還會有毒性,被他們傷了的人,最后也會中毒。”
“那是一門極為歹毒的邪術,在江湖上是被禁錮的。”
“怕是曾經大順朝的人搞出來的了。”
“真的是燕機閣?”葉凌臉色凝重,聽流星的意思,那些藥人是極難對付的。
更恐怖的是,那些被抓走的人,需要承受住那些藥物無休止的摧殘。
所以,之前老大夫說,聞到的腐臭味與藥味,就是藥人的失敗品了。
應該是老大夫當初在那里挖了下,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所以轉移了陣營,更隱蔽了。
“我更懷疑,是燕機閣與那位合作了,你沒有聽他說,身穿紅色的緊身衣,不正像血衛嗎?”
葉凌臉色一沉,皇上真的喪心病狂,竟然抓普通百姓去試藥。
失敗了就是一條死路,成功了也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成為他手中的一把鋒利的尖刀,他指哪殺哪。
“外祖母,我們該怎么辦?”
顧慧慧已經站起來往外面走去:“我馬上進宮去找皇上,讓他把那些人交出來。”
青荷上前將她攔下來,葉凌也趕上去道:“外祖母,沒有證據的事,他是不會承認的,而且,他現在還是皇上,你這樣沖進宮質問,被視為挑釁皇權,不適合。”
她眼底閃過冷芒:“先把人找到了再說,其余的后面再……”
“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剛剛方府的下人來報,說二姑爺失蹤了。”
管家匆匆進來,臉色凝重:“來報信的人現在還在外面。”
葉凌與顧慧慧相視一眼,臉色都變了,齊齊往前院趕去。
來的是方家的一名下人,看到兩人,趕緊行禮。
顧慧慧急聲道:“快說,怎么回事?閱信什么時候失蹤的?”
下人趕緊道:“少爺昨天陪著老爺一起去視察災民,到了晚上,老爺回來了,少爺卻沒有回來,連他身邊的人也沒有回來。”
“老爺以為他是去哪個朋友家玩了,便沒有在意,他也累了,就早些休息了。”
“今天早上,少夫人前往問老爺,老爺才知道少爺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這才趕緊派人出去找。”
“少夫人讓小的過來報個信,求老夫人與安夫人能幫忙找人。”
葉凌與顧慧慧的臉色同樣難看,她們剛剛猜測,失蹤的人可能都是被抓去做藥人了。
結果現在聽到消息,說方閱信也失蹤了。
也就是說,最近幾天,還一直有人在失蹤。
皇上真的是瘋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讓人看好你們少夫人,并且叮囑大家,沒事先不要出門。”
下人應下,匆匆離開,顧慧慧正想出門,寒然找了過來。
“老夫人,出事了,方才兩位庶小姐派人上門來求助,她們的兒子失蹤了。”
寒然臉色沉凝:“我查了下,學濱少爺昨晚沒有回府,怕是也是出事了。”
顧慧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來,往外面走去:“老身要去把那個渾蛋抓起來。”
葉凌嘆了口氣,連身邊的人都開始失蹤了,顯然是沖著她們來了。
再忍下去,對方肯定會變本加厲。
“老將軍,原來你在這里,出大事了。”
一輛馬車匆匆而來,還沒有停穩,就從馬車里跳下來一名中年男人。
“老將軍,今晨起,不少大人都得了病,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發熱咳嗽,一直咳個不停,到后面渾身骨頭痛沒有力氣。”
中年男人臉色凝重:“據大夫推測,極可能是……疫癥!”
顧慧慧這樣的人,也在這接二連三的消息沖擊下,差點站立不穩。
葉凌也是腳下踉蹌了下,疫癥?怎么會是疫癥?
這次的雪災其實處理得很好,凍死的人并不多,傷寒什么的,也都及時治愈,不該會引發疫癥。
而且,就算是有疫癥,也該是從貧民中發生,而不該是從官員之中發病。
“肯定是燕機閣出手了,他要毀了我們天庸。”
從官員之中開始發病,便只能是燕機閣埋伏在官員后院中的暗子出手了。
“先別慌,我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青荷輕聲道:“夫人,疫癥的話,孫老有經驗。”
顧慧慧也回過神來,看向葉凌,眼中帶著詢問。
葉凌趕緊道:“我讓孫老與流星姑姑去看看。”
所幸的是,昨天的那幾人已經解了毒醒過來,后來慢慢調養回來就好。
葉凌沒有跟著去,青荷還是留下來跟在她身邊,那些人已經瘋了,她不敢離開葉凌。
下午時,消息就傳了回來,確實是疫癥,不過孫老與流星已經控制住了。
誰讓他們手里有靈泉水呢?
顧慧慧派人去警告其余的府邸,各自嚴查自已的后院。
但,疫癥還是漸漸不可控地蔓延了。
宮里,梅嬪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她挺著大肚子坐在靠椅里,一個耳光扇到灼灼的臉上。
“本宮讓你辦的事,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灼灼臉上瞬間多了一個紅腫的手印,眼睛發紅,生理性的眼淚根本壓不住。
“娘娘,已經在想辦法了,但天氣冷,兩位皇子都窩在他們母紀身邊,咱們的人也沒有辦法動手啊。”
“我不管,我只想看到結果。”梅嬪眼底閃過陰毒之色:“明天之前,本宮要聽到消息,否則……”
她陰惻惻的目光看向灼灼,把灼灼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