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小曼待在高陽居住的院子里。
她在生悶氣。
高陽不陪她,還不讓她出去找小白玩。
雖然小白看起來很大,很危險,但是對她真的很好。
也聽她的,沒有去傷害百姓了。
這還是小曼第一次對高陽發(fā)脾氣。
小曼揪著一朵花的花瓣,賭氣的噘著嘴,把花瓣丟到地上。
忽然,她抬起頭,看到了墻上蹲著一只小白貓,和小白很像。
小白貓狗狗祟祟的,警惕的朝著四周張望,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夾著嗓子喵了一聲,落在院子里,輕盈的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小曼驚喜道,“小貓咪!”
她快跑兩步,將小貓咪抱在懷里。
小曼抱著小貓,親昵的蹭了蹭,“你長得和小白很像呀?!?/p>
小貓口吐人言,“是本尊?!?/p>
小曼聽到聲音,瞪大眼睛,“是你,小白!”
聽到小白兩個字,虎妖張開嘴,剛準備吼出來,忽然想到自己是偷偷潛入進來了,發(fā)出嗷嗚一聲。
小曼一聽,心都化了,“小白,你好可愛??!”
虎妖滿臉郁悶,“本尊的形象,全毀了?!?/p>
就在虎妖主動被小曼的時候,高陽已經(jīng)回到了城主府。
此時,秦升和王小魚已經(jīng)拜堂成親,宴席已經(jīng)開始,秦升在四處敬酒。
高陽作為城主,還上去講了幾句話。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荒城外,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狐貍臉學姐帶著同伴,已經(jīng)來到了明水村。
進入村子里,狐貍臉學姐的耳朵動了動,看向旁邊的院子,“阿才,你帶著兩個人去解決院子里的海族?!?/p>
阿才使用的是一個漢子的身體,已經(jīng)生長出紅毛,逐漸邪祟化。
他們沒有修為,只是憑借著一身蠻力。
阿才與兩名同伴沖到院子里,海族躲在院子的水缸中。
阿才來到水缸旁邊,舉起手中的刀,嗡的一聲砍了下去。
嘩啦……
水缸破裂,連同里面的海族一同砍成了兩節(jié)。
其他的水缸同時破碎,海族一擁而上。
這些海族看起來和人類的孩童什么區(qū)別,他們的身上覆蓋著藍色的鱗片,在太陽下閃閃發(fā)光,手腳上長著蹼,使用的是珊瑚制作的武器。
對比人類的武器,他們的武器更脆一些,海族的戰(zhàn)斗力也并不強。
奈何它們有很多。
院子里有十幾個海族,丟出手中的珊瑚長矛,朝著阿才三人沖了上去。
其中一個人身上中了兩根矛,當場被海族撕碎。
阿才和另外一人也受了傷,苦苦抵擋。
阿才看似一頭海族后,脖子上挨了一爪子,喉管扯了出來。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海族的臉上。
瘦小的海族當場被拍碎了顱骨。
狐貍臉學姐前進的路上也遭到了阻礙,院子里,山林中,數(shù)千海族走了出來。
他們只有幾十個人。
狐貍臉學姐喊道,“沒了軀體的人,先找他們藏尸體的地點,其他人,殺過去!”
悍不畏死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看看阿才就知道了。
他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手腳撕裂,腳筋都被咬斷了。
他靠著膝蓋向前挪動,將院子里最后一頭海族殺死。
隨后,撿起長刀,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長刀摩擦著喉管,傳來的刺耳聲音,讓阿才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眼前一黑,阿才又死了一次。
死亡的感覺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但阿才的目光卻很茫然,像是過了百年一般,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直到他聽到了狐貍臉學姐的喊聲,腦海中才逐漸記起曾經(jīng)的記憶,只是有些模糊,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他成為了靈魂,再次變成了邪祟。
他能感知到尸體,就藏在一個村民的家中。
阿才朝著那戶人家飄了過去,看到了堆放在房間里的村民死尸。
他找到其中一具尸體,鉆了進去。
尸山中,一個村民忽然用力吸了一口氣,身體挺直,坐了起來。
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臉上浮現(xiàn)出細小的紅色絨毛。
在他的身邊,又有兩具尸體坐了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拆了門窗,拿著一棍沖了出去。
院子里,有海族在守著食物。
他們聽到了房間里有動靜,好奇的看過去。
忽然,一個木棍從窗戶中刺了出來,將一頭海族的身體刺穿。
另一頭海族舉起長矛想要反擊。
又有兩人翻窗而出,一人抓住長矛,另一人張開嘴,咬斷了他的動脈。
藍色的血噴了出來,海族軟綿綿的倒地。
更多的村民,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阿才回頭看了一眼,問道,“犧牲這么大嗎?”
他們的死,并不是沒有代價的。
每次死亡,都會帶走一部分記憶。
到最后,他們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完全變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有人剛剛從最激烈的戰(zhàn)場上死亡的,他說到,“學姐那邊面對上千個海族,我們得趕緊過去幫忙?!?/p>
阿才心中一緊,喊道,“都別愣著了,殺過去!”
阿才不記得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他也不記得自己忘記了多少。
他只記得,自己很喜歡一個人,她有著一個狐貍頭。
為什么是狐貍頭?
好奇怪啊。
不能讓她死,不能讓她忘記事情。
所以,當阿才又一次為狐貍臉學姐擋刀,死在他的面前時,他笑著對學姐說,“我已經(jīng)記不清你是誰了,但我記得你很重要。
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和你說,我怕我再不說,就忘記了。
我很喜歡你,學姐。”
阿才這一次,昏迷了很久很久,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刻。
他出生的時候沒有哭,有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用力的掐他。
他很疼,于是哭了。
然后那個白衣服的女人笑了。
房間里所有人的人都笑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可是聞著聞著,消毒水的味道就變成了血腥味。
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戰(zhàn)場中央,四周全都是尸體。
有人的,有海族的。
到處都是血。
狐貍臉少女渾身是血的站在戰(zhàn)場中央,周圍只有三個人在拱衛(wèi)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