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中獄，算是上了幾道小菜了。”
“小菜？”林風無語，“這還不是大菜？”
“黑衣衛府最恐怖的是后獄，在地下。”石寬指了指一扇黝黑森然的鐵門，“這就是通往地下后獄的大門。”
地下后獄該有多恐怖啊！
“一般都是誰審問犯人？”
“主要是刑堂和西鎮撫司的人，他們在家里又閑著沒事，刑堂不僅審訊內部的黑衣衛，囚犯他們也參與審訊。”
“我怎么看都是男的？你不是說西鎮撫司很多女人嗎？”
石寬笑道：“站崗審問的基本都是西鎮撫司的男黑衣衛。”林風指著前面一個大院，“女黑衣衛一般主要在總部里面做事。”
過了刑場，前方是一個如衙門府邸的大院，上面牌匾寫著衛府兩個字。
原來這才是黑衣衛府啊。
前面只不過是刑房而已，還真有一套，把刑房設在外面，主打一個嚇唬人。
進入衛府以后，看到雖然很多黑衣衛都戴著面具，但婀娜的身姿說明她們都是女人。
進了院子，只見左右有四個廳堂，分別寫著東西南北四個鎮撫司，看來這是四大鎮撫司的府衙。
林風問石寬，“黑衣衛的其他部門在哪里？”
“他們都在后院，屬于總部機構。”
林風抬頭一看，面前正中一個很有氣勢的大廳，上面寫著“忠節堂”三個大字。
里面是一個頗為寬闊的大廳，大廳中間一個正座，左右兩排分列著十多把椅子，后面還有如看臺般的梯形座臺。
看來黑衣衛也在此召開集體大會，不然設有梯形座臺干啥。
石寬對堂廳內的一個黑衣衛說道：“指揮使大人在府里嗎？”
“在。”
“我是北鎮撫司的千戶石寬，昨日接到指揮使大人的命令，讓我們今日來此相見。”
“好，我這就報于指揮使大人。”
黑衣衛走后不久，只聽見衛府中響起銅鐘之聲，連續響了五下后才停止。
林風問道：“是有什么緊急事嗎？”
“不是，響五下是讓所有百戶以上的黑衣衛來堂廳議事。大概是因為我們回來有事要說。”
林風點點頭，“那讓兄弟們去北鎮撫司廳中稍等。”
“好的老大。”石寬立刻走出廳堂對在外等著的黑衣衛兄弟們交代了一下，只有沈沖、謝宏、兩天和欒明四人進了廳堂。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人陸陸續續地進入了廳堂。
隨著堂廳內的黑衣衛的通報，令林風意外的是，所有的黑衣衛的大小官都在衛府之內，竟然沒有一個外出的官。
而且他發現除了西鎮撫使和他以外，其他兩個鎮撫使都沒有戴面具，坐在西鎮撫使后面的千戶百戶們，只要是女人都戴著面具。
林風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女百戶，確定她就是去宋縣海灘大營的那個黑衣使。
這時一個人走進了廳堂，只見他身健體闊，高大魁梧，面具后面的眼睛散發出犀利的光芒。
他身上散發著攝人的氣息，讓人如墜冰窖。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黑衣衛指揮使了。
這時一個身穿黑衣戴著面具的女人帶著幾個人走進堂廳。
如此看來這黑衣衛總部的女人都帶著面具。
石寬向著女人身后的幾人點了點頭，然后低聲給林風說道：“老大，看來這個女人就是你的競爭者了，后面跟著的就是我們北鎮撫司的崔千戶他們。”
大楚確實是女人多啊，連黑衣衛都這么多女人，其他的地方可想而知了。
那個女人冷冷的看了林風一眼，面具后的眼神充滿著濃濃的不屑。
林風心想即便我們是競爭對手，你也沒必要如此鄙視吧。
前面的黑蛇好像對這個女人的遲到并沒有生氣，他淡淡說道：“大家都到齊了，這兩天召集所有在外的兄弟們都回來，是因為一件很重要的大事，所以手頭上有事情的都先放一放。
三月底諸國大比就要開始，皇上非常重視此事，讓我們黑衣衛一定要協助各路人馬保護好皇帝的安全，保護好諸國來參加大比的人的安全，東鎮撫使魔虎是主要負責人。”
右邊座上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男子站起身來，“黑蛇大人，我已經跟禮部、鴻臚寺還有國子監要了參加諸國大比所有人的名單以及大比的相關資料，現在正在對一些人進行相關的調查。”
黑蛇點點頭，“需要其他人支持的時候你盡管開口，如果有人不聽你的指揮就告訴我，必然嚴懲不貸。”
“遵命。”
魔虎坐下后，黑蛇說道：“七八個月前，北鎮撫司的鬼恨大人因病猝死，北鎮撫司的位子一直空著，因為我找了兩個候選人競爭，一個是原東鎮撫司的千戶黑羅剎。一個是剛剛進入黑衣衛的幽冥……”
黑蛇說完這話，在場人的目光才開始看向林風。
剛才進來時，好像沒人注意他的存在。
“那時推選他為競爭者的時候很多人反對，因此，我給了半年的期限，兩人誰若是在半年內立功更多，誰就接任北鎮撫使，現在有請指揮僉事蔣大人說一下半年以來，黑羅剎和幽冥立過的功勞。”
左邊一個人拿起一本書冊，“黑羅剎半年內接受黑衣衛內部案件十三個，全部都圓滿完成任務。并且查獲并銷毀了大夏國和大乾國在我國的情報點各兩個，功勞有目共睹……”
所有人紛紛向著黑羅剎投來贊許的目光。
林風心想這個女人挺厲害啊。
南鎮撫使噬靈是個十分瘦小的男子，他操著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道：“這夏國和乾國都要來參加諸國大比了，還這么不素凈！”
黑蛇說道：“他們這情報點在大楚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已經埋藏在大楚至少五年以上，所以黑羅剎這次立了大功。”
黑羅剎抱拳道：“謝黑蛇大人夸贊。”
蔣僉事繼續說道：“下面說一下幽冥的功績，幽冥半年內破獲兩起震驚朝野的私礦案，并且在宋縣重創來犯倭人三次。最為振奮人心的是他只帶著一百多人直接攻打并占領倭國虎視大楚的兩個海上據點，尤其是海上據點寇兒島的占領，相當于切斷了倭國的海上補給站，使被倭國占領的夷州國很難再對大楚海岸形成威脅。”
在場之人頓時炸鍋，黑衣衛的情報并不公開，林風的事情只有上層或者西鎮撫司知道，所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說此事。
東鎮撫使魔虎伸出大拇指，“近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我們大楚直接主動出擊去攻打敵國，幽冥兄弟真讓人佩服！”
“沒錯，簡直是振奮人心啊。”南鎮撫使噬靈說道。
“……”
黑羅剎當然也很驚訝，她本是東鎮撫司的千戶，平日里主要負責后宮安全。
不過她是個不甘平庸的女人，她不想當一個跟皇宮侍衛沒什么區別的黑衣衛，很想去南北鎮撫司去執行對外的任務。
于是北鎮撫使的位子空下來以后她立刻就申請了，不過沒想到半路殺出一頭黑驢，而且還不是黑衣衛的老人，是個新人，這讓她有些氣惱，同時也知道此人肯定是憑借關系進來的。
因此她心中對此人十分的不屑，這也是她見到林風為何如此鄙視的原因。
不過她聽到林風的功績以后，覺得自己想得太片面了，也是，就算有關系，沒點本事也沒不會把這個號稱幽冥的人安排到北鎮撫司，肯定有其過人之處。
黑蛇說道：“兩個人都非常出色，那么大家談一談誰更適合擔任北鎮撫使一職。”
西鎮撫使赤血說道：“幽冥做的都是份外之事，如果放到軍隊中可能足夠驚艷，但不是黑衣衛該干的事情。而黑羅剎則全部都是完成的黑衣衛的本職任務，相比之下，我認為黑羅剎更勝一籌。”
林風突然說道：“我想問一問在場的各位大人，黑衣衛的任務是不是要通過黑衣使來傳達？”
眾皆點頭。
“可我半年以來從沒有黑衣使給我傳達過一個任務，讓我怎么去完全所謂的黑衣衛該做的任務，如果按照這個來定功勞的話，對我豈非不公平？！”
黑蛇淡淡一笑，“大家是不是早就忘了，參加戰爭本來就是黑衣衛的職責之一，否則為何我們會搜集戰爭情報？因此幽冥做的事情也屬于黑衣衛的職責范圍。”
魔虎說道：“我覺得黑羅剎能端掉他國的幾個情報點，也是為戰爭立下了大功，兩人都足夠出色，不分伯仲。”
畢竟黑羅剎曾經是魔虎賬下的千戶，他言語之間還是向著黑羅剎的。
這時黑羅剎突然說道：“黑蛇大人，我想問問您，如果我不能當北鎮撫使，您會再安排我回東鎮撫司嗎？”
“黑羅剎，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如果我能留在北鎮撫司當個千戶的話，我可以退出北鎮撫使的競爭。”
魔虎無語，“黑羅剎，我們東鎮撫司就這么讓你不待見啊！”
“魔虎大人，你應該了解我，我更喜歡對外的任務，我本意其實就是想加入北鎮撫司，至于是不是鎮撫使沒那么重要。”
話雖如此說，其實都知道是黑羅剎自己感覺不如幽冥，于其這樣，不如提前退出競爭，
黑蛇說道：“我們黑衣衛分工各有不同，不過黑羅剎確實更適合北鎮撫司的活，那我就同意了，從今日開始，幽冥任北鎮撫使，黑羅剎為北鎮撫司千戶，同時石寬和崔護依然擔任北鎮撫司千戶之職。”
石寬他們面露喜色，他們當然盼著林風能當北鎮撫使，還有，他們也不想讓一個女人當他們的頭。
“我會即刻把此事報于皇上，然后下達你們兩人的授命文書。”黑蛇說道：“好了，大家都去忙吧，幽冥大人留下來，我要跟你說幾句話。”
眾人立刻起身抱拳后紛紛離開。
黑蛇說道：“幽冥，我們去側室說話。”
廳堂旁邊的側室，其實就是專門招待客人的地方，只是來這里的人大部分不是來做客的，是被審訊的。
黑蛇關上了側室的門，“坐。”
林風坐下后，黑蛇笑道：“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
林風摘下了面具，黑蛇微微一愣，“你是不是還帶著貼皮面具？”
“果然瞞不過大人。”
“我們黑衣衛有個內部機構專門研究奇巧之術，其中當然有專門研究易容的，不過你的易容之術比之要高超很多。”
“還是讓大人看出來了。”
黑蛇笑道：“靜安公主說你長得很英俊，而你這樣子太過普通，所以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真實面容。”
義母原來跟他也很熟悉啊！
林風心想義母果然交游廣闊，竟然連黑衣衛老大也認識，看來林風執有天字牌黑衣令也不只是因為劉相的面子。
“我可以看看你真實的樣子嗎？”
林風揭開貼皮面具，黑蛇看著林風的臉，，“果然……果然很英俊。”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復雜異樣。
林風看他神色，忍不住一陣惡寒，這人看自己的樣子好奇怪，本人可不好男風啊。
他趕緊把貼皮面具戴上。
黑蛇回過神來，“你易容是對的，因為下一步劉相還想委你重任，要給你另外一個身份，所以在黑衣衛中保持神秘是對的。”
“就像大人您一樣嗎？”
黑蛇一笑，“戴面具可不一定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我戴面具是因為我長得丑而已，我的真實面容比我戴的面具還丑。”
真的假的？肯定是不愿告訴林風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吧。
“可是大人，如果真要給我一個明官做，我萬一有黑衣衛的任務怎么辦？”
“這六個月你也知道了，跟著你的石寬以及幾個百戶都是非常能干的人，更何況現在你又多了一個崔護和黑羅剎。尤其是黑羅剎，你可以把任務直接給她，讓她代你負責，她肯定能幫你干好，而且會管理得井井有條。她說來當北鎮撫司的千戶正好，她絕對可以成為你的助力。”
“大人的意思是我這個明官是一定要當了？”
“當是肯定要當，不過肯定會有阻力，聽聞你因為夜闖你父親小妾的房間被趕出了林家，這事在楚都很多人都知道，就怕御史拿此事做文章參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