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哥！！”
汪永革追到門口喊了一嗓子。
沒人應。
只有風卷起地上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滾進墻根。
他徹底懵了：楊銳到底有多大本事？人都離開平和鎮了，一封信，就把他們爺倆飯碗全砸碎了？
此時，楊銳正和莊大理、郭東平坐在石光酒樓二樓雅間喝酒。
醬牛肉下酒，花生米配白酒，談笑風生。
汪家倒臺的消息，他們還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楊銳大概只會端起酒杯，輕輕碰一下：“來，敬一個——天理，有時候跑得慢點，但從不遲到。”
這事絕對不能忍！
以后要是再碰上，楊銳鐵定還會收拾汪永革——這事兒，馬燕早就在心里記死賬了。
“來，整一口！”
郭東平端起酒杯，沖楊銳和莊大理揚了揚。
莊大理擺擺手：“不了不了，一會兒還得去局里辦點事，先不喝。”
楊銳二話不說，仰頭干掉，杯子底朝天，一滴沒剩，也沒半點磨嘰、裝模作樣的意思。
“嚯，楊銳你這酒量，真不是蓋的！”
莊大理瞧見，忍不住咋舌。
郭東平也跟著豎起大拇指，直點頭。
楊銳笑了笑，語氣挺淡：“莊局、郭主任，別夸我，真沒那么能喝，純屬硬扛。”
兩人對視一眼，都樂了。
“楊銳，接下來還打算在這兒待著？”
郭東平隨口問。
“得再留一陣子，手上幾攤子事兒還沒理順。”
楊銳答得干脆。
至于具體啥事？他沒說，也沒打算說——誰還沒點私密事？哪怕田天理、郭東平這樣的熟人，照樣守口如瓶。
“確實，還是京城機會多，這地方太荒了，連個像樣飯館都難找。”
莊大理邊搖頭邊附和。
楊銳和郭東平都點頭應聲。
“對了，”郭東平忽然想起什么，“楊銳，要是以后你回京城發展，我侄子郭見平，能不能跟著你干？”
話里帶著試探，但眼神很實在——他是真想讓自家孩子闖出點名堂。
“行啊，有機會就安排。”
楊銳答得利索。
郭見平他見過，當初還帶人堵過自己門口，嘴上挺橫。可這人有個好處：聽話、手腳麻利、辦事不留尾巴——正適合塞進身邊當個得力幫手。
“謝了！謝了！”
郭東平激動地抱拳，真心實意。他信楊銳靠得住，背后有樹好乘涼，自家侄子跟對人，準沒錯。
楊銳擺擺手，轉開話題，聊起了別的。
仨人就這么東一句西一句，邊吃邊聊。
酒過了三輪，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莊大理開車先把郭東平送回家，再折返糧局，和楊銳一起下車。楊銳道了聲別，轉身牽出驢車，晃晃悠悠朝石虎機械廠去了。
進了條沒人的窄巷，他手腳麻利地換了張臉——眨眼工夫，就成了另一個模樣，連身形都像模像樣。
“老大，官家那幫人剛殺進山口會地盤，咱們動手嗎？”
驢車吱呀前行時，宮本武藏的聲音直接在楊銳腦子里響起。
“全盤反擊！”
第一句是給宮本武藏的。
第二句，他直接推送到全腳盆雞黑幫頻道：“所有據點齊上！山頂別墅大炮全開！子彈管夠，炮彈打光！見官家人就打，不分南北東西，一個都不留！”
“明白，老大！”
“收到！”
“馬上行動！”
十幾號黑幫頭目齊刷刷回應，聲音在識海里炸開，吵得像趕集。
“嗯。”
楊銳輕輕應了聲，繼續甩鞭趕驢，直奔石虎機械廠——那兒，楊鶯鶯正等著他呢。
腳盆雞那邊打得熱火朝天？他壓根不操心。等晚上閑下來，翻翻戰報，聽聽結果就完事。
沒多久，他就到了石虎機械廠。照例開卡車拉回一萬斤肉，然后牽著楊鶯鶯的手出門溜達。
當然，該練的功夫一點沒落下。
而腳盆雞境內——
楊銳一聲令下，整個地下江湖徹底沸騰。
槍聲四起，炮火震天。山頂別墅那幾門重炮，打得比過年放炮還勤快；街頭巷尾全是火并，山口會的地盤更是成了修羅場。
官家原本設好圈套，準備圍殲——結果剛一合圍，黑幫反倒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反把他們包了餃子。前后受夾，當場躺倒一大片。
接著就是亂戰，官家人越打越虛，黑幫卻越打越瘋，眼睛通紅，不怕槍、不躲炮，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
為啥？
因為楊銳早抽空飛了一趟，把關鍵人物全“點化”了一遍——傀儡沒痛覺，更不怕死，只認一個指令：往前沖！
“要命啦！快叫人！！”
“頂不住了！支援！！”
哭喊求救聲此起彼伏。尤其是山頂別墅那撥人，被炮火犁了三遍，活人全縮進地窖里喘氣，地面上連塊完整的磚都找不到。
這一仗下來——
官家人死傷滿地，建制打散，威信掃地；
黑幫幾乎零傷亡，還順手接管了大片地盤，贏了個徹徹底底。
眼看大局已定，宮本武藏果斷下令：“收隊！各回老巢，養精蓄銳，等下一輪開打！”“得嘞！”
“明白！”
話音剛落，大伙兒拔腿就跑，誰也沒多問一句。
還有幾處零星的火拼沒收尾？立馬有人抄近道沖過去支援——三下五除二，把那幫穿制服的全撂倒了。
至于縮在基地里不敢冒頭的官方人馬？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被堵死在窩里，真要打起來傷著自己人可不值當。
那座堡壘嘛，早就是宮本武藏一手操辦建起來的，目的就一個：專防官方面子撕破、真刀真槍干架。
眨眼工夫——
黑幫兄弟們一個不落，全撤進堡壘里頭。有的躺平喘氣，有的啃干糧灌水，有的擦槍上彈，靜等下一場硬仗開鑼。
宮本武藏沒閑著，一邊清點人數，一邊挨個聯系各路人馬。
等確認最后一個人也進了堡壘大門，他這才掏出通訊器，直連楊銳。
楊銳這邊剛陪楊鶯鶯“練完功”，正癱在客廳沙發里刷手機，腦瓜子里突然蹦出宮本的聲音：
“銳哥，贏了！這波打得賊透！”
“粗略一算，干掉對方十二萬號人，他們壓根沒反應過來，跟睡夢里被人掀了被子似的。”
“咱的人都已歸位，全蹲堡壘里頭，養精蓄銳，就等第二波。”
“對了銳哥，等彈藥快見底了，您再給咱補一波？”
事兒說完，干凈利落。
“行！”
楊銳心念一動，回了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