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明聽完之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趙明才開口:
“王先生,這件事可能比我們之前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我已經把情況越級向上級匯報了,現在省廳的專案組已經正式介入了。”
王虎問道:
“先別管專案組,孫長河的下落找到了嗎?”
趙明快速匯報道:
“監控錄像排查出來了,他三天前開著一輛套牌車離開省城,一路順著國道往西南方向跑了,看他的行車路線,目的地很可能是云城那邊。”
聽到云城這兩個字,王虎心里猛地一震。
云城,那可是趙九州盤踞多年的老巢。
看來孫長河跟趙九州之間的關系,絕對比表面上拿錢辦事要深得多。
王虎對著電話說道:
“趙明,你現在立刻動用警方的力量,幫我仔細查一個人,趙九州。”
趙明一愣:“趙九州?這人是誰?”
王虎冷聲說:
“他是云城的地頭蛇,孫長河既然往云城跑,很可能就是趙九州養在淮海的一條狗,你查查他最近的動向。”
趙明干脆利落地說道:
“好,交給我,我馬上讓人去查他的底。”
掛了電話,王虎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這個趙九州,當初被自已和秦家聯手趕出淮海市之后,不但沒有吸取教訓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換了一種更陰毒的方式繼續害人。
王虎攥緊了拳頭。
如果不盡快把趙九州這顆毒瘤連根拔起,徹底阻止他的瘋狂計劃,一旦這種藥物量產流入社會,后果將不堪設想。
等王虎從秦家離開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忙碌了一天,王虎肚子也餓了,于是打算找個地方吃點宵夜。
街邊有一家燒烤攤,孜然和烤肉的煙火氣很足,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王虎把車停在路邊,推門走了過去。
燒烤攤露天擺著五六張折疊桌,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坐滿了人,顯得十分熱鬧。
王虎走到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前坐下,沖著正忙活的老板喊道:
“老板,來三十串羊肉,十個雞翅,再拿兩瓶冰啤酒。”
“好嘞,馬上就來!”
王虎起開一瓶啤酒,剛喝了一口,隔壁桌就來了三個男人,拉開椅子坐下就開始大聲嚷嚷。
為首的是個穿花襯衫的胖子,胳膊上還有紋身,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滾刀肉。
他點了滿滿一桌子烤肉和啤酒,然后就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嗓門極大,三句離不開臟字,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王虎微微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自顧自地吃著送上來的烤串。
燒烤吃到一半的時候,攤子前又走來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五官長得很精致,但臉色卻顯得有些憔悴。
她的眼圈紅紅的,眼底還帶著水光,顯然是剛哭過不久。
女人在王虎旁邊的空桌旁坐下,聲音低落地對老板說道:
“老板,給我拿一打啤酒。”
一打啤酒送上來,她起開蓋子,一個人坐在那里倒滿杯子,仰頭就開始喝。
王虎看了她一眼,沒去在意,繼續吃自已盤子里的羊肉串。
過了一會兒,隔壁桌那三個男人的注意力開始轉移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花襯衫胖子端著半杯啤酒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女人的桌旁,笑嘻嘻地說道:
“美女,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多沒意思啊,過來跟哥幾個拼個桌一起喝唄。”
女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淡地說道:“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著。”
花襯衫卻不死心,直接拉開女人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嬉皮笑臉道:
“別這么見外嘛,相逢就是緣分,大家交個朋友。”
女人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語氣加重了幾分:“請你走開。”
聽到這話,花襯衫的臉色頓時有點掛不住了,板著臉說道:“美女,別這么不近人情,給點面子嘛。”
王虎放下手里的簽子,拿紙巾擦了擦手,轉頭朝那邊看了一眼。
女人抬起頭,直視著花襯衫,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我說了不用,你聽不懂嗎?”
“砰!”
花襯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啤酒瓶咣當直響,他指著女人的鼻子罵道:
“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子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裝什么清高!”
女人被他這一拍嚇了一大跳,肩膀一縮,原本就委屈的情緒瞬間涌了上來,眼眶頓時又紅了。
花襯衫見狀,不僅沒收斂,反而借著酒勁伸出手,就要去硬拉女人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女人的瞬間,王虎一把抓住了花襯衫的手腕。
“人家不愿意,你沒聽見嗎?”
花襯衫愣了一下,轉過頭上下打量著王虎,罵道:
“你誰啊?在這跟老子充英雄?少他媽管閑事!”
王虎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手上也沒有松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走,這事就算了。”
“我去你媽的!”
花襯衫罵了一句,用力往回抽手,想掙脫開。
但他卻發現自已的手腕被王虎死死卡住,任由他憋紅了臉也掙不開分毫。
隔壁桌的那兩個同伴見大哥被抓,一人順手抄起一個啤酒瓶,大步沖過來就要動手。
王虎眼神一冷,微微一用力。
“啊!”
花襯衫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感覺手腕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趕緊回頭沖著那兩個同伴大喊:
“別動!都他媽別動!”
那兩個舉著酒瓶的同伴立刻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虎隨手一甩,松開了花襯衫的手腕,淡淡地說道:
“帶著你的人走。”
花襯衫捂著發紅的手腕退了兩步,雖然心里發怵,但嘴上還是惡狠狠地盯著王虎:
“小子,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放完狠話,他帶著兩個同伴灰溜溜地鉆進夜色里走了。
麻煩解決,王虎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已的座位上,拿起一串烤雞翅繼續吃了起來。
那個女人坐在原位,愣愣地看著王虎的背影。
她猶豫了片刻,端著自已面前那半杯還沒喝完的啤酒坐到了王虎的對面。
“謝謝你,我能留你個電話嗎?”
王虎咽下嘴里的肉,點點頭,將自已的號碼報了出來。
“剛才那群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退縮他越得寸進尺。”
女人聽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神里透出一種深深的疲憊。
“那你能請我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