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老太就買了點(diǎn)營養(yǎng)品，去了醫(yī)院。
老鄧嫂在住院部二樓，周老太費(fèi)了點(diǎn)勁，才找到老鄧嫂的病床。
老鄧嫂坐在床上，正在吃早飯，照顧老鄧嫂的是她的兒媳婦陳夢珍。
周老太看到是她在這，有點(diǎn)吃驚，畢竟這婆媳倆一向不和氣，所以老鄧嫂寧愿暫時搬到女兒家去住，也不愿意搬到兒子家去。
再看床上的老鄧嫂，周老太大吃一驚。
不過一兩個月沒見，老鄧嫂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蒼老了很多，連頭發(fā)都花白了，周老太的頭發(fā)都還沒白呢，老鄧嫂比她還小。
老鄧嫂的病床上橫放了一張板子，這是專門給病人吃東西用的，上面擺了飯盒，老鄧嫂在自已吃飯，她兒媳婦坐在一旁發(fā)呆。
“老鄧嫂！”周老太喊了一聲。
老鄧嫂反應(yīng)慢了半拍，才抬起頭看，看到是周老太，很是驚喜，“哎呀，是她嬸娘呀！你怎么過來了？”
“我來看你呀。”周老太笑道。
見有客人來了，夢珍趕忙站起來，跟周老太打招呼，又接過周老拎來的奶粉和水果，“嬸娘你太客氣了，拎這些東西做什么呀！”
周老太說道：“我昨天才聽艷紅說你生病了，在住院，我就趕緊過來了。”
周老太話音剛落，就敏銳地看到夢珍撇了撇嘴巴。
老鄧嫂說道：“我說我沒病，他們非要把我送到醫(yī)院來，你看我，不都好好的嗎？”
周老太聽老鄧嫂這么說，一時間不由得疑惑，到底老鄧嫂有沒有生病？
她看向夢珍，夢珍似乎有話要說，但是礙于老鄧嫂就在一旁，愣是把話給憋回去了。
周老太就知道這中間恐怕有什么過程。
夢珍給周老太搬來板凳，讓周老太坐。
“你吃飯沒有？”老鄧嫂問她。
周老太說道：“吃過了，我出門就吃了。”
上了年紀(jì)，飲食規(guī)律得很，一頓不吃就不行。
老鄧嫂高興得飯也不吃了，讓她兒媳婦夢珍撤了板子，跟周老太說起話來，住院這幾天，可把老鄧嫂憋壞了，她女兒來陪護(hù)的時候還好，還跟老鄧嫂說幾句話，夢珍在這，就多余一句話都不會跟她說。
老鄧嫂知道這個媳婦對自已有意見，她也懶得跟對方搭話，兩婆媳在這，一天到晚都說不上幾句話。
說的都是一些村里的事情，老鄧嫂搬到她女兒家去了，村里的消息，也就很少傳進(jìn)她的耳朵。
得知劉金貴竟然被墻砸死，老鄧嫂可惜地?fù)u頭，“還那么年輕呀，他那一家子可怎么辦喲！”
周老太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xiàn)在村里亂哄哄的，鬧得兇得很。”
老鄧嫂最愛湊這些熱鬧了，她搬到她女兒家去之后，在那邊陌生得很，都沒地方去玩了。
而且她女兒愛管著她，這樣不許那樣不許的，老鄧嫂感覺煩，她后悔沒去要一套安置房，跟村里人住到一塊去。
“我現(xiàn)在去要一套房子，你說能給我批不？我搬去家屬樓去，跟村里人住一塊去。”
老鄧嫂的話音剛落，他兒媳婦就猛地抬起頭，對老鄧嫂說道：“媽，你這個想法還是歇一歇吧，你現(xiàn)在在艷紅家住得不挺好的嗎？安心人家艷紅聽了這個話，寒了心。”
周老太也說道：“是呀，一個人住多孤單啊，跟你女兒女婿住一塊不好嗎？”
說到這，周老太想起了那個孩子，“對了，毛毛怎么樣啦？”
“改名字了。”老鄧嫂說道，“現(xiàn)在孩子叫杜智明，叫明明。好著呢，一天活潑亂跳的。”
周老太聽著也高興，之前那孩子看著多可憐呀，現(xiàn)在叫老鄧嫂的女兒女婿傾其家當(dāng)，給孩子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跟正常孩子差不多了，多好。
沒一會兒，夢珍出去了。
人一出去，老鄧嫂立刻就對周老太說哦：“你看看，那副嘴臉，就跟我欠她幾百萬似的。”
周老太說道：“人家好歹在這照顧你，也夠可以了，你還挑三揀四的。”
老鄧嫂撇嘴，“還說呢，還不是為了我的拆遷款。要不然，她能來照顧我？做夢吧！”
周老太朝門口不住地張望，就怕人家突然回來，聽到老鄧嫂跟自已講她的壞話，記恨老鄧嫂不要緊，反正這婆媳倆也已經(jīng)鬧了不少矛盾了，別把自已給誤會了。
周老太看向老鄧嫂，隔得近了，更能看出老安鄧嫂臉上的蒼老，不止是皺紋，甚至是老年斑都冒出來了。
周老太心驚不已，不知道老鄧嫂身上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了，怎么老得這樣快，這樣突然。
偏偏周老太還不能問，到她們這個年紀(jì)，是最忌諱別人說自已老的，連個老都不能提。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來住院了。”周老太問。
老鄧嫂說道：“也沒有哪里不舒服啊，就是晚上睡不著覺，前幾天突然就在家里暈倒了，醫(yī)生說我高血壓，不能再活動了，必須要住院。我又沒有哪里痛，就是頭有點(diǎn)暈，就不讓我回家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可把我折磨死了。”
“你有高血壓？”周老太吃驚，“之前沒聽你說過啊。”
“可不是嗎，我之前血壓都很正常的。突然說我高血壓，你說奇不奇怪。”
周老太點(diǎn)頭，“確實(shí)太奇怪了，不過醫(yī)生不會害你的，你就聽醫(yī)生的吧。”
老鄧嫂可能真的是憋壞了，好不容易有個周老太來看她，一說就說個沒完了。
周老太本來是想給老鄧嫂介紹一下高老頭，但老鄧嫂生病了，周老太也就沒說。
眼看已經(jīng)在這待一兩個小時，周老太不顧老鄧嫂的挽留，準(zhǔn)備要走了。
夢珍很熱情地站起來，“嬸娘，我送你。”
周老太客氣地婉拒，“不用不用，你照顧你婆婆，我自已下去。”
夢珍堅持說：“我送你，嬸娘。”
她跟著周老太一塊走出了病房。
周老太還真當(dāng)人家是來送自已的，一路上都在讓人回去，“真不用你送，我自已就下樓去了。”
隔得遠(yuǎn)一點(diǎn)了，夢珍才說道：“嬸娘，你下回過來，勸勸我婆婆吧。”
周老太不解，“她怎么啦？”
她還以為夢珍要她幫忙調(diào)解一下婆媳間的矛盾，沒想到夢珍說道：“我聽艷紅說的，之前你跟我婆婆去過那個害人的中醫(yī)館，我婆婆還在里面拿藥吃！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進(jìn)去了，怎么勸都不聽！這回都進(jìn)醫(yī)院了，還相信那中醫(yī)館呢。”
說起這個，夢珍簡直要?dú)馑溃蜎]見過這么冥頑不靈的人。
“嬸娘，聽說你之前也吃過那個藥，你現(xiàn)在還吃嗎？”
周老太說道：“我早就不吃了！我就買了一瓶，吃了感覺不舒服，我就扔了，沒吃了。”
周老太真沒想到老鄧嫂還在吃那個藥，想想也是，之前她覺得不對勁，讓老鄧嫂別吃了，老鄧嫂不聽她的。
“你看，你就這么聽勸，我婆婆是一點(diǎn)都聽不進(jìn)去。”聽到周老太這么開明，夢珍對老鄧嫂的怨氣更大了。
“都吃出問題來了，在家里暈倒，送到醫(yī)院來，血壓都190了！再高一點(diǎn)，命都要沒了。”夢珍一邊說，一邊嘆氣。
婆媳是有矛盾，還沒到巴不得對方早點(diǎn)死的程度，夢珍也是真心替老鄧嫂著想。
“這個老鄧嫂，怎么這么冥頑不靈！我早就跟她說過這個中醫(yī)館有問題了。”
周老太即使知道老鄧嫂是因?yàn)槭裁催M(jìn)的醫(yī)院，這個時候也不能回頭去勸她了。不然老鄧嫂說不定會怪她兒媳婦多嘴。
“我過兩天又來看看她。”周老太說道。
夢珍連忙感謝，“好好，那就太謝謝你了，嬸娘。”
周老太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意外碰到了蔣志偉。
周泰榮已經(jīng)出院了，他現(xiàn)在的情況比之前還要糟糕。出院之后，周倩就給他請了一個全天候的護(hù)工，在家里照顧他。
周老太和周大姐就不再天天過去，而是隔三差五地去一趟。
“伯母。”蔣志偉也沒想到在這碰到周老太，有點(diǎn)驚訝，“你這是過來看望病人嗎？”
周老太點(diǎn)頭，“對，我有個鄰居在這住院。”
蔣志偉問，“有我?guī)偷蒙厦Φ牡胤絾幔俊?/p>
周老太連連搖頭，“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老鄧嫂的情況，又不嚴(yán)重，還用不著周老太消耗自已的人情，去關(guān)照她。
就是她大哥，周老太想到周泰榮，就發(fā)愁得直皺眉。
這一回，蔣志偉也說了，即使經(jīng)常做康復(fù)運(yùn)動，估計恢復(fù)效果也遠(yuǎn)趕不上之前了。
換句話，如果周泰榮一直這樣好不起來，會拖累小倩。
周老太想到這個事情，就愁得眉毛打結(jié)。
周老太看蔣志偉，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
知道周泰榮會一直這樣癱瘓在床，蔣志偉對小倩還會一如既往嗎？
還有蔣志偉那個媽，關(guān)銀娣，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要是知道小倩的情況，肯定會百般阻撓。
還有常來鳳，這個女人現(xiàn)在是失心瘋了，一心想攀附富貴。
周老太又不由得嘆氣，小倩的生活怎么變得這么難了。
出了醫(yī)院，周老太沒往家走，她去了家屬樓，準(zhǔn)備找周大姐商量商量，看看大哥這個問題怎么辦。
小倩還這么年輕，她們也要多幫她分擔(dān)點(diǎn)壓力。
周老太開著她的小汽車，來到了軍工廠家屬樓。
家屬樓外面的一片，以前是空地，德村的人搬過來之后，就把這開墾出來了，種上了蔬菜，在焦黑的土地上，發(fā)出了翠綠的嫩芽。
種地的人蜂擁而至，空地全都被瓜分了。
這也讓德村的人跟原住民產(chǎn)生了矛盾，之前這一片不是種蔬菜，是他們用來晾曬的地方，之前的樹都被德村人砍了，上面掛的繩子，也被砍斷了。
周大姐也去搶了一片土地，種上了蔬菜。
這個活，她和老王都很愛干。兩人天天沒事就往地里挑水去澆灌，他們種的蔬菜長得特別好。
周老太來得正是時候，剛好碰到打架的。
夏江海跟他兄弟夏江河，兩人正抱在一塊撕打。
這個夏江海也真是不得了，殘疾了一條腿，都還跟他哥打架。
看熱鬧的人不少，但沒有人上去勸架。
周老太站在旁邊看，這兄弟倆撲打，看起來都是下了死手的，兩人臉上都有血跡。
周老太問隔得最近的祝牡丹，“怎么他們都不上去勸架呀？”
祝牡丹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周老太，“怎么勸呀，他們都打了好幾回了。”
周老太知道這倆為什么打架，分錢不均。
祝牡丹說道：“大娘，你今天有時間過來，好些天沒看到你了。”
不僅這兄弟倆在打架，徐三妹和她妯娌愛梅也在吵。
“徐三妹，你們虧心不虧心啊，同一個祖宗留下來的，憑什么光你們家拿？我們要求分一半，走到哪里都說得過去！”
徐三妹哪里肯給她分，“你少扯淡！銀元一共兩壇子，你們家先挖走一壇子，現(xiàn)在找我們分剩下的一壇子，你真是想得美！”
吳愛梅氣急敗壞，“你說我們挖走一壇子，就是我們挖走的？我們要是提前去挖了，還會給你們留一壇子不挖？”
徐三妹冷笑，“對，你們要是都發(fā)現(xiàn)了，早就都挖走了，可惜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這就是祖宗保佑了，兩家平分，你們家一壇，我們家一壇！”
“你放屁！我們家連個銀元的影子都沒看到！...”
兩家吵得不可開交，吳愛梅為了證明自已家的清白，甚至開始賭咒。
“誰挖的，誰爛腸子！誰挖的，誰不得好死！...”
周老太聽到這里，就打算先走，祝牡丹發(fā)現(xiàn)她要走，問道：“哎，大娘，你上哪去？”
周老太說道：“我哪有功夫聽他們吵架，我還找我大姐有事情呢。”
祝牡丹笑道：“忙什么呀，看會兒熱鬧唄。”
周老太突然想起來，要是自已這會兒就走，顯得太做賊心虛了，大家都在這看熱鬧，誰走誰心虛呀。
周老太只能硬生生地站住了，聽徐三妹妯娌兩個對挖寶人的咒罵。
這個罵誰挖了寶貝誰斷子絕孫，那個罵誰挖了寶貝誰不得好死。
周老太聽得難受極了，她可別真的被這兩人給詛咒上了。
幸好，這兩人很快不再罵了，兩人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人拽住了對方的頭發(fā)，妯娌倆打了起來。
周老太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瞧瞧，她遺落了另一壇子銀元，生出了多少是非。
要她說，這夏江海兩口子也是真蠢，明明就知道還有個親兄弟虎視眈眈，挖到寶貝怎么能宣揚(yáng)出來呢，應(yīng)該像她這樣，守口如瓶才對。
周老太看別人都干看著，喊了一嗓子，“大家別干站著看了，趕快把他們分開，別打出好歹了！”
這才有人上前去，把打紅眼的兩對夫妻給分開來。
周老太看一眼夏江河兩口子，對這背了她的黑鍋的兩口子，周老太有點(diǎn)過意不去，想一想，決定上前去當(dāng)個好人。
周老太擠到人前，對他們說道：“你們怎么打成這樣，多讓人笑話，還是親兄弟呢，錢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了幾個錢，打成這樣，你們感覺丟不丟人？”
徐三妹兩口子看向周老太，這兩個利益既得者，對多事主持公道的第三人敵意非常大，“她大娘，你不知道這其中的過場，他們家已經(jīng)挖走一壇子了，剩下的這壇子就是我們的了，他們還貪心不足地想來分，我們怎么能答應(yīng)呢。”
周老太問徐三妹，“你有沒有親眼看到是他們挖的？”
徐三妹不肯正面回答，“反正就是他們挖的，院子里有寶貝的事情，除了他們知道，別人誰還知道？”
周老太說道：“我看不是吧，連我這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都聽人說你們兩兄弟為了找院子里埋的寶貝打架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呀。”
徐三妹瞪著周老太，要是別人，她早就不客氣地讓對方哪涼快哪待著去，但周老太她就不敢那么說。
吳愛梅立馬說道：“對，對，大娘，你說得太對了，村里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們是真沒挖，我可以賭咒，我和夏江河要是挖了那壇子銀元，就叫我們倆不得好死！”
周老太看向夏江海，“人家都賭咒發(fā)誓了。”
夏江海也嫌周老太多事，他們心里也很清楚，這個銀元未必就是老大一家挖走的，不過為了不把另外一壇子分給老大家，故意要把屎盆子扣在老大一家頭上。
至于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高調(diào)，想起來，夏江海還后悔呢，當(dāng)時在他家院子里圍觀的人太多了，銀元一挖出來，就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他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周老太說道：“江海，你可別怪我多嘴，我來說個公道話，錢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跟江海是親兄弟，這個銀元又是你們祖上傳下來的，確實(shí)不該你一家拿。”
“對！周大娘說得有道理，夏村長，你們可別被錢財蒙了心呀！連兄弟血親都不顧，上哪里也說不過去呀！”
周老太這一發(fā)言，村里附和的聲音就此起彼伏了，其實(shí)之前就有人覺得夏江海兩口子做事情太絕了，憑什么一家獨(dú)吞？
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這個公道話，非德高望重的人，哪有資格對別人家的事情說三道四，也沒人愿意出這個頭。
但是今天周老太說了公道話。她在村里的分量不一樣，說出來的話，大家都信服，也認(rèn)可。一時間，都是譴責(zé)夏江海兩口子的聲音。
夏江河感激地看向周老太，眼睛都紅了，“大娘，這么久，也就你站出來幫忙說個公道話，這個銀元是我們祖上的，我就該分一半！”
徐三妹和夏江海看向周老太的眼神又是憤怒的，心里暗罵她死老太婆，多管閑事。
周老太做了一回好人好事，公道話她站出來說了，結(jié)局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可能夏江海兩口子臉皮厚，就是不拿出來平分也說不一定。
這個時候，人群里不知道是誰給夏江河出主意，“不行就上法院打官司去呀！法院說怎么判，就怎么判。”
周老太一聽這話，立馬就想到了個主意，她說道：“可是我聽說，這埋在地里的東西，挖出來都是國家的，都要上交給國家呀！去法院打官司，恐怕銀元都會被沒收了。”
周老太說完，看了夏江河兩口子一眼。
夏江河沒反應(yīng)過來，他老婆吳愛梅一拍大腿，“那才好呢！那太好了！既然不肯分，那就上法院去，讓法院沒收了才好呢！誰也別想拿到！”
夏江海兩口子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驚。
吳愛梅真是氣死了，分明他們兩口子連根銀元的毛都沒看到，這夏江海兩口子為了不跟他們分，硬是把那一壇被人挖走的銀元的黑鍋，放他們背上。
吳愛梅一把拉起夏江河，“走，我們先去派出所報案去！要上法院咱們也去，誰怕誰了還，我們拿不到，別人也休想拿到！”
夏江河也氣得夠嗆，打算魚死網(wǎng)破，“走，報案去！”
徐三妹傻眼了，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要真是這樣，那壇子銀元說不定真的會被沒收，那到時候，他們別說一半了，一個也拿不到。
徐三妹見那兩口子真的分開人群，往外疾走，想都沒想，就拔腿追了上去。
周老太心想，我也只能這么幫你了，剩下的她可就無能為力了。
周老太悄悄地退出了人群，來到了菜地邊。
剛才她就注意到了，她大姐在挑水潑地，沒去看熱鬧。
周大姐本來就不愛湊這種熱鬧，地還沒澆完，她忙著給菜苗澆水。
“秀菲，你看我這片菜怎么樣？”周大姐早就看到周老太的車了，她那紅色的車那么顯眼。
周老太朝地上看去，菜苗已經(jīng)長了一掌高了，嫩生生的。
“再過幾天，白菜苗就能吃了，你過來摘點(diǎn)。”周大姐說道。
周老太不領(lǐng)情，開玩笑道：“我跑過來一趟，油費(fèi)都夠我買個十幾二十斤了。”
說完，周老太正色道：“大姐，我們得商量一下，大哥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