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哪里人？”
“清河人。”
“果然。”黃明軒露出標準的英倫紳士微笑，“趙小姐一看就是出身江南，從趙小姐的身上，我能看到江南水鄉的婉約清麗，趙小姐驗證了，什么叫做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黃明軒的這番吹捧不可謂不油膩，若是換成另一個人來，趙金芝恐怕會直接氣的破口大罵然后拂袖而去，然而偏偏，坐在她對面的黃明軒并沒有令她感到不適，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這很奇怪，趙金芝自已都意識到了的奇怪，黃明軒衣著考究，長相儒雅，一看就是那種高門大院里富養出來的公子哥，但同時他又具備一種和他類似的人沒有的特質，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你的眼睛，配合他的語調，給你一種他很真誠的感覺。
“謝謝。”趙金芝不好意思笑了笑，黃明軒的到來并沒有通知大嫂林茵，林茵昨天和秦飛聊過以后恢復了不少，睡了一覺，早上吃了點東西就又睡了，她自告奮勇站出來應付黃明軒，“黃總去過清河？”
“那倒沒有。”黃明軒微微笑著說，“不過我對內地很是向往，正有這個計劃。”
“華夏很大，黃總有時間多逛逛多看看，不會失望的。”趙金芝說。
“有時間會的。”黃明軒點了點頭，說著便起身，“趙小姐，既然林小姐身體不適，我改天再來吧，就不多打擾了。”
“黃總請留步。”趙金芝也站了起來，“林家的事情大嫂已經全權委托給了秦總，秦總正在來的路上，待會黃總和秦總談就好。”
“秦總？哪位秦總？”黃明軒微微皺眉，“遠洋集團的秦總？這不可能吧，林家的事情怎么會交給他。”
“不是。”趙金芝笑著搖了搖頭，“秦飛秦總，在華夏臨海，大家都稱呼他飛總。”
黃明軒這下徹底懵了，又是秦總又是飛總的，來頭很大？
但既然趙金芝已經這么說了，他也只好坐了回去。
“趙小姐，我很好奇，您為什么稱呼林小姐為大嫂？”黃明軒淡淡笑著問，“只是我的一點好奇心，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話就算了，明軒為自已的唐突道歉。”
“呵呵，沒什么不方便的。”趙金芝說，“黃總，我剛跟你說的秦總，是林茵的小叔子，我呢，是秦總的人，自然要喊大嫂了。”
“原來如此，謝謝趙小姐解惑。”黃明軒恍然大悟，跟著笑了笑，“秦總是您的愛人，我現在很是期待，他到底是什么樣的青年才俊，又是什么樣的潑天大運，才能娶到趙小姐這樣優秀的女人。”
“黃總謬贊了，我可沒您夸的這么好。”趙金芝捂著嘴笑，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門口，“秦飛！”
黃明軒隨即轉身看過去，一對男女走了進來，男人看著三十歲左右，不修邊幅，一身看起來就廉價的休閑裝，腳上穿的甚至是那種土的掉渣的藍色帆布鞋，不過男人身邊的女人卻是讓人驚艷，一身黑色長裙，面容清冷，氣質脫俗，好像驕傲的黑天鵝。
很快黃明軒注意到一個細節，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這足以說明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可剛剛趙金芝不是說她是秦總的女人，那現在這只黑天鵝又是什么身份？
“黃明軒，黃總？”秦飛來到黃明軒跟前，笑吟吟打量著他，主動伸出了手。
“你好，秦總。”黃明軒禮貌微笑，伸手同秦飛握了握。
“理理，你跟金芝去休息吧，我來跟黃總談就好。”同黃明軒握完手，秦飛看向司理理，后者點點頭，沖黃明軒微笑致意，同趙金芝一起往樓上去了。
“黃總，坐。”秦飛坐下來后，掏出兜里的煙，“黃總抽煙嗎？”
“不抽，謝謝。”黃明軒的眼角細不可察皺了皺，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不是不抽煙，只是不抽秦飛掏出來的那包不知名的煙。
“那介意我抽煙嗎？”秦飛把煙叼在嘴里，點之前問。
“不介意，秦總隨意。”黃明軒淡淡說。
“黃總，剛才金芝都跟你說了吧，現在林家的事情由我全權負責。”秦飛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吐出的煙霧直撲黃明軒面門，“黃總這次來有什么訴求都可以跟我說。”
“趙小姐跟我說了。”黃明軒忍不住皺了皺眉，身子往后仰了仰，“秦總，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談談和林氏集團的債務問題。林家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變故，作為林家的老朋友，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不合時宜，但秦總應該也知道，現在國際時局動蕩，經濟蕭條，我也是舉步維艱，這才不得已登門。”
說話的同時，黃明軒伸出了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律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遞給了他，他接過以后放到了秦飛面前，“這是當時林生林總簽的合同，秦總請過目。”
“黃總，合同我就不看了，您一看就是那種值得信任的人，您就直接跟我說，多少錢，您想怎么處理。”秦飛笑著說。
“秦總還是看看再說吧。”黃明軒神色有些不悅，秦飛的自以為是冒犯到他了，他是黃明軒，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誰都可以教他做事。
“看來黃總是對我不信任啊！”秦飛呵呵一笑，拿起桌上了桌上的合同，只不過他只看了一眼就又放下了，跟著抬頭看向黃明軒，“黃總，不好意思，我雖然也是做生意的，但是我吧還真沒有看合同的習慣，都是讓秘書來看，這樣，您等我一下，我喊我秘書下來。”
說完這話，秦飛直接起身，走到樓梯口沖樓上喊了起來。
“趙思思，下來一下，幫我看個合同！”
秦飛是扯著脖子喊的，跟扯著脖子喊老婆回家做飯的市井小民并沒有什么區別。黃明軒此刻有些驚奇，他自問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差，哪怕城府再深的人他也總能看出一些端倪，但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秦總，屬實是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很快，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一個女人腳步飛快地下樓，出現在了黃明軒的視線里。
這一次黃明軒實實在在是被震撼到了，因為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視線里這個和趙金芝以及那只黑天鵝不分伯仲的好看的女人，下樓的時候沖秦飛拱了拱鼻子，完全就是在撒嬌。
難不成這個秘書，也跟秦總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