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臣問“手術能根治？”
白術：“早期患者治愈率較高，晚期患者預后差，老太太屬于后者。”
一時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姜禎突然開口問道：“白醫生，如果是保守治療呢？”
她的這句話，把白術嚇得眼睛都睜大了。
白術滿眼震驚地看著她。
“你會說話？”
白術見陸北臣一副淡定的樣子，看來他一早就知道了。
白術好歹也是見多識廣，很快就緩過勁。
他回道：“手術是胃癌患者獲得根治的唯一可能方法，概括幾個字就是，以手術治療為主，后期可通過放化療，靶向治療等手段綜合治療，去延長患者的生存期限，以及改善患者的生存質量。只是后期的治療也挺艱難的，老太太得了這個病，其實也是在受罪。”
“我和其他醫生商量過，術后可結合中醫療法，緩解老太太術后帶來的并發癥，也可減輕放化療的不良反應。”
“老太太年紀大，不想做手術很正常，總之我們尊重患者的選擇，你們能勸就勸，不能勸，我們就另選別的方案。”
兩人聽完，心思也變得沉重起來。
姜禎大概能理解老太太為什么不愿意做手術，她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幾年，不想受這份罪。
“行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來辦公室找我。”
白術離開前，目光深沉地多看了姜禎一眼。
……
“小嫂子，你怎么在這里？”
陸輕柔剛走進醫院大門，就遇到姜禎。
“小嫂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是跟我哥一起回來的嗎？”
姜禎點了下頭。
陸輕柔突然張開雙臂抱著她。
“嗚嗚，小嫂子，你都不知道，奶奶在我面前暈倒的時候，嚇死我。”
前天剛好是周末。
老太太說想出去走走，陸輕柔正好有空，就陪她去了。
沒想到走著走著，老太太說不舒服，然后就直接暈倒。
姜禎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陸輕柔忽然又一驚一乍的。
“對了，禎姐，一會我媽要來，你還是避著她點。因為我哥出國的事，她生了很久的氣，她覺得是我哥突然去國外發展新公司，是因為你教唆的。你也知道，我媽這個人說話有時候沒個把門，我擔心她說一些過分的話，傷了你。”
姜禎：“……”
躺著也中槍？
她輕輕嘆口氣，“沒事，我當沒聽到就好。”
“嗯，那就好。”
陸輕柔剛應完，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瞳孔睜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禎姐，你……你怎么出趟國就會說話了？”
姜禎也沒打算再隱瞞。
姜禎故意逗她：“嗯，治好了。”
陸輕柔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那我哥知道嗎？”
“嗯，知道。”
陸輕柔再次抱住她，高興地原地蹦了兩圈。
“太好了！禎姐你終于會說話了！”
除了詫異，剩下的全是開心。
“禎姐，那以后我媽她們要是說你，你就可以還嘴了。”
姜禎無奈：“我不喜歡吵架。”
陸輕柔：“也是，你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反擊。”
兩人一同上了病房。
白術帶著專科醫生來給老太太檢查身體。
老太太已經醒了。
陸北臣在外面的家屬區坐著等。
“大哥。”
陸北臣瞥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淡淡地應了一聲。
陸輕柔問：“大哥，奶奶怎么樣了？”
陸北臣：“剛醒，醫生在里面給她做檢查。”
幾人等了一會兒。
白術就領著人出來。
“白術哥，我奶奶怎么樣了？”陸輕柔問道。
白術看著他們，說：“目前來看沒什么，但手術的事不能再拖，你們盡快做決定。”
陸北臣：“好，我知道了。”
白術帶著人離開了病房。
陸輕柔：“爸說奶奶不愿意做手術，你們沒回來前，所有人輪流去勸，都勸不動奶奶。”
“奶奶說，反正她遲早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樣，她不想年紀這么大了，還挨刀子。”
姜禎深思片刻。
她抬眸看向陸北臣。
“我和奶奶談談吧。”
陸北臣幽沉的眼眸和她對視了幾秒，點頭。
“禎姐，奶奶的性子其實也挺倔的。”陸輕柔說。
姜禎淺笑，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她也沒把握，但總得試一試。
老太太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就是因為活得太過于明白，所以她才拒絕手術。
老夫人正靠在病床上看書。
姜禎走進去，老夫人并未發現。
“奶奶。”
陸老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禎？你怎么回來了？”
她剛剛醒來，姜禎不在。
姜禎關上門，走過去，在病床旁坐下。
老夫人開心地拉著她的手，“你這丫頭，怎么還特意跑回來了？”
姜禎抿嘴一笑，“您生病了，我自然是要回來看看您。”
老夫人：“我這身子骨，都到這個年紀了，生病很正常，不用擔心。”
“奶奶，您不用瞞著我，我都知道了。”
陸老夫人微瞇了下眼睛，“你也是來勸我的？”
“是，也不是。”
“哦？怎么說？”
姜禎拿出手機，“奶奶，我給你看個視頻。”
老夫人也蠻感興趣的，她到底要給她看什么。
“好。”
五分鐘后。
老夫人看完后，陷入沉默。
她看向姜禎，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看完就會同意手術？要是我不同意呢？”
姜禎搖頭，“我不確定，只是想試一試，萬一奶奶您心軟了呢？但我們所有人都尊重奶奶您的選擇，不管您最后同不同意，只要您開心就好。”
陸老夫人明慧的眼眸，看著她，沉默半晌。
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如果我用條件來要挾你，只要你答應奶奶一個條件，奶奶就同意做這個手術，你會答應奶奶嗎？”
姜禎微愣。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
她深知，老太太不是這種人，所以她從未想過老太太會提無理的要求。
姜禎：“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內，我可以答應奶奶，但前提是合理的要求。”
陸老夫人很認真地看著她：“如果奶奶讓你和北臣復婚呢？你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