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洶涌的【黑霧】,仿佛【時間】的概念已經被抹去一般,黎霧四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黎霧始終對小黎霧保持著強烈的好奇心,全程都盯著小黎霧的背后。
提燈人說她只不過是一抹舊日的思念,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說小黎霧是與提燈人同一時間線的她?但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形態?
而且……身上完全感知不到屬于人的氣息,也不屬于【核】。
就好像是獨立出來的生命體,從未感知過與其相似的存在。
黎霧沉默了許久才說:“你當初說,我為什么選擇幫助人類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人類陣營的?”
小黎霧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緊接著平靜的開口:“我并不屬于任何陣營,我的發問也只是單純的疑問,并無任何立場。”
“只是你的選擇決定了計劃最終的走向,我必須要向你確認你的選擇。”
“或許當時的你過于稚嫩,并沒有具體的答案……但現在你的答案已經十分明顯了。”
“無論你站在誰的那邊……這對我們的計劃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我們的計劃自始至終都不屬于任何陣營。”
黎霧又問:“所以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么?”
小黎霧默然,她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就意味著這個問題還不是黎霧現在該知道的。
黎霧清楚跟她偷奸耍滑是沒有用的,既然不想說,那就換個方向去問。
“我們遇到的人形【迷霧】也有說過計劃,你們的計劃和他們的計劃是否有關?”
小黎霧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平靜:“【文明之癌】的【計劃】只是他們簡單的運行邏輯。”
黎霧:“簡單的運行邏輯?”
小黎霧道:“生命的終極公式,十二【權柄】的源頭。”
“【源初】賦予框架,【時間】令一切開始運動,【創生】喚醒了大海與生命。”
“從微生物到植物,從植物到動物,一切因【豐饒】豐富,孕育,進化,自然的規則也順應而生。”
“肉食吃草食,草食吃植物,最終動物死去的能量被微生物分解,營養成為植物的養分,循環達成。”
“生死病老造就了【悲苦】,明天形成了【希望】催動一切生生不息,彼此【聯結】。而他們都在【命運】的安排下最終走向【毀滅】。”
“最終一切都會歸于【虛無】,唯有【記憶】永存于世,銘刻進【終末】成為一顆無名星。”
“十二枚【權柄】對應著的是【文明】所存在的十二種必然,也是【文明】運行的底層框架。”
“【權柄】的稱呼其實不太妥帖,只是它的原稱實在太長,而得到他們的人也將擁有改變其必然性的力量,才將其稱呼為【權柄】。”
黎霧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覺得無比新鮮,于是也就順著往下問:“叫什么?”
小黎霧解答:“締造文明的十二枚基石,擁有了這十二枚基石,就擁有了締造文明的力量。”
“所以得到了基石的十二位生靈,也就被稱為【締造者】。”
“最初……溫漣漪……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提燈人,她前往到了兩百年前,尋找到了最初的十二位【締造者】,利用他們當時的力量【締造】出了一片獨立于世界的另一片區域,這里擁有文明所具備的一切,故而才將【文明之癌】騙過,統一收納管理。”
“隨著【文明之癌】的數量體積越來越龐大,這里也就有了新的名字——【迷霧區】。”
“后來聶聽利用【聯結】之力統招了一批擁有足夠信念與意志的人,用最簡單粗暴的等價交換作為籌碼,他們給予生靈想要的,生靈幫助抵御【文明之癌】的入侵,于是就有了如今的【公司】。”
“而【文明之癌】,也如我們此前所說的,締造文明的十二枚基石一樣,他屬于【毀滅】,目的便是將過度發達的文明重歸于【虛無】。”
“這是一種【因果】,【文明】的過度發育,一定是對另一種【文明】的掠奪。”
“亦如人類大量砍伐樹木,或者無節制捕殺某種生物,而其存在的循環也就會遭到破壞,抵御災害的力量就會減少,災難也就會隨之降臨。”
“【文明之癌】終將被過度繁盛的【文明】所吸引,這是一種世界自我的保護機制。”
“就像過度絕望的人們會變成【核】一樣,這是一種保護機制。”
“然而保護的本身,就是肅清所有的疑似有害,因此它們具備了難以想象的攻擊性。”
兩名【核】雖然一語不發,但一直在偷聽,并且偷聽的十分認真。
有種……原來我是一種保護機制的恍然大悟。
莉莉娜:“那為什么我們并沒有肅清疑似有害?”
小黎霧選擇性無視。
盧克西看向黎霧:“……你來問吧。”
黎霧問,小黎霧果然有反應了:“嗯……”
莉莉娜和盧克西忍不住來了一個字:“操!”
真夠操的,完全故意!
你還真就只回黎霧的問題啊!
小黎霧道:“保護機制雖然是一種肅清,但它被稱之為保護機制而不是肅清機制,是因為他的出發點并非單純的摧毀。”
“當過往成為【記憶】,化作【終末】的一顆無名星之后,新的【源初】又將構成全新的框架,周而復始……形成一種循環。”
“而在這一場【毀滅】之中存活下來進入新循環的生靈,都將獲得強大的力量。”
“可同時……又因為被銘刻的【記憶】,他們也會恐懼使用這種力量。”
“你們之所以沒有肅清有害,是因為你們作為【核】走出了自已的【迷霧】,也就是說……你們走出了自已的循環。”
“你們成為了新循環的獨立個體,舊時代的過往只是你們的【記憶】,與你們此刻的行動毫無關系。”
“所以……【核】算是一種小型進化。”
“而對應的,我們馬上要見到的【母神】。”
“它則是實實在在經歷了世界循環,是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進化者。”
“它的生命層次,已經完全不同。”
“故而……我們稱之為——神。”
話音落下,腳步也隨之一停。
眼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