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樣，醫生說什么了嗎？”
李二寶接通電話后，李大寶盡量想保持平和的語氣，可還是能聽出來內心的關心。
“應該沒什么事，開了點藥就走了，再說你為什么不直接打電話問她，問我干什么？我一個連女朋友都沒談過的男人，知道什么？”李二寶沒好氣地說道。
他快氣死了，一個大男人在婦產科忙的跟狗一樣，結果和那女人認識都不認識。
看著別人老婆噓寒問暖的，或者老公趴在老婆肚子上跟兒子說話。
李二寶越想越來氣。
“二寶，我知道你有氣，但哥也是沒辦法，你放心，就這一次，以后絕不會讓你來做這種事。”
“哦對了，你住在哪個朋友家呢，沒事還是回來住，不要給人添麻煩。”
李大寶還真擔心弟弟在外面談了個女朋友，換做之前他是絕對雙手贊成，可現在還是覺得晚點好。
第一他怕李二寶剛出獄，被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姑娘騙，再沖動又被送進去。
第二，拋開那個女人的緣故，李大寶想的是等這段時間忙完，讓秦如玉在學校里給李二寶介紹個老師，有個正經工作，也能拴住李二寶。
“嗯，我明天就回去。”李二寶說道。
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謝東的事還沒解決，他暫時不打算回去。
下午，秦瑤和王雅出現在病房，王雅還捧了束花，白色百合和黃色矢車菊被綠葉點綴，看起來很是淡雅清新。
這對組合在經過病區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連護士站的小護士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然后低頭竊竊私語。
“李二寶，小雅來看你了。”
秦瑤推門走進病房，正在和李二寶一起吃飯的趙斌趕緊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沒打擾到你吧？”
王雅換下動漫服，穿著校服一樣的襯衣和短裙，披肩長發，顯得清冷知性。
“沒事，沒吃飯吧來一起吧，那盤茄子還沒動，不嫌棄的話一起吃點。”李二寶趕緊從病床上坐起來。
“不用不用，你吃就好了，我就是來看看你，上次你救了我，我還沒謝你。”
王雅將花擺放在床頭柜上，和秦瑤站在病床前：“你還好吧？”
李二寶點頭：“沒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實你不用這么客氣，那天我也是湊巧，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單獨來一趟。”
“哦對了，六嬸現在怎么樣，菜賣的還可以吧？”
“挺好的，現在菜市場給我奶奶一個單獨的攤位，還給免了攤位費，比之前好多了，我聽瑤瑤說你認識菜市場的人，多謝你了。”
秦瑤沒有告訴王雅，李二寶認識趙斌的事。
只是說李二寶剛好認識菜市場的負責人，那邊出面調解，這件事才這么算了。
至于免費的攤位，則是菜市場給六嬸的補償。
“我也沒想到現在社會還有黑社會的存在，那些人簡直都不是人，對社會底層的人這么狠，遲早會遭報應的。”王雅沉聲道。
李二寶眉頭挑了挑，陪笑著點頭。
“寶哥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好人，值得信賴。”王雅解釋道。
李二寶尷尬點頭，沒想到自己平生的第一張好人卡，就這么被罰了。
“你是和你奶奶一起生活么，你父母呢？”李二寶問道。
秦瑤一聽俏臉就變了，正要開口阻止。
“我媽媽很早就走了，我爸坐牢去了，我一直和我奶奶生活，所以我很討厭違法的人。”王雅開口。
李二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笑了笑：“沒事，以后會好的，有事可以找秦瑤，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
他受人之托要照顧這對祖孫，只是現在看來，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干什么，你不會想追我閨蜜吧？”秦瑤忽然問道。
李二寶一愣：“我沒有啊……”
“別想了，小雅眼光高著呢，人家最低標準得是大學生，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這看小護士吧，我們有事先走了。”
秦瑤瞪了李二寶一眼，隨即拉著王雅的手離開病房。
在出門時，王雅腳步放慢，壓低了聲音：
“那個躲在墻角的木乃伊好奇怪啊，一動不動的……”
秦瑤也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是好奇怪，以后我們還是不要來了。”
“寶哥，這個王雅我怎么覺得有些熟悉啊。”
二女走后，趙斌從墻角里走出來：“她該不會是……”
“心里知道就行了，別給她們惹麻煩。”李二寶淡淡道。
趙斌這才后怕起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你知道一個叫米彩的女人嗎？”李二寶忽然問道。
“米彩？”趙斌愣了一下：“有點耳熟啊，怎么了，寶哥你要交女朋友了？”
“沒有，你幫我打聽下她什么來歷背景，別讓外人知道。”李二寶說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趙斌拍著胸脯保證。
趙斌走后，李二寶靠在病床用手機搜索著一張地圖，他對智能機還不熟練，3D地圖還是白天讓趙斌手把手給教的。
在確定了幾個需要的位置周邊信息后，他在天黑時拔掉針管，獨自離開醫院。
皇后酒吧。
夜晚十點半。
燈紅酒綠的門前，不少豪車來來往往，一輛掛著南A5566的路虎攬勝打著雙閃停在大門口，四五名穿著西裝的保鏢等在門前，一直到一位寸頭男人下車。
看見男人，停車場角落里，李二寶嚼著口香糖，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謝東。
這個在東城呼風喚雨的男人，在他守了一夜之后，終于出現了。
李二寶沒有著急，因為他從趙斌口中得知，謝東每晚都會在皇后酒吧里待上半個小時查賬，半個小時后去什么地方，就沒人知道了。
李二寶在停車場靜靜等待，一直到謝東重新走出酒吧上車，路虎攬勝緩緩離開。
他吐掉嘴里口香糖，一壓鴨舌帽，騎上共享電瓶車就跟了上去。
路虎車速很快，轉眼就消失在前方道路盡頭。
李二寶很淡定地擰著車把，在非機動車道行駛。
這條路是他第一次走，卻仿佛走了無數次那么熟悉，終于在幾分鐘后的一條擁堵道路口，他看見了5566的尾燈。
李二寶也按住剎車，和路虎攬勝并排停在非機動車道，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路虎車緩緩前行，李二寶也跟著騎了出去。
又失蹤了不到五分鐘。
李二寶拐了好幾個相鄰的街道后，終于在一片昏暗的小路邊，看見了那輛5566。
5566沒有熄火，車門打開著，幾個保鏢都看不見了，車子里謝東一個人坐在后排，吞吐著煙霧。
李二寶在斜后方的陰影中觀察了片刻，正要擰動車把上前。
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的巷子里走出來，左顧右盼了片刻，然后快速鉆進了謝東的車。
李二寶愣在原地，半個電瓶車車頭露在陰影外面，都忘記了。
這特么的，不是謝尚英么？
同一時間，李大寶正穿著衣服，準備出門。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擺放著幾份文件，內容都填寫完了，就差最后甲方的簽字。
“明天二寶回來的時候，你跟他說直接去公司找我，這幾個合同簽了，就沒他什么事了。”
李大寶穿好衣服，轉身對秦如玉說道。
“我還是覺得你對你弟弟有點太不好了。”秦如玉說道。
“怎么了？”李大寶一愣。
“這么大一個財務公司，你讓李二寶來管，你就不怕那些人在下面做點手腳？做賬的問題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錯一個小數點你可能都要把牢底坐穿……”
秦如玉忽然改口：“是二寶把牢底坐穿，除非你天天在公司里盯著，可人心隔肚皮，一旦公司出事，你再想見到你弟弟，就得滿頭白發了。”
她不是很懂公司的運作，但也知道李大寶手里的一些事是見不得光的。
李大寶聞言一愣，便明白了妻子的擔心。
“你當老師應該知道，有些天賦是靠努力和學習彌補不了的，就比如在數學方面。”李大寶說道。
“是的，數學很簡單，會就會，不會就不會，說難聽的，數學天賦也是空間和立體邏輯思維的天賦。”
“普通人看數字就是數字，這種人看數字，就是立體圖形，這種天賦是娘胎里自帶的，沒有這個天賦的話，后天再努力，也只能比普通人好一點而已
秦如玉本身就是語文老師，對這方面多少了解一點。
“你問我這個是什么意思？”她不解道。
“我只和你說一件事。”
李大寶呵呵一笑：“二寶當年要不是為了我傷人入獄，他可以不參加考試，就能直接進最頂級的院校里學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