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抬頭看著上方的兩個人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當即心中一喜。
他們是則爾薩和阿拉圖。
手杖上燃燒著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洞窟。
這個時候高陽才發覺，原來蠻族的視力這么差。
回想起在極北之地被蠻族圍困的時候，也就不奇怪了。
當初他們能跑掉，就是因為那天夜里很黑。
這么重要的情報，冰城的李將軍竟然一直沒有告訴他們。
如果說李將軍是因為私心，他們在仙宗的時候，竟然也沒有長老說過這件事情。
蠻族隱藏的很好，很少在夜里作戰，偶爾作戰也有薩滿指揮，施展術法后，可以照亮整個天空。
再加上很多人認為，蠻獸看不清很正常，畢竟是肉體凡胎，只是力量大了一些。
薩滿看不清，這個情報如果早些知道，他們盡量在夜里作戰，或許犧牲會少許多。
則爾薩走下來，看著高陽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的很擔心你會死了，連累我和你一起死。”
高陽吐出一口陽火，落在身上，烘干了衣服，說道，“我的命，沒那么容易拿走。”
則爾薩說道，“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你跟我來。”
則爾薩在前面帶路，不久后，前方有光芒浮現，符文攢動，竟然就這樣從前方的洞窟中飄散出來。
這說明，這里的符文之力已經達到了極致，形成一個天然的結界。
這些符文看似只是一個一個符號，代表的都是一個小型陣法，貿然接觸，不知道會觸發什么陣法，很可能會當場被殺死。
就算是則爾薩來到這里，也是臉色凝重，不敢輕易上前。
符文，或者說符咒，是薩滿最擅長的東西。
則爾薩說道，“這里，如果我所料沒錯，應當不是你們人類的仙，而是我們蠻族的仙。”
蠻族的仙，至少是個白袍。
白袍之上還有什么，高陽不知道。
高陽問道，“你想要里面的東西？”
則爾薩問道，“難道你就不心動？”
高陽搖頭，“既然是你們蠻族留下來的傳承，我一個人類，未必能獲得，當然不心動。”
則爾薩露出一抹嘲弄的表情，“呵呵，天下力量，不分種族，誰說你們人類就不能成為薩滿了？”
此言一出，高陽愣住了，震驚的看向則爾薩。
他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落在高陽的心里。
人族和蠻族，自古以來都是敵對的關系，雙方的力量體系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路，無法互通，已經是很多人類的常識。
哪怕是仙宗，也是這樣認為的。
現在，則爾薩告訴他，人類也能成為薩滿。
他怎么能不震驚？
高陽問道，“人類，如何成為薩滿？”
則爾薩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個符文，符號奇特，高陽根本不認識。
但是這個符號，在則爾薩的掌心中發生了扭曲，改變，變成了這個世界人類的符咒，帶給高陽的壓迫感，卻從未改變。
則爾薩收起掌心，問道，“看清楚了？”
剛剛這一手看似簡單，但實際上當今人類中，應當沒人能做到。
高陽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則爾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高陽講述了一段歷史，“上古時期，更久遠的時代，人類還是蠻族圈養的豬玀，獸族是我們的打手，海族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類出現，他掌握了仙的力量，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成仙的人。
但是你有想過，他的力量是哪里來的嗎？”
高陽順著則爾薩的思路去想，“你的意思是，他修煉的力量體系，是蠻族？”
則爾薩說道，“當初他飛升的時候，身披白袍，修的是蠻族的薩滿，甚至入了我們的祖祠。
他偷了我們的力量，經過代代演化，最終變成了現在的眾多功法。
你們人類，為了修行，甚至可以模仿我們的力量，硬生生走出一條屬于你們自己的路。”
高陽對則爾薩說的信息將信將疑。
因為這和他了解到的人類的歷史不同。
敵人口中的話，聽聽就好，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或許，力量共通是有。
薩滿成仙也可能是真的。
但人類的力量來源于蠻族這件事情，依舊存疑。
則爾薩也沒指望一句話就扭轉高陽的思想，他和高陽說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眼前的傳承。
他指著前方逸散出來的符文之力說道，“看到這個符號沒，這個是你們的空間法陣，還有這個，是你們人類的聚煞陣法，這里，是絞殺陣法。
這里有上百個陣法疊加，就算是我不小心誤入進去，也會被一瞬間撕扯成碎片，連靈魂都不存在的那種。”
高陽嘗試了一下，布下陣法，果不其然，陣法縮小后的符號，和則爾薩指著的符文很是相似。
這些符文，更像是濃縮的陣法，不需要布陣，只要繪制一個符號。
符號中蘊含的信息極多，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每一個成語背后都有一個典故一般。
這個發現，給高陽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陣法，原來還能這樣用。
如果他可以學會，將陣法凝聚成符文，戰場中瞬間釋放，相當于隨時攜帶一個移動的領域。
這時，高陽忽然看向則爾薩。
因為他想到了薩滿只需要一根手杖，就可以凝聚出各種的陣法領域，以及大威力大范圍的術法。
“所以，你們使用的術法，本質上就是符文？”
和人類不同，人類的術法是先繪制符咒，再注入真氣，激活符咒，從而產生效果。
蠻族的符文，是直接甩出，當場釋放。
這也是為什么人類的術法一旦施展，就會被蠻族薩滿壓制的原因。
看到高陽看過來的震驚目光，則爾薩的內心也很是驚詫。
高陽在修煉方面的天賦實在是有些恐怖，這是憑借著他講述出來的關于符文的蛛絲馬跡，就發現了蠻族的秘密。
則爾薩點頭，“是這樣沒錯。”
高陽嘗試著將剛剛微縮的聚煞法陣，改變形態，凝聚成符文，但是這個過程非常難。
嘗試了多次，他的掌心忽然出現一團劇烈的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