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青和分局的其他人,先后趕到現場后,眾人立刻發(fā)現,隨著時間推移,問題已變得越發(fā)嚴重。
之前被群情激奮的維權群眾包圍的祁陽區(qū)長,此刻還真的被綁架了。
現場此刻雖然還沒有徹底失控,卻已經來到了失控的邊緣。
正所謂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會有反抗。
面對當前的局勢,不管誰來到現場部署工作,必然都要萬分頭疼。
韋勇剛才就勸周青,這次可以晚一點再站出來,甚至可以不站出來。
這會兒發(fā)現現場的情況,比他們最初知道的都更加嚴峻后,韋勇更是覺得,這次的爛攤子就應該交給孫東海來處理。
孫東海是局長,遇到這種事情,正是需要他挺身而出,正是考驗他工作能力的時刻。
不過在想到,以孫東海的能力,來處理現在的問題,大概率下可能導致情況徹底失控,并造成大量本可以避免的損失和傷亡后,他又壓下了心中的這個念頭。
他雖然沒有周青那樣的魄力、能力,以及自信,但這并不影響他欣賞周青,擁護周青,以及支持周青。
迅速調整心態(tài)后,韋勇開始以如何協助周青更好的處理當前的問題為思考及行動方向,重新思考。
在周圍仔細觀察一圈后,韋勇內心頗為苦澀地向周青問道:“現在要怎么做?”
他倒也想幫周青出謀劃策,但這次的突發(fā)事件,情況過于復雜,形勢過于嚴峻,以及超出他思考決策的能力邊界了。
韋勇觀察四周的時候,周青同樣在迅速觀察周圍的情況。
和韋勇不同的是,他心中已經想出了不少應對方案,并且在迅速的優(yōu)化完善。
“先等更多同志過來,我再部署下一步的行動。”
周青沒有著急和慌亂,無論是之前在會議廳里,還是現在來到動亂現場,他都始終沉著冷靜,指揮若定。
韋勇贊賞周青強大定力的同時,也提出了新問題:“許多維權群眾現在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手里還拿著武器,一會兒要對這部分人,采取相應措施嗎?”
周青不假思索地說道:“這要結合實際情況,靈活判斷,我的意見和在會議廳里是一樣的,要最大程度的克制,要讓現在的沖突持續(xù)降溫,而非加劇沖突。”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在維權過程中,由于法律意識淡薄,或者其他原因,從而產生一些過激行為,那當然也是要采取相應措施的。”
周青和韋勇在這里交流的時候,分局的其他人,也來到了現場。
看到現場的情況如此混亂嚴峻后,眾人都是紛紛皺眉。
不少人更是很快看到了極為夸張的一幕,有一名維權群眾過于憤怒,竟然在祁陽周圍擺滿了柴油桶、其他易燃品和爆炸物。
這人的情緒非常激動,稍微處理不好,他是真有可能將祁陽送上天的。
如此夸張駭人的場景,讓不少人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分局現在的常務副局長是能力出眾,極為擅長處理重大事件的周青。
因此,此刻的情況雖然非常嚴峻,但這次的突發(fā)情況,還是很有可能得到最好的處理。
否則要是換孫東海,或者王經明之流來,到現場之后要么瞎指揮,要么就是和他們眾人一樣干瞪眼。
也在這時候,趙毅的秘書在人群中一陣穿梭,然后來到了周青和韋勇身旁。
田秘書見到周青后,問道:“周局,孫局長怎么沒來?”
周青隨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還在分局的會議廳里,也可能已經到半路了。”
周青這個回答,將田秘書聽的目瞪口呆。
孫東海這會兒可能在分局會議廳?也可能在來的路上?
田秘書覺得這兩種情況,都過于離譜了,出了這么大的亂子,哪怕沒有趙毅書記的指示,孫東海也應該第一時間采取行動才是,除非他不想干了。
由于沒找到孫東海,田秘書只能稍加思索后,對周青說道:“周局,要不您跟我走一趟吧,趙書記他們,要見現場負責指揮部署的負責人。”
“好。”周青沒有拒絕,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不少方案了,但如果趙毅等區(qū)委領導,有什么指示,那他還是要聽一下的。
在田秘書的帶領下,他很快就來到了趙毅眾人,此刻所在的會議廳中。
見到來的是周青后,趙毅有些意外,他已經收到孫東海返回分局的消息了。
因此他原以為,此刻在外界指揮部署,維持秩序的人,應該是孫東海,沒曾想居然是周青。
不過現在事態(tài)緊急,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分局方面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趙毅看了周青一眼,然后直接開口詢問。
周青略微措辭后,開始向趙毅逐一說明他本次的安排部署。
“目前分局各部門和分局下轄派出所,都僅保留了維持最低限度運轉的工作人員,其他人都在陸續(xù)趕來參與維持現場秩序。”
“周圍兩千米范圍的路段,已經實行了交通管制,阻止更多人員涌入現場,擾亂秩序的同時疏散交通,讓部分湊熱鬧的群眾,以及意外受困的群眾和其他群情激奮的群眾,都陸續(xù)撤離現場。”
“我們采取的方式是溫和降溫,最大程度避免事態(tài)惡化,以及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趙毅聞言,心中暗暗贊賞,比起之前的王經明,甚至比起孫東海,周青其實都更加有能力。
甚至不說別的,在遇到這么大的突發(fā)狀況時,周青這份從容鎮(zhèn)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具有的。
不過趙毅雖然滿意了,并且贊許周青的處理方式,但區(qū)紀委書記金良平,并不滿意。
他直接冷哼一聲,質問道:“周青,你們分局的工作,是怎么做的?為什么會讓這么嚴重的事情發(fā)生?這么嚴重的突發(fā)事件發(fā)生后,你們?yōu)槭裁错憫倪@么慢?以及為什么祁陽區(qū)長,到現在都沒有脫離險境?”
“這些事情,你都要承擔主要責任,后續(xù)事態(tài)如果失控,發(fā)生更嚴重的事情,還要對你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