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就在裂縫的邊緣，四分之一的面積懸空，綠色的頭發(fā)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根都沒有留下。
“大自然當真是神奇！”羅娟也是見識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人，但是如此驚變，還是首見。十幾分鐘之前，還是暗無天日的地底，一眨眼，就能看見天了，這種情況，她是想都不敢想。
“不是地震！”李居胥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很確信，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是什么力量，難道——”羅娟對李居胥在這方面的判斷從不懷疑，經(jīng)過他的提醒，猛地想到了什么。
“你有答案了？”李居胥看著她，羅娟的家世注定她可以掌握很多對普通人來說屬于絕密的信息。
“為了破壞地底的防御工事，軍科院研發(fā)了一種威力極大針對地殼的武器，名為星彈，意思是可以摧毀星球，我沒有見過，但是聽一位老前輩說起過，星彈試爆的時候會造成地震一般的動靜，留下一條巨大的裂縫。”羅娟道。
“應該就是這東西了。”李居胥道。
“什么人要毀了這礦洞，難道是追殺我們的人？”羅娟的臉色不好看，星彈是國家級別的武器，不到生死存亡不會動用的，這東西的產量不高，珍貴無比。追兵竟然可以使用星彈，說明敵人的能量強大的可怕，她第一時間想到了趙副城主，半張臉還沒有這種能量。
星彈這種級別的武器，黑市都沒有貨，宇宙飛船可以在黑市買到，那是拆除了武器，如果攜帶武器，黑市也不敢碰。
賺錢和掉腦袋，黑市還是拎得清的。
“也許……是其他的人。”李居胥的目光順著裂縫的一頭看過去，大約1.5里的地方，他看見了有光。
手電筒的光芒。
“什么人？”羅娟好奇地問。
“或許不是壞事！”李居胥收回了目光，頭頂上，不時還有一些松動的巖石落下，數(shù)量已經(jīng)很少了，個頭很小。大部分該落下的大巖石，最初的時候落的差不多了。
“好在哪里？”羅娟沒有跟上李居胥的思路。
“下面有一片遺跡！”李居胥拿出了繩索，找了一個堅固的地方綁好，不等羅娟發(fā)問，已經(jīng)開始向下滑落，羅娟沒有猶豫，緊跟其后。
換成以前，羅娟必然會衡量危險，但是現(xiàn)在，她壓根沒有思考，李居胥能下，她也能下。
裂縫是上寬下窄的，數(shù)百米的深度，有些地方只有拳頭大小的縫隙，但是也有部分是可以下人的。李居胥視力無阻礙，總能找到可以下去的地方，半空中換了幾次方位，成功觸底，羅娟跟著她，無驚無險。
手電筒照耀在雄偉的古建筑大門上的一瞬間，羅娟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腦海一片空白，做夢都沒想到，地底深處，竟然會有這樣一座建筑。不知道多久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跟隨李居胥進入了青銅大殿內部。
這是一座古代城池一樣的建筑，通體由青銅澆鑄而成，鑲嵌在灰白色的巖體之中，青銅有些地方已經(jīng)生銹，綠色的銹跡散發(fā)著歷史的滄桑感。
羅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進來的，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個人站在一座大殿之中，大殿空無一人，安靜的可怕，李居胥已經(jīng)不見了。大殿是封閉的，無門無窗，仿佛一口大號的棺材。
她剛剛從石棺內鉆出來，很自然就想到了棺材。
當——
當——
當——
……
聲音清脆，并不高亢，但是傳入耳中，卻如洪鐘大呂，李居胥的血液沸騰，每一寸肌肉，每一絲神經(jīng)都在顫動，《鳳凰涅槃》和《焚星訣》自動運轉，擋都擋不住。
李居胥循聲而去，終于在一間火爐房看見了打鐵的人，當看清楚打鐵者之后，渾身巨震，難以置信。
那是一個影子，一個青壯的壯漢，舉著一把木質鐵錘，不對，是木錘。他在鍛造一把刀，每次錘子砸在刀身上的時候，虛空一道閃電落下，融入刀身。
壯漢是影子、木錘是影子，刀也是影子，唯獨閃電是真實的。
多少年過去了，影子依然清晰，這壯漢的實力，簡直強得無法形容，甚至不在宇宙之中一掌救了他與羅娟的野人之下。
李居胥怎么也想不到會在地底見到一座青銅大殿，更加想不到，會遇見上古大能的影子。
“這么多年了，終于有人來了。”影子抬頭看著李居胥，竟然說話了。一道影子而已，已經(jīng)擁有了意識。
“晚輩李居胥拜見前！”李居胥恭敬行禮，兩人的語言不同，但是神奇的是，彼此都能聽懂對方的意思。
“你的身子骨弱了點，不過，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不留下點什么，終究是遺憾的。”影子對李居胥是不太滿意的，但是又無可奈何。他停止了捶打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虛空，眼神掠過一抹焦急。
“前輩要離開了嗎？”李居胥問。
“如果你能承受我三錘，我便把打鐵的技術傳于你，如果承受不了，便證明你我有緣無分，你可愿意？”影子沒有回答。
李居胥正要說話，影子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承受不住，便會魂飛魄散，肉身消亡，世間再無你，想清楚再回答！”
“晚輩愿意！”李居胥沒有一絲猶豫，回答的相當干脆，他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勇氣可嘉，希望你的骨頭也如同你的嘴巴一樣硬，準備好了。”影子說完，錘子已經(jīng)砸在李居胥身上了。
李居胥都懵了，這不是快的問題，而是錘子就在身上，亙古之前就在身上，不曾離去。劇痛，無邊的劇痛充斥全身，這一刻，李居胥感覺自己不是血肉組成的，而是劇痛組成的，一路走來，他也算經(jīng)歷過不少痛苦，好幾次死里逃生，自認為算一個硬漢。可是，也從未像此刻一樣痛苦，以至于發(fā)出慘叫都是奢侈。
正常來說，人類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疼痛度達到一定的級別，超越了身體承受的時候，就會暈厥，可是，李居胥不會暈厥，他的意識清晰無比，每一分痛苦他都在感受。
當李居胥認為這痛苦已經(jīng)是世界上最強烈的痛苦時候，影子落下了第二錘，一剎那，李居胥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劇痛在一瞬間擴大了一倍，這次是骨頭。
骨頭敲碎了重新組合，然后再敲碎，再組合，影子這是在把骨頭當做鐵在打造。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都比不上這一錘，李居胥的血液在燃燒，骨頭在發(fā)光，然后，影子砸下了第三錘。
這一錘是砸在靈魂上的，一瞬間，李居胥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這不是簡單的疼那么簡單，爆炸，導彈爆炸，所有的疼痛在一剎那釋放出來，沒有徐徐漸進，直接就到了高潮，一直高潮，沒有低谷的。
從小到大，遭受的痛苦，加起來，都沒有現(xiàn)在的百分之一的強度，這種疼，已經(jīng)無法具體指某一個部位或者器官，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草！”李居胥第一次對一個古人爆了粗口，顧不上對方是前輩還是師傅，不說點粗話不足以發(fā)泄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