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王總您好。”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帶著職業化的禮貌，“我是微信戰略合作部的陳默。冒昧打擾，是想和您聊個合作。”
王華兵愣了一下。
微信？
那個月活七億的微信？
他來找自己合作什么？
從某個角度來說，雙方甚至還算是競爭對手，只是因為網站的模式不同，競爭上并沒有很大。
“陳總您好。”他壓下心里的疑惑，打算先探探對方的口風，“什么合作您說。”
“電話里可能說不清楚。”陳默的語氣不緊不慢，“我下午正好要去京城出差，方便的話，晚上約個飯？”
王華兵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是上午點。
“方便。陳總定地方，我隨時到。”
“好，那晚上七點，國貿那邊的‘觀云閣’，我訂好位置發給您。”
掛斷電話，王華兵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飛速運轉。
微信找自己合作？
合作什么？
TUTU游戲中心今天剛上線，微信就找上門來...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難道微信想做那個漁翁？
...
晚上七點，國貿觀云閣。
王華兵到的時候，陳默已經在包間里等著了。
兩人寒暄幾句，落座點菜，等服務員退出包間，陳默才開口切入正題。
“王總，今天TUTU游戲中心上線的事，您應該知道吧？”
王華兵點點頭，沒說話。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吧。”陳默放下茶杯，“微信想和微博合作，一起對付TUTU。”
王華兵眼皮跳了一下。
“陳總，恕我直言，微信七億用戶，為什么要對付一個日活不到兩千萬的小平臺？”
聽到王華兵的話，陳默笑了。
“王總是明白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他頓了頓，“微信確實有七億用戶，但用戶多不代表萬事大吉。TUTU這幾個月，靠著興趣圈子和游戲，挖走了我們不少年輕用戶。”
“雖然總量不大，但這個趨勢很危險。您也知道，社交產品最怕的不是用戶流失，而是年輕人流失。一旦年輕人走了，這個平臺就老了。”
王華兵點點頭。這個道理他懂。
微博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年輕用戶正在被TUTU分流。
“而且，”陳默繼續說，“TUTU今天上線的游戲中心，您也看到了。三十款游戲，質量遠超微博游戲中心。這已經不是搶社交用戶的問題了，這是在搶游戲用戶。”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王總應該知道，微信背后的母公司，是做游戲起家的。”
王華兵愣了一下。
微信背后的母公司——騰訊。
龍國最大的游戲公司。
日進斗金的那種。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TUTU的游戲業務，已經影響到了騰訊的利益。”陳默說，“之前他們做《開心農場》，騰訊沒當回事，覺得就是個小游戲。但今天這三十款游戲上線，騰訊內部開會評估過了——再放任下去，TUTU會成為一個游戲平臺。”
“一個依托社交關系鏈的游戲平臺，對騰訊意味著什么，王總應該清楚。”
王華兵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清楚。
騰訊的核心業務就是社交+游戲。
微信負責社交，騰訊游戲負責賺錢。
現在TUTU既想做社交，又想做游戲——這是要從老虎嘴里搶肉吃。
“所以微信想怎么合作？”他問。
陳默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王華兵面前。
“這是我們草擬的合作方案。”
王華兵翻開文件，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字：
【微信·微博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合作模式：微信游戲中心與微博游戲中心合并，成立合資公司，微信占股51%，微博占股49%。
第三頁，資源支持：微信九宮格入口、朋友圈分享權限、公眾號導流；微博開屏廣告、熱搜位、明星資源。
第四頁，內容共享：微信將開放部分游戲版權，供微博游戲中心運營；微博負責引進外部優質游戲，雙方分成。
第五頁，技術合作：微信提供服務器資源和云計算支持，微博提供用戶數據和畫像分析。
第六頁...
王華兵一頁頁地翻看著文件，眉頭始終沒有舒展，抬起頭看向陳默。
“陳總，這個方案...你們準備多久了？”
陳默笑了笑：“不瞞您說，從TUTU游戲中心立項那天起，我們就開始準備了。”
王華兵心里一沉。
也就是說，微信的嗅覺很敏銳，在一開始，就把TUTU當成了自己的競爭對手。
微信這是有預謀的，就等著TUTU出招，等著微博被打疼，然后趁虛而入，把兩家綁在一起。
“王總，我知道您在想什么。”陳默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微博和微信一直是競爭對手，現在突然要合作，您心里肯定有疑慮。但我請您想想，TUTU這幾個月，從零開始，直接沖到將近兩千萬，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社交+游戲的組合拳。他們用游戲引流，用圈子留人，用寵物鎖客。這套組合拳，對微博或者是微信來說，都不好過。如果我們單槍匹馬的話，雖然能勝，但肯定也要付出一定代價。但如果我們聯手呢？”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微博的明星資源+微信的用戶基數+騰訊的游戲版權——三合一，TUTU拿什么擋？”
王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陳默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現在市場上，又不僅僅是他們兩家大公司。
TUTU靠著百度這棵大樹后，實力可謂是相當強勁，他們誰也不敢說能穩吃掉TUTU。
并且看微信的態度，是打算一開始就用全力。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和這樣的公司合作，成功率固然高，但也要提防著點對方，稍有不注意，也會把自己給坑進去。
“陳總，這個方案，我需要請示總部。”
“當然。”陳默點點頭，“我等您消息。但王總，時間不等人。TUTU游戲中心今天剛上線，日活就已經爆了。再拖下去，等他們站穩腳跟，咱們就算聯手，也追不回來了。”
王華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今晚就回去請示總部。最遲明天下午，給您答復。”
“好。”陳默也站起來，伸出手，“王總，期待我們成為隊友。”
王華兵握住他的手。
“我也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