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
醉醺醺的鄭澤明剛走進店里，店里的一個年輕服務員喊了他一聲，一臉祟祟地將他拽到了一邊。
“ 搞什么！”鄭澤明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一把甩開這個不懂分寸的年輕小伙子，“有什么事說！”
“鄭總，中午有個男的來找老板娘了，在樓上辦公室里聊了好一會兒！”年輕人獻寶似的說。
“男的？以前來過嗎？”鄭澤明酒瞬間醒了一半，從兜里掏出中華煙遞給了年輕人一根 。
“沒，我反正是沒見過，那男的看著挺年輕的，應該不到三十歲，個子挺高，很斯文，女人都喜歡的那種。”年輕人添油加醋繼續說，“老板娘一開始跟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是嚇到了，撞酒柜上都差點摔倒了，后面倆人就到樓上辦公室去了，反正，我能看得出來，老板娘很怕這個男的，跟這個男的有故事。”
“他們在樓上待了多久？”鄭澤明若有所思，把手里剩的半包中華煙塞到年輕人手里。
“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樣子。”年輕人想了一下說，“鄭總，你，你可不能跟老板娘說是我跟你說的，老板娘要是知道是我，肯定不會讓我在這干了。”
“把心放肚子里，沒人能開除你。”鄭澤明頓了頓接著問，“老板娘人呢？”
“忙完給我們開了個會就走了。”年輕人說，“讓我們好好干，忙完今天晚上就給大家放一個星期的假，每人發五百塊的獎金。”
“我再單獨給你發一千獎金。”鄭澤明說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小伙子不錯，有前途，好好干，我記住你了。”
“謝謝鄭總！謝謝鄭總！”年輕人受寵若驚，兩眼放光。
鄭澤明趕到家的時候，周慧正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晚上的年夜飯，上幼兒園的兒子一個人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周慧聽到響動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不是要陪開發區的領導嗎，這么快就結束了？”
說完周慧抬頭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才兩點半，以往鄭澤明中午應酬，至少都要到四五點才會結束。
“怎么你在弄飯，吳姐呢？”鄭澤明皺眉問。
“吳姐的孫子帶對象回來了，跟我說想回去，我就讓她回去了，我從店里帶了幾個菜回來，晚上熱熱就行。”周慧解釋說。
“她想回去就回去？老子給她付了工資的！拿錢不干活是嗎！”鄭澤明勃然大怒。
“你...你怎么了，我不是說了，吳姐孫子帶對象回來了，年三十她不在，人家這個年怎么過？”周慧上前一步，挽住鄭澤明的胳膊，“別生氣，吳姐走之前說了，她明天一早就過來。”
“誰讓你做好人的！”鄭澤明怒吼著甩開周慧，“還給她包紅包，人家領你的情嗎，拿你當回事嗎，這種窮鬼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對她越好，越是蹬鼻子上臉！”
“對不起，我，我...”周慧被突然暴怒的鄭澤明給嚇到了，她沒有想到鄭澤明會因為這么一件小事生這么大的氣。
“哇哇哇......”
在客廳沙發看電視的兒子被鄭澤明猙獰的樣子給嚇的嚎啕大哭。
“還杵在這干什么，沒看到兒子哭了！”鄭澤明踢了周慧的小腿一腳，“給兒子哄好了進屋來找我！”
周慧不敢再說話，點點頭往客廳去了。
一邊哄著兒子，周慧心里也在一邊盤算著。
鄭澤明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錯，回家都是帶著笑臉，總是自夸自已養了一對好兒女，女兒懂事聽話，兒子聽話懂事，今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臨走還給她打招呼，讓她從店里帶一份姜仔鴨年夜飯上吃。
突然翻臉，總是有原因的，周慧其實在鄭澤明突然暴怒時就猜到了原因是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生怕自已一露怯，被鄭澤明看出來什么，徹底沒法解釋。
把兒子哄好，帶到房間里玩玩具，周慧緩緩來到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傳出鄭澤明不耐煩的喊聲。
周慧推開門走進臥室，鄭澤明正在抽煙，屋里煙霧繚繞，很是嗆人，她沒忍住咳嗽起來。
“是你自已說，還是我來問？”鄭澤明瞇眼打量著周慧，冷冷質問。
“你是說，秦飛今天來找我的事情嗎？”周慧抬頭看著鄭澤明，怯生生回答。
“看來你心里還是有數的。”鄭澤明輕哼一聲，“秦飛來找你干什么，你們都聊了什么，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
“秦飛，秦飛他來找我，是讓我給你帶個話，盡快把玲玲給走。”周慧說，“他說他知道你讓玲玲在那邊待著是為了什么，他說你要是還是個男人，就不要拿孩子說事。”
“就這么簡單？”鄭澤明一臉的不相信，“你為什么不打電話跟我說？”
“你不是交待過我，今天要陪幾個重要的領導，好不容易約到的，我怕打擾你，就準備等你回來再告訴你。”周慧解釋說。
“周慧，你們在二樓待了十幾分鐘，就說了這么幾句話？”鄭澤明咬牙切齒，起身抽出腰間的皮帶，猝不及防凌空一抽，抽出一聲脆響，“你糊弄鬼呢！快說！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我說，我說！”周慧嚇得渾身顫栗，“我說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今天過年，能不能，不要打我。”
“快說！再廢話我現在就抽你！”鄭澤明睚眥欲裂，面目猙獰。
“秦飛，秦飛他，他還跟我說，說你干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說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舉報你，搜集你違法犯罪的證據交給他......”周慧縮著頭支支吾吾說了許多。
“他果真是這么跟你說的？”鄭澤明一臉狐疑，目不轉睛盯著周慧，拖著手足的皮帶緩緩向周慧逼近，“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我抽死你！”
“沒有，沒有！”周慧嚇得渾身顫抖，縮著頭語無倫次的解釋，“秦飛真是，真的跟我這么說的！你不信，你不信，你去問他！”
鄭澤明沒有再進一步。
在他看來，秦飛不至于做這種策反他枕邊人的事，因為太低級了，完全就不是秦飛的風格，但周慧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很肯定，就是借周慧十個八個膽子她也絕對不敢撒謊。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了，難不成秦飛是因為最近經歷了太多事，風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