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趙乾。”
“年齡。”
“30。”
“把你的【面板】展示給我，能做到嗎？”
出乎意料的，趙乾十分配合黎霧的調查。
他此刻自已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男人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端正，氣質也十分沉穩，似乎并沒有接受過任何的【義體改造】，對黎霧的詢問也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滿。
他果斷的將自已的【面板】展現給了黎霧。
【姓名：趙乾】
【公民等級：一等公民】
【年齡：31歲】
【總價值：3000020000信用點】
【身體價值：20000信用點】
【能力價值：1000000000信用點】
【社會價值；2000000000信用點】
【綜合評價：黎明城的重要議員，擁有黎明城城中實際權力，《黎明律法》的提出者，上城區核心人物之一，黎明大都會計劃提出者，黎明芯片研究員，他的價值已經遠非常人能比，已經接觸到了黎明城最核心的層面。】
黎霧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隨手挾持的男人竟然有如此非同一般的身份。
趙乾：“對于我的身份，你還滿意嗎？”
黎霧笑了起來：“確實有些意外，不過確實也配得上你得到的待遇。”、
“門外那些都是保護你的人？”
雖然剛剛一直使用的是兔子玩偶的身體，但這具身體經歷的一切黎霧都心知肚明。
他們在進入這房屋的同時，其戒備森嚴程度幾乎是把他和黎霧查了一個遍。
最終確認身份沒有問題，才放了進來。
黎霧會詢問，則是因為對方身上還有許多疑團。
就比如……以他的身份和黎明城的科技水平，或許就算是她用【靈魂的枷鎖】將趙乾殺死，趙乾也有機會在另外的身體里得到重生。
他本可以跟她選擇同歸于盡后再用科技復活，但他卻沒有這么做。
趙乾道：“是的，他們是保護我的，同時也是來監控我的。”
“監控？”黎霧很快就品出來了這個詞用的十分微妙。
趙乾：“如你所見，我是黎明計劃的提出者，也是這個項目最核心的參與者。”
“自始至終我都算得上黎明計劃的代言人，不過……也僅限于此了。就如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與你同歸于盡，并且能夠在另一具身體中重生，我的備用身體有十具，但我不會這么做，一方面是我清楚這么做的弊端，另一方面是……我沒有這么做的必要。”
“我被架空了，如今的我無非只是一具代表了黎明計劃的傀儡罷了。”
黎霧：“你能讀取我的想法？”
趙乾點頭：“這是【芯片】正在測試中的新功能，看上去效果很好。”
黎霧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如果【芯片】能夠做到這一程度，那就證明黎明城的科技已經徹底參透了神經系統——人類身體中最神秘的地方。
而參透了這一點，并且應用成為【芯片】，能夠讀取人的想法，掌控人的思維以及行動，那么……這是絕對反人類的。
因為人的身體將不再是自已的，而是掌控你【生物權限】的主人的。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能做到掌控所有人的【生物權限】，那么就能真正的做到統一全人類。
這種事情能夠做到嗎？能的。
因為這種思想甚至滲透到了這座城市的律法當中。
法律是公民權利的底線與保障。
而黎明城的《黎明律法》時時刻刻都在強調一件事：價值至上。
誰有足夠的價值，誰就擁有話語權。
可掌握話語權的永遠都是一小部分人，也只會是一小部分人。
于是黎明城中對階級的顯化，幾乎是直接甩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甚至他們也毫不避諱的給每個公民打上等級。
而現在趙乾給他透露那么多，毫無疑問指向了一件事。
“你購買【人畜】……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購買【員工】，是想通過【員工】的特殊力量替你掙脫此刻的處境？”
趙乾點頭：“是的，在【黎明公司】的監視之下，我能做的事情十分局限。”
“他們心里也清楚我是想要這么做，但他們同時又有著絕對的自信我無法做到。”
“我能購買【員工】，也只是因為我對他們宣稱，像你們這樣來自【迷霧】之外的【員工】擁有特殊的手段與能力，我能夠從你們身上得到許多有用的價值，去完成他們的理念。”
黎霧：“你殺了多少【員工】?”
趙乾沒有半分掩飾：“二十多個。”
黎霧點頭，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
趙乾必須從【員工】身上提取價值，否則【黎明公司】也不會讓他繼續購買【員工】。
他現在還處于被架空被監視的環境，那就意味著他并沒有完成自我拯救。
那么他不選擇與她同歸于盡也就合理了。
他想跟她和合作。
很明顯，跟他合作，也是黎霧目前好的一個選擇。
就算到時候真的被背刺了，黎霧也有【安娜的兔子玩偶】可以復活。
在《黑血街》中，她得到了不少心愿。
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命了。
黎霧：“我需要知道所謂的黎明計劃到底是什么，以及【芯片】。”
“還有，我要向你打聽一個人，他叫布布。”
“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把他帶過來。”
……
黎霧意識回到兔子玩偶，讓眼眼去聽趙乾的消息，反正最終她都能同步。
這邊，鐵獅希望見她一面。
而見鐵獅之前，虞熙給了黎霧關于鐵獅的信息。
他是排名前一千的【員工】，很強。
同時，他被留在《黎明大都會》整整兩個月——他是第一批進入《黎明大都會》的【員工】。
而就在她打算去找鐵獅的時候，此人竟主動上門。
他半個身子都進行了【義體改造】，是個身材魁梧同時很有魄力的男人。
他伸出手要跟黎霧握手。
黎霧默默拿出自已的兔子拳頭。
“你就是黎霧，我聽說你很久了。”
黎霧點頭：“人之常情。”
她的大頭照在論壇早就滿天飛了，聽說過她的確是人之常情。
但鐵獅還是沉默了。
他只是想要客套一下來著……
他在打量黎霧。
黎明能夠察覺到這種打量。
外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小女孩的聲音。
“小兔子你在嗎？我找到你要的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