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啦，楊大哥！”
大家齊聲應著。
“玉玲和語嫣的份兒，你們先替她們留著。”
他再提醒一遍。
唐語嫣沒買旗袍——不是忘了，是想等拿下她再說。小姑娘水靈靈的，往后給她整幾身時髦的，保準比城里姑娘還亮眼。
“知道啦！”
四人齊刷刷點頭。
最后挑出兩份包好，端著碗去吃早飯。
吃完飯，四人直接支起小方桌，嘩啦啦搓起麻將。
楊銳今兒沒趕著去鎮上——想陪她們多待兩天。久別重逢，不急那一時半刻。
正看著手里的《古玩鑒賞入門》，耳邊聽著麻將牌“碰！胡了！”的脆響——
“楊理事！”
門口突然響起一聲清亮的喊。
“語嫣！”
他抬頭一笑。
“聽說你回來了，我就趕緊過來了！”
唐語嫣站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生怕他一眨眼就飛走似的。
楊銳心頭微動——這小丫頭近來常來蹭飯，臉蛋兒白凈了不少，黑皮褪了，眉眼越發出挑，再配上她那股子機靈勁兒，活脫脫是個小明星胚子。要是穿上現代款式的衣服，站大街上都不輸電視里的人。
“來，送你的！”
他遞過去一個舊木匣子，漆皮有點掉，但擦得干干凈凈。
剛才姚玉玲醒了，已經挑走她的那份；剩下這份，就是專門留給她的。
“哇！謝謝楊理事！”
她接得又快又小心。
“語嫣，咱別叫‘理事’啦，太生分！跟我們一樣，喊‘楊大哥’多親！”
陶碧玉笑著插話。
唐語嫣沒吭聲，只把目光轉向楊銳，意思很明白：你點頭，我就照辦。
“行，以后就叫楊大哥。”
他笑著點了下頭。
“楊大哥！”
她聲音輕，卻字字清楚。
“嗯！”
他應得干脆。
“盒子里的東西，仔細收著，別弄丟、別摔壞，知道不？”
他叮囑。
“好！”
她用力點頭。
掀開盒蓋那一刻，她整個人愣住了——
雪花膏罐子閃著光，一對金耳釘疊得整整齊齊，一只溫潤的翠綠小玉鐲靜靜躺在絲絨墊上……
這輩子頭一回收到這么貴重的禮物，手心瞬間冒汗，嘴唇都哆嗦起來：“楊大哥，這……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說著就想往回推。
“哎喲，傻姑娘，楊大哥給你的，拿著就對了！放穩妥就行！”
陶碧玉一把按住她手，把匣子往她懷里一塞。
“對啊，我們都收啦！”
蘇萌笑著湊近。
“收著吧。”
楊銳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勁兒。
“……好！”
唐語嫣終于小聲應下，雙手緊緊抱著匣子，指節都泛了白，生怕它長腿跑了。
“最近機器那邊咋樣？”
楊銳看她太緊張，趕緊岔開話題，笑著問。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松弛下來：“挺順的！新來的木匠師傅上手快，零件打磨越來越溜，再有個十來天，耕地機就能試裝啦！”現在七天能鼓搗出十臺耕地機、五臺插麥機，光這一周，凈賺三百五十塊。往后機器越調越順、人手越熟，這錢只會越來越多。
“哎喲——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她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
左手死死攥著那只木盒，半點不松勁；右手趕緊往衣兜里掏。
“楊大哥，唐隊長托我把錢轉交給你。”
她掏出一疊票子和幾張紙條，“這是最近幾周的分紅，總共五百整，單據都在這兒。”
“行，收下了。”
楊銳利索接過錢，掃了眼單據，順手又遞還給她。
五百塊？擱別人眼里，那是攢幾年都摸不到的厚實家底，夠普通人家苦干十年。
可對楊銳來說，真不算啥。要不是唐海亮硬要分他一半，他壓根懶得接。
“語嫣，別這么緊張嘛，東西丟了我再給你弄一個就是。”
他瞅見她抱盒子跟護崽似的，腦仁兒直發脹——真弄丟了，不得當場急哭？
再說了，那玩意兒花不了幾個錢，補一個輕輕松松，總比她心疼強。
“不行！”
她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個絕對不能丟！”
“……得，隨你。”
楊銳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
“對了，功夫練得咋樣了？”
他順勢換了個話題。
之前她常來吃晚飯，他也順手教了幾手防身招式，好讓她遇事不至于干瞪眼。
“我天天沒落下，現在整勁已經穩了，再加把勁，明勁就能成！”
唐語嫣眼睛發亮，“也就是一級武者快滿格，準備沖二級。”
“好！等你跨進明勁門檻，我立馬給你通七經八脈，直接拉到圍三璋水準。”
楊銳點頭，“沒想到你天賦這么頂，才一個多月，就從普通人飆到整勁高手——這速度，一般人得熬一兩年才敢想。”
“謝謝楊大哥！”
她一聽，臉都亮了起來，拳頭一攥，心里更有了勁兒。
“中午別走，就這兒吃，我帶了不少好料。”
楊銳笑著招呼。
“好嘞！那我先回去了——廠子那邊還得盯著，脫不開身。”
她麻利起身，轉身就走。
“去吧！”
楊銳應了一聲，轉身繼續翻手里那本鑒寶書。
等到日頭偏西，他拉開儲物缸蓋子，嘩啦啦往外搬午飯：
一只油亮酥脆的烤鴨、一只肥嘟嘟的大豬肘、兩斤厚切醬牛肉、一只燉得冒香的老母雞、一條近十斤的活魚、兩斤醬香大排骨，外加一把青菜、幾樣爽口小菜，還有飯后嚼著解膩的蜜餞糕點。
一頓午飯，就這么齊活了。
他挑了幾樣菜洗好，往灶臺上一放：“文瑩，這些交給你啦！”
剛巧麻將局散場。
陶碧玉第一個湊過來搭手，蘇萌她們也沒閑著，卷起袖子就上。
人多好辦事——不然這么多硬菜，光靠戚文瑩一人，怕是要忙到太陽落山。
楊銳也想幫忙，剛往前湊，就被蘇萌她們齊刷刷攔住：“走開走開，看書去！”
他只好摸摸鼻子，坐回凳子，捧起那本鑒寶書接著看。
沒過一會兒，唐語嫣也來了。見大家圍著灶臺忙得團團轉，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扎進人堆里。
楊銳一看，眉頭皺起來了——
灶臺前人挨人人擠人，差點貼上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