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安心中，還有很多事情沒想通，但他沒做過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認下來的。
周青強行讓他簽字畫押時，他劇烈反抗，同時慌忙說道：“向東陽不是我殺的，我真不是向東陽的上級。”
“我確實干擾了渭陽第一醫院救治向東陽，同時讓他們在向東陽的尸檢報告上做手腳。”
“但其他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們不能刑訊逼供，屈打成招啊。”
周青盯著楊瑞安看了看，然后問道：“你沒有謀殺向東陽，那你為什么要干擾渭陽第一醫院，對向東陽的治療？”
“此外，你為什么又要讓王全福，威逼利誘林寒醫生，在向東陽的尸檢報告上弄虛作假？”
楊瑞安不斷搖頭：“這些事情我不能說，我只能說，我確實在向東陽的安排下，睡過幾個女大學生。至于和向東陽一起，圍獵秦陵省官員的事情，我沒有做過，和我沒有關系。”
周青冷笑：“你不覺得你的話很矛盾嗎？你沒有和向東陽做那些事情，而且你還是在他的安排下，睡了幾個女大學生。”
“這些違法亂紀行為，為你帶來的影響，確實沒有謀殺向東陽那么嚴重。”
“可既然你什么都沒有做，你為什么會提前知道，向東陽可能會死，然后提前和王全福等人溝通。”
“還有，你刻意隱藏的那些東西，又為什么不能說？”
“你敢做這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還有什么是你不能說的。”
楊瑞安此刻，心亂如麻。
但在周青詢問他這些問題時，他忽然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確實沒有謀殺向東陽，無論是他，還是他能指揮的人，之前都是接觸不到向東陽的。
他就算想對向東陽做什么，也沒機會下手。
直到向東陽出事，他才可以做一些事情。
但向東陽的救治問題，以及尸檢報告作假，其實也不是非得他出面才行。
他之前雖然隱隱覺得不對，但一直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此刻則是徹底想明白了。
他被當成一顆棄子了，幕后那位，是在刻意將他營造成殺害向東陽的兇手。
對方讓他提前和王全福接觸，將各種事情處理好，就是為了讓周青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之后他往非洲一跑，向東陽的案子，就無法繼續查下去，他則是替那些人，把鍋背了。
想到這里，楊瑞安忍不住用了捶了一下桌子，極為生氣地說道：“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可以和你說一說。”
楊瑞安不敢將幕后操盤地人說出來，但他卻必須將一些真相，告訴周青。
否則案件處理到最后，真將他當成謀殺向東陽的兇手處理，來個屈打成招，他就沒地方說理去了。
周青聽楊瑞安愿意主動交代情況，自然將目光看了過去，等著楊瑞安說。
楊瑞安措辭一番，然后說道：“在向東陽出事的數天前，我收到消息。對方讓我和渭陽市第一醫院方面溝通一下，之后向東陽會送往渭陽第一醫院搶救和尸檢。”
“這家醫院的副院長王全福，是我一手扶持上去的，其他人知道我能指揮王全福，也不奇怪。”
“我有把柄在那些人手上，沒辦法拒絕，然后就照做了。”
“這就是真相，我提前收到了消息，在對方的脅迫下，做了這件事。”
“沒過幾天，向東陽果然出事，向東陽被送往渭陽第一醫院搶救后，后面的事情，也完全按照我的要求進行。”
“那些人讓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而已。”
“一但我順利潛逃出境，你們追查向東陽的線索，也會徹底斷掉。”
楊瑞安說完，周青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向東陽謀殺案中，楊瑞安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指明，他殺了向東陽。
楊瑞安現在的說辭，也是比較合理的。
有人希望他背鍋，并且徹底中斷這條線索。
楊瑞安出逃之后，很難在境外逮捕他。
幕后之人如果做的絕一些，他出境之后，就將他干掉，這條線索更是會徹底斷掉。
周青認真思忖一陣后，看向楊瑞安問道：“是誰讓你這么干的？”
楊瑞安不假思索地說道：“不能說，死都不能說。”
周青極為不解地說道：“你怎么連向東陽都不如？你現在連死都不怕，還怕對方報復你？”
楊瑞安搖頭說道：“不一樣的，向東陽一大把年紀了，早就活夠了，他的家庭也經營的一團糟，所以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不一樣，我身上犯的事情，沒嚴重到死刑的程度，無論如何，我也不能連累家里其他人。”
周青搖了搖頭，說道：“你說你的罪行沒那么嚴重，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無論是謀殺向東陽的事情，還是和向東陽一起在全省范圍內圍獵官員的事情，都還有待調查。”
“最后會調查出什么結果，誰都說不準。”
“你到現在都不敢說出來那個人，會不會讓你去背鍋，也不好說。”
“你現在不配合我的工作，你最后說不定想將對方說出來，都沒有人會聽。”
楊瑞安聽周青這么說后，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認真思考后，并不覺得周青是在危言聳聽。
周青說的這些事情，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事實。
但他還是不敢將對方說出來，他語氣極為凝重地說道：“我不能說，哪怕出現最壞的情況，也只是我一個人死，禍不及家人。”
周青心中，極為失望，但此刻時間緊迫，他顯然無法從楊瑞安口中，將這個最重要的情況問出來。
心中認真思考一陣后，他決定先見好就收，只要將楊瑞安定罪，之后就還有審訊他的機會。
一念及此，周青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信箋紙和簽字筆，遞給楊瑞安說道：“把你愿意交待的罪行，全部寫下來。”
楊瑞安聞言，松了一口氣，連忙開始奮筆疾書。
他做過的事情，他可以承認，他沒做過的事情，他則不想背鍋。
對他而言，眼下是他難得的發聲機會，自然要配合。
不多時，一份認罪書，就被楊瑞安寫好。
“砰！”
就在楊瑞安將認罪書交給周青的剎那，審查室的房門，也被人暴力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