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聞言，淡淡地看著林玥玥。
“是這樣嗎？”
林玥玥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能感覺到，張娟銳利的目光，就盯在自已身上。
她不敢看王虎的眼睛，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是……是的，先生。”
“我……我業務不熟練，怕給您辦錯了……”
“所以……所以就拜托娟姐幫忙了……”
“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
王虎笑了。
他不是傻子。
剛才這個叫林玥玥的小姑娘，介紹起那幾款面包車的時候，條理清晰，數據詳盡，各種優缺點分析得頭頭是道。
業務能力，比那個只會搔首弄姿的張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么一個熟練的銷售，會連最簡單的簽合同流程都搞不懂？
騙鬼呢！
再看看她那通紅的眼眶，和張娟臉上那藏不住的得意。
王虎心里就跟明鏡似的。
這小姑娘的單子，被搶了。
而且，還是被當面威脅著搶走的！
想到這，王虎看向張娟的眼神，驟然變冷。
被王虎這么一看，張娟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強撐著笑臉道：
“老板，您……您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王虎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譏諷。
“我讓你說話了嗎？”
張娟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王虎說完，便不再理會張娟，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快要把頭埋進胸口的林玥玥。
這一次，他的聲音放緩了，也溫和了許多。
“小姑娘，抬起頭來。”
林玥玥的肩膀，輕輕一抖。
她猶豫著，緩緩抬起了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看得人心疼。
王虎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告訴我，你想不想要這筆單子？”
林玥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張娟。
張娟正死死地瞪著她，眼神里的威脅，毫不掩飾。
林玥玥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想要！
她做夢都想要！
這不僅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筆單子，更關系到她能否轉正，能否在這個城市里繼續待下去。
可是，她不敢。
她怕張娟的報復。
看到林玥玥的猶豫，王虎的心里，燃起一團火。
他媽的！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負老實人的雜碎！
王虎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他伸出一只手，對著張娟，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拿來。”
“什……什么？”
張娟一時沒反應過來。
“合同。”
王虎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把合同，還給這位林小姐。”
張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無異于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已搶了實習生的單子！
她的臉往哪兒擱？
她銷售冠軍的臉往哪兒擱？
“老板，您這是什么意思？”
張娟咬著牙，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我都說了，是玥玥她自已業務不熟……”
“閉嘴！”
王虎冷冷地打斷了她。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現在，立刻，馬上，把東西還給她。”
“否則……”
“我就讓你們經理過來，好好聊一聊，你是怎么對待客戶，又是怎么欺負新員工的！”
“你！”
張娟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誰在這里大吵大鬧的？”
來人正是汽車城的銷售經理，劉大海。
張娟一看到救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連忙迎了上去。
“劉經理！您來得正好！”
她指著王虎，惡人先告狀。
“這個客人，他……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在這里鬧事！”
劉大海眉頭一皺，看向王虎。
當他看到王虎那一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的地攤貨時，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位先生，我們這里是賣車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如果您不買車，還請您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王虎笑了。
他看都懶得看那個劉大海一眼。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張娟的臉上。
“看來，你是不打算自已還了？”
說著，他邁開步子，直接朝張娟走去。
張娟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經理，他要打人！”
劉大海也是臉色一變，立刻擋在張娟面前，厲聲喝道。
“站住！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再亂來我可要叫保安了！”
王虎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這才看向劉大海。
他只一眼，就注意到，這個劉大海，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他的眼睛，直接穿透了劉大海那身昂貴的西裝，直勾勾地落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更準確的說，是右上腹的位置。
看了足足有三秒鐘。
王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笑了。
“叫保安？”
他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終于落在了劉大海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
“我勸你，還是先叫救護車比較好。”
“不然，我怕你活不過這個月。”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李雪妮愣住了。
林玥玥也愣住了。
就連那個氣焰囂張的張娟，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劉大海更是先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
“你咒我死？”
他指著王虎的鼻子，氣得渾身肥肉都在發抖。
張娟也終于回過神來，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尖聲附和道：
“劉經理，您別聽他瞎咧咧！”
“我看他就是個買不起車，故意來搗亂的窮鬼！”
“還神神叨叨的，我看就是個江湖騙子！”
她一邊說，一邊鄙夷地上下打量著王虎。
“還活不過這個月，你以為你是誰啊？閻王爺嗎？”
面對兩人的怒罵和譏諷，王虎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劉大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右上腹隱隱作痛，尤其是在半夜，總會被疼醒？”
劉大海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漲紅的胖臉，表情瞬間僵住。
王虎沒有停頓，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道：
“除了腹痛，你晚上還經常盜汗，明明不冷，卻總覺得后背發涼，手腳冰冷，對不對？”
劉大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張娟還沒察覺到經理的異樣，依舊在一旁添油加醋。
“經理，別信他！他肯定是瞎說的！這種江湖術士的騙人把戲，我見得多了！”
王虎根本沒理她，目光依然鎖定在劉大海身上。
“以前無肉不歡，現在別說吃肉了，就是聞到一點油腥味，都會覺得惡心反胃，甚至還會干嘔？”
“唰！”
劉大海的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王虎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意，更濃了。
“還有，你最近小便的顏色，是不是越來越黃，黃得跟濃茶一樣？”
“而你眼白的顏色，也開始泛黃，只是現在還不太明顯，所以你沒太在意。”
“我說得，對不對？”
王虎每說一句話。
劉大海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當王虎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劉大海那張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凈凈！
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