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苦笑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疲憊:
“我知道這個道理,但在商場上,我是個女人,公司里有太多人不服氣,覺得我軟弱可欺?!?/p>
“遇到這種事,我如果也動手,只會落人話柄?!?/p>
王虎看著眼前這個承受著巨大壓力的漂亮女人,語氣認真地說道:
“你不比任何人差,沈家這幫人里,只有你能撐起這個攤子?!?/p>
沈清瀾明顯愣了一下,片刻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如釋重負,很是明媚:
“王先生,您是第一個這么跟我說的人。”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車子剛駛出工地沒多遠,沈清瀾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沈清瀾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就傳來公司財務總監焦急的聲音:
“沈總!不好了!出大事了!公司總賬上剛剛突然少了兩千萬的流動資金,這筆錢好像是被誰利用內部高級權限直接轉走了!”
“調頭!馬上回公司!”
沈清瀾沖著司機大喊了一聲。
二十分鐘后,沈清瀾帶著王虎推開了財務部的大門。
財務經理劉建國正站在辦公桌前急得團團轉,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刻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瀾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去,厲聲問道。
劉經理哆嗦著拿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說:
“沈總,就在半個小時前,公司總賬上那筆準備給城南項目墊付的流動資金,被人直接轉到了一個境外的離岸賬戶上?!?/p>
“對方用的是最高權限,系統直接就放行了?!?/p>
“不可能!”
沈清瀾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流水單。
“我爺爺今天一直待在老宅里,他怎么可能在電腦上授權轉賬?”
劉經理咽了口唾沫,低聲解釋道:
“沈總,對方用的是老爺子的電子簽章和后臺動態密碼?!?/p>
“這套財務系統的最高子權限,除了老爺子本人,只有您,還有大少爺、二少爺手里有?!?/p>
聽到這話,沈清瀾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馬上報警,封鎖公司賬戶?!?/p>
“發現錢沒了的第一時間我就報了?!?/p>
劉經理苦著臉說:
“但是經偵那邊的警察同志說,這種直接過境的離岸賬戶,最快也要好幾天才能有初步結果,這錢恐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p>
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王虎走上前,看著劉經理問道:
“能查到錢具體轉到哪個賬戶了嗎?”
劉經理趕緊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份電子回執單:
“只能看到收款方賬戶名和開戶行,別的都被隱蔽了?!?/p>
王虎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串英文字母和數字,掏出手機走到走廊的樓梯間,撥通了蘇錦的號碼。
“幫我查個賬戶,馬上。”
王虎報出了那串賬號。
電話那頭的蘇錦沒有任何廢話:“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王虎的手機準時震動起來。
“查到了?!?/p>
蘇錦的聲音在聽筒里十分干脆。
“這個離岸賬戶的注冊人叫周明,是個假身份,查不到更多的實質性背景。”
“不過我追蹤了它近半年的流水,發現這個賬戶跟省城錢萬年名下的一家皮包公司,有過好幾次隱秘的資金往來。”
“知道了,辛苦?!?/p>
王虎掛斷電話,走回辦公室,看著心急如焚的沈清瀾說道:
“錢進了一個跟錢萬年有密切資金往來的賬戶?!?/p>
沈清瀾猛地轉過身,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說道:
“肯定是沈明遠干的!公司這套財務系統的后臺數據平時就是他在維護,只有他有機會截取到爺爺的電子簽章和密碼!”
王虎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你現在就算回去找他當面對質也沒用,這筆錢走得干干凈凈,你手里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完全可以死不認賬。”
“而且你爺爺的身體剛恢復一點,絕不能再受這種刺激了?!?/p>
沈清瀾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攥緊拳頭說道:
“那就先瞞著爺爺,不讓他知道?!?/p>
“你打算怎么辦?”王虎問道。
沈清瀾快速盤算著,語氣里透著一股決絕。
“我先把賬堵上,我名下的房產和車子抵押出去,再加上我自已的私房錢和能從朋友那里借到的,大概能湊出一千萬。”
“剩下的那一千萬缺口,我明天一早去求銀行,哪怕是利息高點,也得把這筆過橋貸款批下來?!?/p>
王虎看著她疲憊卻倔強的臉,微微搖了搖頭:“不用那么麻煩?!?/p>
他再次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周鎮山的電話。
“王老弟,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周家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
王虎開門見山地說道:“周老,我這邊遇到點急事,需要一筆錢?!?/p>
周鎮山連原因都沒問,痛快地說道:“需要多少?”
“兩千萬?!?/p>
掛了電話,王虎轉頭看向沈清瀾,淡淡地說道:
“錢的事解決了。”
沈清瀾瞪大眼睛看著王虎,連說話都結巴了:“您……您借到了?兩千萬?”
“周家借的。”
王虎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說借了兩百塊錢。
“你先拿去堵公司的賬,回頭項目運轉起來了,連本帶利還給他們就行?!?/p>
沈清瀾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圈里打著轉。
“王先生,您真的幫了我太多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
王虎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別耽誤了明天付款?!?/p>
當天晚上,兩人回到沈家老宅。
剛一進門,王虎就察覺到客廳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大廳的燈光只開了一半,沈明遠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臉色陰沉。
看到王虎走進來,沈明遠慢慢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滴水不漏的溫和笑容。
“王先生,今天下午工地上鬧事的情況我都聽說了,我替沈家謝謝您?!?/p>
王虎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用謝?!?/p>
沈明遠放下酒杯,往前走了兩步,收起了笑容,語氣里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不過,王先生,我們沈家內部的事情,外人還是少插手為好,管得太寬,容易惹禍上身。”
王虎看著他,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外人?”
“難道不是嗎?”
沈明遠理所當然地冷笑了一聲。
“你不過是一個醫生,治好了我爺爺的病,我們沈家也付了你豐厚的報酬,大家已經兩清了?!?/p>
“你非要賴在這里插手我們沈家的家務事,就不太合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