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擊鼓喊冤的機會來了！
雖然張書記和三位行政夾克來到公司之后，沒有提奧威國際和強美集團一個字。
但是，曹昆心里清楚，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知道自己想將海東28號賣掉。
殊不知，這只是曹昆營造出來的一種假象，為的就是引出這個話題。
面對張書記的這個問題，曹昆表情顯得有些尷尬，似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一般。
見狀，一個行政夾克道：“怎么，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沒有沒有。”曹昆強笑了一下，道，“難回答倒是不難回答，只是，只是我的想法，可能和幾位領導想的不太一樣。”
“是嗎？”這個行政夾克道，“那你先說說看，讓我們先聽聽你的想法。”
曹昆再次強笑了一下，表情不自然道：“我，我是這樣想的，我，我打算將這個海東28號賣掉！”
隨著曹昆的這句話一出，張書記四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很顯然，他們不喜歡這個答案。
不過，倒也沒有立馬對曹昆展開什么教育之類的，而是繼續問道：
“為什么呢，這么好的產品，留在手里持續性的盈利，不比一次性買斷更好嗎？”
曹昆尷尬的笑了笑，道：“張書記，三位領導，我之所以有這個想法，主要是有兩方面的顧慮。”
張書記四人看著曹昆，等著他的繼續。
曹昆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第一點，也算是最重要的一點吧，是這個藥的審批上市時間太長了。”
“我們現在才剛進行了不久的動物實驗，最起碼也要一年之后，才能通過倫理審批，進行臨床實驗。”
“而三期臨床實驗，最快也得五六年。”
“還有最后的注冊和審批，也要走個一兩年的流程。”
“這么加在一起，我就算五年時間，對我來說，也太漫長了。”
“因為，這個期間，萬一別的公司也研究出了更好的藥，我的優勢就沒了。”
“而且，海東28號已經泄露了，未來這么長時間里，大概率會出現數據泄密的情況。”
“比如，我只是舉個例子。”
“比如海東28號的實驗，進行到了第三年，結果，數據被奧威國際盜走了。”
“那么，奧威國際一定會比我更快的上市銷售海東28號。”
“因為，我和他們接觸過了，聊過，他們的一些新藥，可以走快捷通道。”
“甚至，像海東28號這樣的產品，他們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能上市銷售。”
“也就是說，我這邊可能還沒做第三期臨床實驗呢，人家都已經開始全球銷售了。”
“如果因為這事打官司的話，一拖二拖三拖的，最終可能打個10年。”
“但是，最終能得到的賠償，卻不值一提。”
“就像蘋果和三星的專利官司一樣，一打就打了七八年，最終也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懲罰，還不夠支付律師費的呢。”
“所以，在海東28號已經泄露，且無法保證它在我手里率先上市銷售搶占市場的情況下，賣掉肯定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年長的行政夾克點頭，道：“那你的第二點顧慮呢？”
曹昆想了想，苦笑道：“第二點顧慮就是，我不能再出頭了。”
什么？
張書記四人，全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顧慮？
為什么不能再出頭了？
張書記皺眉道：“曹昆，說清楚點，什么叫你不能再出頭了，這又是個什么顧慮啊？”
曹昆苦笑，道：“張書記，您是海城的大領導，您應該也聽過我的一些流言蜚語吧。”
“真的，我現在都被這些流言蜚語，搞的神經兮兮的了。”
“生怕哪天下來個嚴打或者是掃黑，就把我給誤殺了。”
“所以，我現在真的是不想再出名再做大了，只想茍著保平安。”
嘶......這是什么意思？
另外三位行政夾克眉頭也皺了起來，三人看了看張書記，最終又看向了曹昆，道：
“曹昆同志，你這個顧慮，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啊，我們沒聽明白。”
曹昆道：“好的領導，那，那我就詳細的說一下。”
說著，曹昆就從當初的柳家飯莊爆炸案開始，到茍一偉的死，一直到張家被他全資買下來，全都說了一遍。
“幾位領導，真的，我真的已經被這些流言，搞的神經兮兮的了。”
“明明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可是，海城就有那么一批人堅定的認為，全是我在背后操控的。”
“搞的我現在在海城，好像一個為非作歹，無法無天的黑澀會頭子一樣。”
“所以，我現在是能多低調就多低調，一點頭都不想出了，不然，指不定又給我扣上什么帽子呢。”
聽完，三位行政夾克看向張書記，詢問道：“還有這事？”
張書記苦笑了一下，道：“確實，我還真的聽說過。”
“也不知道這些流言蜚語是怎么產生的。”
“最早我聽說的時候，是那個柳家飯莊爆炸案，死了將近兩百人的那個大案，說是曹昆在背后操控的。”
其中一個行政夾克皺了皺眉，道：“然后呢？”
“肯定不是呀。”張書記笑道，“柳家飯莊爆炸案，起因是老板娘欺負員工，不給人結算工資。”
“結果，那個人性子也剛，就自己弄了一個土炸彈，想炸死那個老板娘。”
“他本來呢，只是想炸死那個老板娘自己，誰曾想，飯店里還放著一批煤氣罐。”
“然后，好巧不巧的，他弄的這個土炸彈，把這一批煤氣罐給引爆了。”
“于是，就釀成了柳家飯莊爆炸案死亡將近兩百人的大案。”
“和曹昆同志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
“可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謠言，非說是曹昆在背后操控的，然后，有那么一批人，還真相信。”
聽完，另外一個行政夾克呵呵笑了兩聲，看向曹昆，道：
“曹昆同志啊，謠言這個東西，縱觀人類歷史，幾千年來從未間斷過。”
“尤其是對一些頗有名氣和財富地位的人，民間那更是變著花樣造謠啊。”
“不過，你這個擔心就多余了，咱們國家機構辦事，從來都不會憑謠言的。”
“哪怕你身上有再多的謠言和污蔑，那也只是民間的談資，在官方這邊，你依然是個好同志！”
“所以，這個顧慮，你完全可以不用考慮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