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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個壓低的、異常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不容置疑:
“清婉,開門,是我,高陽。他們暫時被引開了,快!”
是高陽!他脫身了!他怎么找到這里的?這會不會是賈世仁逼他設下的圈套?
沈清婉死死咬住嘴唇,內心天人交戰。“沒時間了!信我最后一次!”
門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
“你母親病房外的看守我已經處理了,王副院長的人馬上到!但賈世仁的人很快會反應過來!”
聽到“母親”,沈清婉的心防松動了一瞬。
她顫抖著手,一點點擰開了門鎖鐵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高陽的身影顯得格外緊繃。
他額角有一道新鮮的血痕,襯衫領口被扯開,眼神卻異常銳利。
“快走!”
他一把抓住沈清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
“王副院長在二樓手術通道等我們。”
沈清婉下意識掙扎:
“等等!你先說清楚——”
“沒時間了!”
高陽突然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你父親當年辦案時留了后手,賈世仁才是真正害死我哥的人。那些信是偽造的!”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高陽臉色驟變,一把將沈清婉拉到身后。
三個黑衣人從拐角沖出,為首的獰笑道:“高主任,賈縣長說得沒錯,你果然會來救人。”
“跑!”
高陽猛地推開沈清婉,自已迎了上去。
沈清婉踉蹌幾步,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悶哼——“高陽!”
她本能地想要折返。
“別過來!”
高陽厲聲喝道,嘴角滲出血絲,“記住設備柜第三格!”
黑衣人一把揪住他的頭發:“
死到臨頭還耍花樣?”
另一人已經朝沈清婉撲來。千鈞一發之際,電梯門“叮”地打開,四五個白大褂推著手術車沖出,為首的銀發老者怒喝:
“住手!保安馬上到!”
黑衣人動作一滯。高陽趁機掙脫,嘶聲喊道:“王院長!帶她走!”
銀發老者一把拉住沈清婉:
“沈書記,跟我來!”
又對身后吩咐:“小李,報警!小張,叫急救!”
混亂中,沈清婉被強行帶進電梯。
透過即將關閉的門縫,她看見高陽被按在墻上,卻死死盯著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那口型分明是:“第三格。”
電梯下行時,王副院長快速說道:
“你母親已經轉移到特護病房,有專人保護。高陽昨天就安排好了。”
沈清婉聲音發顫:“他到底……”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老者神色凝重,
“但他今早特意來找我,說如果出現意外,一定要確保你們母女安全。”
一樓電梯門開,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快步走來。王副院長立即上前:
“同志,七樓有持械歹徒!我們一位同志還在上面!”
年長警察按住對講機:“各單位注意,封鎖所有出口!”
年輕警察則追問:“歹徒有什么特征?”
趁他們交談時,沈清婉突然轉身沖向安全通道。“沈書記!”
王副院長驚呼。她頭也不回地往上跑,耳邊回蕩著高陽最后的提示。
設備柜第三格——那里一定藏著關鍵!七樓走廊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一灘刺目的血跡。沈清婉強忍恐懼沖進設備房,顫抖著打開金屬柜。
第三格里靜靜躺著一部手機和染血的u盤。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顯示一條未讀信息:「清婉,如果看到這條信息,說明我最擔心的事發生了。u盤里有賈世仁勾結境外勢力的鐵證,密碼是你第一次來調研的日期。對不起,一直瞞著你。——高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賈世仁陰冷的聲音:“沈書記,你以為躲在這里就安全了?”
沈清婉迅速將物品塞進口袋,轉身看見賈世仁帶著兩個手下堵在門口。
他西裝凌亂,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高陽呢?”“被警察帶走了吧。”
賈世仁冷笑,“不過沒關系,很快就會有‘囚犯斗毆致死’的新聞。”
他向前逼近,“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母親。”
沈清婉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住u盤,突然笑了:
“賈縣長,你知道高陽為什么總記得那么多細節嗎?”
賈世仁一怔。“因為他有影像記憶癥。”她緩緩后退,“包括你上周二在茶室給境外人員傳文件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記住了。”
賈世仁臉色驟變:“不可能!那天根本沒有——”
話未說完,走廊響起尖銳的警笛聲。一個黑衣人慌張跑來:
“老板!特警上來了!”
“抓住她!”
賈世仁怒吼。沈清婉趁機撞翻器械架,在金屬碰撞聲中沖向消防通道。
身后傳來賈世仁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以為跑得掉?全省都有我的人!”
她沖下樓梯時,聽見上方傳來警察的喝止聲和打斗聲。
轉過二樓拐角,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攔住——“是我!”
高陽滿臉血污地扶住她,身后跟著兩名特警,“東西拿到了?”
沈清婉剛要開口,樓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高陽猛地將她撲倒在地,幾乎同時,他們頭頂的墻面爆開一團水泥碎屑。“狙擊手!隱蔽!”
特警大喊著拔槍還擊。高陽護著沈清婉滾進配電間,喘息著問:
“u盤?”她點頭,發現他后背衣服已被鮮血浸透:“你中彈了?!”
“擦傷。”
他咬牙撕下襯衫下擺包扎,“密碼是?”“去年3月18日。”
她聲音發抖,“我第一天來縣里調研的日子。
”高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門外槍聲漸漸停息,對講機里傳來清晰的匯報:
“目標b試圖跳樓逃跑,已被控制!重復,主要目標已控制!”
沈清婉扶住搖搖欲墜的高陽:“你早就計劃好這一切?為什么不告訴我?”
“賈世仁在縣局有眼線...只有讓你也蒙在鼓里,表演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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