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這些，陸然把分好的歌詞表發到了群里。
群里又開始了討論。
譚宇第一個跳出來：“陸哥！我就只有合唱部分啊？！這也太少了吧！”
陸然回復：“嫌少？嫌少要不你退群吧。”
譚宇秒慫：“別別別！合唱就合唱！我唱！您是我親哥還不行嗎！”
徐曼琳看完自己的部分，發了一條消息：“陸總，你給我的這句……旋律有點難啊。”
陸然回復：“以徐姐的實力，這不叫難。”
徐曼琳發了一個笑臉：“你倒是會說話。”
劉思琪也在群里冒泡：“陸然，你給自己安排了副歌第一句？臉皮挺厚啊。”
陸然回復：“這叫以身作則。”
劉思琪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沈月歌從頭到尾沒在群里說話，但私底下給陸然發了一條消息：“第一句給我唱？你不怕我唱砸了？”
陸然回復：“放心唱，不要有壓力，相信自己。你唱砸了，全世界就沒人能唱好了。”
沈月歌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后是一個臉紅的表情。
陸然看著忍不住笑了笑。
最重要的歌詞，當然得給自己老婆唱了。
群里的消息還在不停地跳。
各家公司的經紀人在確認排練時間，藝人們在討論自己的歌詞，有人已經開始對著曲譜哼唱了。
除了幾個和陸然關系不錯的歌手們，會和陸然開幾句玩笑，其他歌手對于陸然的安排，基本都沒有什么異議。
在現在的娛樂圈，其實天王天后雖然稀少，但并沒有那么不可或缺。
但是想陸然這么頂級的音樂制作人，全國擺著手指頭數，都沒幾個。
所以群里的人，都想和陸然打好關系，爭取后續還能合作。
陸然之前打算給各個公司安排一些歌的事，基本上他們私下都了解到了。
現在進群的人，也越發的期待后續的歌。
許多歌手，其實在后期，之所以影響力下滑，就是因為拿不出曾經代表作水平的歌曲了。
但如果后續能唱陸然寫的歌，一定能給這些人，在音樂影響上，更近一層。
不知不覺間，陸然甚至有一種音樂教父的感覺。
陸然把周明哲也拉進群里了，讓他負責后續的通知和安排。
雖然心中對周明哲有著許多歉意，但該用的時候，陸然可是一點沒客氣。
周明哲進群后，也是直接發了一條消息：“各位老師，排練場地我已經安排好了，滬城文化藝術中心的大排練廳，這周三開始，分批次排練。具體時間表我稍后發在群里。”
李默也跟了一條：“星耀這邊，所有參與藝人的檔期我已經協調好了，保證隨叫隨到。”
周志雄：“星光也是。”
張立華：“星華沒問題。”
徐曼琳：“神話這邊我來安排。”
陸然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
這些人在平時，是競爭對手，是商業對手，在市場上打得你死我活。
但在這件事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成見，放下了利益，只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這大概就是音樂的力量，或者說，是善意的力量。
也或者是他本人的魅力。
他退出群聊，打開和沈月歌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
“月歌，這次的事，謝謝你。”
沈月歌秒回：“謝我什么？”
“謝你支持我。謝你沒有攔著我。謝你在我受傷的時候，一個人扛起了這么多事。”
沈月歌那邊，過了一會，回了一條長長的消息：
“陸然，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寫歌、做游戲、搞動漫，什么都會。但這次，我發現你還有一種比才華更重要的東西。”
“什么？”
“責任感。你不是那種只會說漂亮話的人，你是真的會去做。去災區、送物資、募捐、寫歌——你不只是說說而已，你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這一點，比你會寫一百首歌都讓我佩服。”
陸然盯著屏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連忙打字回復：“別夸了，再夸我要飄了。”
沈月歌發了一個敲打的表情：“飄什么飄，你腿還沒好呢。好好養著，周三排練我開車送你去。”
“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只要你做的，我都愛吃。”
“嘻嘻...”
陸然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了想，其實這樣的生活，還是挺不錯的。
現在的他，有熱愛的事做，有愛的人，也有愛他的人。
原本打算咸魚一輩子的他，不知不覺就變得越來越忙碌，也越來越幸福。
其實誰又能真的心甘情愿當一條咸魚呢，如果家庭事業都稱心如意，即便是在工作，心里肯定也是幸福的。
真的躺平的人，或許是對忙碌的生活或者工作失望了，看不到未來的希望才躺平擺爛的。
過了一會，沈月歌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到家，遞給他一個切好的火龍果后，就去了廚房。
...
周三這天，滬城的天氣出奇的好。
初冬的陽光透過排練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燦燦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束里緩緩旋轉，達利園效應下，顯得很有詩意。
陸然坐在排練廳角落的一把折疊椅上，右腿擱在面前的腳凳上，手里拿著一疊打印好的歌詞紙。
沈月歌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和一沓排練安排表。
排練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徐曼琳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歌詞紙，嘴里念念有詞。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發扎成馬尾，素面朝天，但氣場依然強大。
劉思琪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正在開嗓。
她的聲音從低到高，緩緩爬升。幾個年輕的后輩站在不遠處，偷偷聽著，眼睛里全是羨慕。
徐曼雪和譚宇坐在一起，譚宇正拿著歌詞紙反復念叨他那幾句合唱的歌詞，但是能看出來，表情相當認真。徐曼雪也被他認真的表情逗笑了，但每次笑完又趕緊捂住嘴，怕打擾到別人。
《超級女聲》的十強選手們站在排練廳的另一側，圍成一個圈，正在互相幫忙對詞。
林小溪手里拿著歌詞紙，小聲地哼著旋律，蘇淺站在她旁邊，偶爾幫她糾正一下音準。
周婉一個人站在角落里，閉著眼睛，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著拍子。
她是民歌出身，對這種流行風格的合唱不太熟悉，但她練得比誰都認真。
星華娛樂的劉天王來得最晚，但一進門就主動跟所有人打了招呼。
他在樂壇混了三十年，輩分最高，但態度最謙和。
看到陸然坐在角落里，他特地走過來，跟陸然握了握手。
“陸總，久仰。”劉天王笑著說，“你的歌我聽過，寫得真好。這次能參與，是我的榮幸。”
陸然連忙站起身，雖然站得不太穩。
要說這里面名氣，還是屬劉天王的名氣最大，但他卻沒有什么大的架子。
陸然也連忙握住他的手：“劉老師客氣了。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劉天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去領了歌詞紙，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研究。
人到齊之后，陸然讓沈月歌幫忙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排練廳里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陸然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老師，感謝大家今天能來。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直接開始。”
他翻開手里的歌詞紙，指著上面的標記說：“這首歌的結構是這樣的——前面是獨唱部分，每人一兩句，按順序來。中間是副歌合唱，所有人一起。最后有一段升調的重復副歌，也是全體合唱。”
他頓了頓，環顧了一圈：“大家先看看自己的部分，有什么問題現在提。”
徐曼琳舉起手：“陸總，我那句‘誰能不顧自己的家園’，后面的轉音是怎么處理的？譜子上寫的是上行，但我聽你之前發的小樣，好像有點不一樣。”
陸然想了想，說：“徐姐，你按自己的理解唱就行。這句的旋律是開放的，怎么唱都有道理。你那個版本比我寫的好聽。”
徐曼琳挑眉：“你確定？萬一我唱得太花哨，跟整首歌的風格不搭怎么辦？”
“不會。”陸然笑了，“你這句本來就是花腔的位置，唱得華麗一點反而更有味道。”
徐曼琳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劉思琪在旁邊插嘴：“陸然，你給我的那句，副歌第二段的第一句，跟第一段是一樣的對吧？”
“對，旋律一樣，但情緒不一樣。”陸然說，“第一段副歌是鋪墊，第二段是升華。你唱的時候，可以比第一段更放開一點，把情緒往上推。”
劉思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譚宇舉手：“陸哥！我那句——”
“你那句合唱沒什么好問的。”陸然打斷他，“讓曼雪教你，別跑調就行。”
排練廳里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譚宇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倒也不生氣。
等到所有人都問得差不多了，陸然讓沈月歌幫忙放伴奏。
伴奏是他提前讓系統生成的，編曲完全復刻了前世那個經典的版本——鋼琴開頭，弦樂鋪墊，鼓點漸進，最后是宏大的管弦樂齊奏。
所有人都開始認真起來，他們知道，這首要成為最經典的歌曲，就要開始錄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