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的抓娃娃機，眼睛亮得像星星，“是新款的兔斯基！”
高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臺粉色的抓娃娃機里堆滿了各種毛絨玩具，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排雪白的兔子玩偶，紅眼睛，長耳朵，憨態可掬。
“我上周來還沒有呢。”
林默已經小跑過去，雙手貼在玻璃上，鼻尖幾乎要碰到機器，“好可愛啊！”
高陽跟上前，看著林默孩子氣的舉動，不禁莞爾。
在路燈柔和的光線下，她的側臉線條格外柔美，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想試試嗎？”
高陽問道。
林默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嗎？”
“當然。”
高陽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就當是謝謝你今晚帶我逛了這么多地方。”
“那我要自已抓！”
林默興奮地搓了搓手，接過高陽遞來的硬幣，投入機器。
娃娃機的音樂聲響起，林默全神貫注地操縱著搖桿，小舌頭不自覺地抵在嘴角。
高陽站在她身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香氣，混合著夜風帶來的桂花香。
第一次嘗試，爪子剛剛碰到兔子耳朵就松開了，林默失望地“啊”了一聲，肩膀垮了下來。
“就差一點點！”
她不甘心地又投了一枚硬幣。
第二次，爪子倒是抓住了兔子，但在移動過程中又松開了。林默跺了跺腳，轉頭看向高陽，眼中滿是求助：
“這個機器肯定有問題！”
高陽忍不住笑了：
“讓我試試？”
林默讓出位置，卻仍緊挨著他站著，近得高陽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輕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在操縱桿上。
“往左一點...再往前...對對對！”
林默在旁邊小聲指揮，溫熱的氣息拂過高陽的耳廓，讓他心跳加速。
高陽按下按鈕，爪子穩穩落下，準確地抓住了兔子的身體，在兩人屏息注視下，爪子這次沒有松開，而是將兔子緩緩移向出口。
“成功了！”
當兔子掉進出口時，林默歡呼一聲，激動地抓住高陽的手臂搖晃。
高陽彎腰取出兔子，遞給林默：
“來，送給你。”
林默接過兔子，將它緊緊抱在胸前，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高陽哥！這是我第一次抓到娃娃！”
她激動得撲上前抱住高陽。
高陽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林默似乎也意識到自已的舉動有些大膽，趕緊放開手，臉頰泛起紅暈，低頭擺弄著兔子的耳朵：
“我們...我們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地改變了，林默抱著兔子，時不時偷瞄高陽一眼，而高陽則刻意保持著比來時更近一點的距離，手臂偶爾會輕輕碰到林默的肩膀。
當兩人回到林修遠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修遠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懷中的兔子玩偶上。
“怎么樣，你倆玩得開心嗎？”
林修遠放下報紙，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特別開心！”
林默跑到林修遠身邊坐下，舉起兔子給他看，“高陽哥幫我抓到的！”
林修遠摸了摸侄女的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高陽：
“小高，客房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二樓右手邊第一間，明天我們九點出發去發改委，你早點休息。”
“好的，林院長。”
高陽點點頭，“那我先上樓了，林小姐，晚安。”
“以后叫我林默就好。”
林默抱著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晚安，高陽哥。”
高陽上樓后，林修遠看著侄女愛不釋手地擺弄著那只兔子，意味深長地問：
“默默，你好像很喜歡小高啊？”
林默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紅了：
“大伯！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嘛。”
“小高人確實不錯。”
林修遠點點頭，“不過他現在心情估計不太好，人在官場身不由已啊。”
林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大伯，你一定要幫幫他，那個趙處長太過分了，為了私利就卡著民生項目不放！”
“我會盡力的。”
林修遠嘆了口氣，“但官場上的事，很多時候不是非黑即白，小高有理想是好事，但他也需要學會如何在規則內做事。”
林默低頭不語，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兔子的耳朵打轉。
與此同時，高陽在客房里輾轉難眠。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全是今晚與林默相處的畫面——她吃辣時皺起的小鼻子，江風吹拂下飛揚的發絲，還有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高陽拿起來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只兔斯基，備注寫著：
“猜猜我是誰？”
高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點擊了通過，消息立刻彈了出來：
“高陽哥，你睡了嗎？”
“還沒。”
“今天謝謝你，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是。”
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最后發來的卻只有簡單的一句：
“明天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高陽看著這條消息，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回復道：
“謝謝你林默，晚安。”
放下手機，高陽望向窗外的月光，第一次覺得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了溫度。
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高陽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就整理好了所有材料。
他站在鏡子前反復檢查自已的著裝——深藍色西裝、淺色襯衫、暗紋領帶，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茍。
“小高，準備好了嗎？”
林修遠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高陽深吸一口氣，拎起公文包快步下樓。
林修遠正在餐桌前看報紙，面前擺著豆漿油條。
“林院長早。”
高陽恭敬地問候。
林修遠放下報紙，目光在高陽身上掃了一圈：“不錯，很精神，先吃點東西，顧主任最討厭遲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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