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李南征的大婚之日。
即便狂傲如西北老王,在大廳門口時也只是無視李南征,沒說太過分的話。
上官小東來了后呢?
穿了一身的白——
盡管這是她上千年如一日(歷代上官小東加起來,足足上千年)的裝扮,但在參加別人婚禮時,最好還是盡可能的避免白色。
李南征并沒有因此,就對她有什么意見。
這年頭已經開始流行西方的白色婚紗,并賦予純潔愛情的意義。
可是。
上官小東卻當著萬人廳門口的那么多人,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知死活!
這就太過了。
站在李南征背后的太婉瓔珞,臉色齊刷刷的一變。
只是不等她們有什么反應。
李南征就干脆的用一句“人盡可夫”,頂了回去。
不知死活。
人盡可夫。
都是四個字,很工整的對句。
“嗯?”
上官小東還真沒想到,她都親自站在李南征的面前了,他還敢這樣的不知死活!
看著李南征的雙眸中,驀地浮上了死亡氣息。
該怎么形容上官小東,看李南征的眼神呢?
就像你參加隔壁老王的葬禮——
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忽然睜開了眼,死死盯住你那樣。
砰。
太婉瓔珞的心臟,因上官小東的這個眼神,無法控制的狂跳了下。
李南征卻神色未變。
甚至和上官小東對視的眼睛,都沒有絲毫的躲閃。
最多也就是覺得,這個超級賤婦的眼神,好像有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踏。
踏踏。
就在李南征和上官小東四目相對,誰也不肯挪開目光時,有很隨意的腳步聲,從大廳門后傳來。
上官小東下意識的,眸光流轉看了過去。
就看到了韋傾。
韋傾看著她。
聲音很淡:“上官小東,你身為長輩。卻對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玩這一手。難道你不覺得羞恥?還是你覺得破壞他人大婚,是一件非常驕傲的事?”
上官小東——
眸光再次變化,嫣然輕笑:“韋傾,今天我給你一個面子。不會在他的婚禮上,出什么亂子。但你也得管好你兄弟的,這張臭嘴。”
呵。
韋傾笑了下,轉身走開。
今天是李南征和秦宮的好日子。
無論是老王也好,還是上官小東也罷。
只要他們肯聽勸,韋傾也不想把事情鬧僵。
一切以大婚氣氛喜慶為重。
為避免和上官小東直接發生沖突,韋傾逼著自已轉身。
“李南征。”
上官小東再說話時,聲音慵懶隨意:“你給顏炳森道個歉,請他進廳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你敢當面罵我的這個梁子,就過去了。”
顏炳森是誰?
李南征本能的,看向了上官小東的背后。
這才看到她的背后,還跟著三個人。
一個看上去很美,但在上官小東身邊就像個花瓶,沒啥存在感的上官帝姬。
另外兩個更沒存在感的人——
赫然是顏子畫的大伯、伯母。
半小時之前。
被江瓔珞拒絕來參加婚禮的顏炳森兩口子,此時滿眼的激動!
他們屁顛顛的跑來參加婚禮,卻被新郎直接拒絕后,可謂是丟人丟到了家。
正所謂福禍相依。
就在他們灰溜溜的回家路上,卻接到了上官帝姬的電話。
上官帝姬告訴他們——
上官小東已經聽說了他們的遭遇,讓他們馬上返回大會堂。
上官小東不但要帶他們,參加李南征的婚禮。
而且還要李南征當面,給他們兩個道歉。
把他們丟掉的面子,撿回來!
上官小東為什么,要幫顏炳森找回面子?
當然不是垂涎顏老大的美色——
就是給顏家一個機會,讓顏家成為女人村的追隨者之一。
這對渴望能成為五大超一線豪門中、任何一家的追隨者、卻始終沒能如愿的顏家來說,那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畢竟女人村的地位,那可是壓五大超一線豪門半頭的。
總之。
接到上官帝姬的電話后,顏炳森兩口子頓時欣喜若狂。
馬上就用最快的速度,重返婚禮現場。
現在。
上官小東已經吩咐了李南征,要求他當眾給他們兩口子,道歉。
他們該用什么態度,來回應李南征的道歉呢?
是故作高昂的抬頭看天,用鼻孔對著他,淡淡地嗯一聲?
還是笑瞇瞇的樣子,握著李南征的手,說幾句年輕人沖動很正常的話?
顏炳森兩口子在來時的路上,就為這個問題,想了很多。
他們真的想多了——
李南征滿臉奇怪的樣子,看了眼上官小東。
就吩咐負責會場正門安全的錦衣老陳:“老陳,看好這個穿白衣的丑逼!別讓她去大廳內,嚇著我的客人們。”
錦衣老陳——
記賬的路玉堂——
太婉瓔珞顏老大等人——
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上官小東。
嗯!?
上官小東滿臉的慵懶,就像被忽然間丟進了制冷零下270°的冰箱中那樣,瞬間凝固。
“丑人多作怪,果然如此。我呸!什么玩意。”
李南征低頭呸的一聲。
一口口水,精準吐在了上官小東的左腳面上。
隨即轉身。
快步走向大廳內,說:“阿姨,時候差不多了,婚禮該開始了。路副省,麻煩您收記賬桌。老陳,關門。”
他真是受夠了上官小東。
搞不懂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惡心的女人。
關鍵是她把惡心,當做了一種驕傲。
要不是今天實在不適合動手——
李南征鐵定會在上官小東就像吩咐奴才那樣,吩咐他給顏老大兩口子道歉時,一個耳光,狠狠的抽過去。
從小就被人喊起來的“刺頭”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啊?
哦,哦。
太婉瓔珞等人清醒,下意識的點頭。
這是李南征的婚禮,該怎么接待客人,他說了算。
關鍵是太婉等人雖然不敢惹上官小東,卻實在看不慣她那副嘴臉。
至于李南征當面罵她丑逼,沖她吐口水的行為,猛地一說很嚴重。
其實說起來,也就那樣!
反正雙方早就翻臉。
多得罪上官小東一次,和少得罪她一次的結果,幾乎沒什么區別。
既然如此,李南征還跟她客氣個錘子?
太婉瓔珞等圍在大廳門口的客人,立即快步進門。
路玉堂拿起記賬本,和專門收份子錢的周元祥(長青縣副書記,馬上就不是了),一起收拾東西,低聲討論著什么,走進了萬人廳。
他們惹不起上官小東——
只需假裝沒看到她就好。
錦衣老陳更不會在意上官小東,現在是啥感覺。
只是等參加婚禮的人,都走進婚禮現場后,大手一揮對兄弟們說:“關門!”
厚重的萬人廳門,隨著老陳的命令,緩緩的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