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援朝看向陸乘風:“你就這么有把握?她的未婚夫可是很快就要落地東海了。”
宋南飛伸著腦袋:“未婚夫要是不來風哥都提不起勁,就愛虎口奪食,無主物向來不要。”
額……
秦玉尷尬地別過頭!
“神他媽無主物!別特么詆毀領導形象!”陸乘風罵道。
“你特么算什么領導!”宋南飛沒好氣道。
“正科級領導!”
黎援朝說道:“別吵吵了,時間緊迫,咱們抓點緊把會開完,你好早點去找雅娜。”
“我現在說第二件事,總局督查室的直升機下午抵達東海,前來甄別這次護衛行動中的內鬼。”
“督查室主任胡興東親自帶隊。陣容很龐大。”
“然后嘞?”陸乘風對總局督查室主任并不了解。
秦玉說道:“督查室主任胡興東……是黎局的政敵。”
額……
陸乘風、宋南飛、張小米一愣,然后立刻看向了黎援朝。
黎援朝說道:“前一陣你們也聽說了,我可能要調入帝都總局擔任領導。”
“但是這件事一直遲遲沒有落地,就是因為有胡興東這個競爭對手的存在。”
“大領導一直舉棋不定,糾結于二選一該怎么選。”
陸乘風說道:“論能力,黎局您長期處于一線,肯定強過胡興東這個督查室主任。”
“但是胡興東長期在總局,圍著領導身邊轉,領導對他的直接印象就會很好。”
“這一點你不如他。”
黎援朝抬眼:“你還懂官場?”
陸乘風嘿嘿笑道:“強盛集團不就相當于一個官場么。”
“我為什么那么瘋狂的舔總部大嫂高洋?”
“我在下面砍人砍的累死累活,不如給她當條走狗提拔的快!”
“你在下面干的哪怕累死,都不如胡興東圍在中心領導面前端杯茶倒個水有優勢!”
“黎局我跟你說,我對官場可是真有研究,你只要給我平臺,我保證上位超快,你看李朝陽那個崗位什么時候能考慮一下我——”陸乘風越說越來勁。
“行了!”黎援朝不耐煩地瞪了一眼陸乘風。
“現在不是談升遷的!”
“我現在最大的擔心是,東海小組還能不能保得住!”
黎援朝這么一說,全場立刻安靜。
黎援朝說道:“在特勤系統里,只有你們幾個知道東海小組的存在。”
“你們絕對不能向督查室的任何人提起東海小組的事。”
陸乘風等人點了點頭。
東海小組的主要工作任務就是要讓陸乘風深度切入東瀛外務省國際情報局內部,查出他們在江東甚至國內的全部情報網絡。
這種絕密臥底行動,越少人知道越好。
督查室人多嘴雜,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少不了有泄密的風險。
黎援朝又說道:“還有,陸乘風前期查出來的所有情報,都不能讓督查室知道。”
“包括北面溫嵐嵐這個小組,包括東瀛外務省國際情報局的櫻花、純子,包括貨柜的秘密。”
“全部不能說!”
“查出這么多秘密,一旦驚動到外務省國際情報局內邊,很容易打草驚蛇。”
“在徹底破獲他們之前,我們得穩住他們,盡量不能讓他們察覺到臥底已經打入到了他們內部!”
秦玉不禁說道:“黎局。”
“這次東海的護衛行動出了這么大的紕漏。胡興東少不了要在總局大領導面前編排你。”
“如果再把前期查獲的情報全部隱瞞的話,那就等于是說,您在東海的情報工作毫無建樹,處處被動。”
“這會影響你提拔的!”
黎援朝擺手:“把臥底行動順利推進下去才是我最關心的事,至于我到底能不能提拔,我自已覺得并不很重要——”
“話可不能這么說!”陸乘風頓時伸著腦袋反駁。
“那該怎么說?”黎援朝納悶。
“我們東海小組都是跟著你的,你提拔了我們才有前途嘛!”
“相反,你不提拔,反而你的政敵提拔上位,那我們作為你的黨羽還能有好日子過——”
“閉嘴。”黎援朝嚴肅打斷陸乘風:“什么黨羽不黨羽的,這種詞不要亂用。”
“那反正是我們的前途都系在你身上了嘛,你自已不想上位你也得為我們想想嘛!”
“那我要是失勢了,你陸乘風是不是準備立刻改換門庭?”黎援朝沒好氣道。
“可以考慮。”陸乘風嘿嘿一笑。
“滾!”黎援朝說道:“言歸正傳。”
“我總是隱隱有一種直覺,東瀛這條情報線不僅僅是盯著貨柜那么簡單。”
“他們的觸角很廣,危害很大,陰謀很深。”
“不把他們起出來,我簡直夜不能寐。”
陸乘風嘗試著問道:“能不能向胡興東攤牌呢?”
“畢竟是督查室主任,政治上應該靠譜吧?不至于給泄密了。”
黎援朝反問:“一個一心只想著上位、且把我當主要競爭對手的官員,我不太會信任他的政績觀。”
“我不能把你們臥底的命和這么大的臥底行動的未來,寄托在他的身上!”
陸乘風有些心疼地看著黎援朝,說道:“殫精竭慮做了這么多工作,卻要瞞的嚴嚴實實,還要裝作碌碌無為,真有點為您抱不平。”
黎援朝淡淡說道:“我們這個系統真正的英雄,大多來自于隱蔽戰線一線。”
“那些前呼后擁、登堂入室的人,倒未必是英雄。”
“更多的是政客!”
陸乘風等人紛紛點頭。
秦玉淡淡說道:“胡興東恰恰就是一名精明的政客!”
……
中午十二點。
距離護衛結束還有二十個小時!
陸乘風和宋南飛敲了敲雅娜房間的門,表明了一下身份。
雅娜的聲音從浴室傳了出來:“我正在洗澡,門沒鎖,你們自已進來吧。”
陸乘風和宋南飛互相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雅娜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已經達到了巔峰!
但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有個特點,一旦特定情形消失了,這種癥狀消散的也很快。
比如護衛結束雅娜回國了,或者她的未婚夫回到她身邊重新給她絕對的安全感,那么她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癥狀會快速消散!
所以必須給她上強度了!
走進套房后,浴室里傳來了陣陣淋浴的水聲。
陸乘風和宋南飛兩個人只能站在客廳等著。
大約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雅娜才從浴室走了出來!
渾身還散發著熱氣!
一股法蘭西高雅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藍色真絲半透明睡裙下,丁字褲和胸罩若隱若現!
顫悠悠!
宋南飛和陸乘風趕緊轉過頭去!
宋南飛轉過頭去,是因為真的害羞和要臉面,不好意思看。
陸乘風轉過頭去,是因為要飆演技,不能看。
所以兩人轉過頭的動作是完全兩個性質的事情。
“轉過頭來。”雅娜命令道:“年紀輕輕的思想怎么那么保守!”
“我們法蘭西女人在天體浴場裸泳都無所謂,就你們把這些當回事。”
雅娜說完,優雅地坐到了沙發上,拿起了邊上的一杯地道法蘭西紅酒,輕輕喝了一口。
“轉過來啊!”雅娜命令道。
“好吧。”陸乘風和宋南飛只能轉過頭來。
“坐。”雅娜伸出白嫩的玉腿,踢了踢自已對面的那張沙發,眼神柔媚地看著陸乘風。
“我們還是站著吧。”陸乘風拘謹地說道:“您是要員,我們是護衛,哪有護衛和要員平起平坐的道理。”
“我說過了,中午這點閑暇的時光,我們不是要員和護衛的關系。而是朋友的關系。”
“你們倆都是我在夏國的朋友!”
“坐下,陪我說說話。”
在雅娜的要求之下,宋南飛只能板板正正坐到了雅娜的對面。
但是陸乘風依然站在那。
“陸護衛,你為什么還站著。”雅娜看著一臉正氣凜然的陸乘風。
“我腚疼——”陸乘風不小心脫口而出。
“啊?”雅娜一愣。
“不是,我受了點傷,站著稍微舒服點。”陸乘風咳嗽一聲。
“那好吧,那你就站著聊天。”
“陸護衛,你平時除了工作,喜歡聽什么音樂?”雅娜饒有興致地看著陸乘風。
“沒有。”陸乘風拘謹搖頭。
“那你……喜歡電影嗎?”
“不喜歡。”
“戶外運動呢?比如登山?滑雪?”
“沒那個條件。”
“啊?”雅娜失望地說道:“你只會這么板著臉工作嗎?”
“那你的生活多么的無趣?”
“簡直就是一部無聊透頂的殺人機器啊!”
這時,陸乘風突然伸著腦袋說道:“我會畫畫。”
邊上,宋南飛不禁摸了摸下巴!
來了!
我風哥要開始亮劍了!
“畫畫?”雅娜饒有興致地說道:“你會畫什么?”
“山水畫?油畫?動漫?”
“人體素描。”陸乘風紅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