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溜達一圈，順手捏了塊三文魚放嘴里，嚼兩下，又喝半杯清酒，這才慢悠悠踱出客廳，朝后院方向晃去。
接下來，就等九點整。
他掐著點兒練完“功”，那些黑幫頭目也正好陸陸續續進門——到時候人齊了，一個都別想溜。
楊銳回到溝頭屯。
瞅著沒啥急事，他鉆進靈境空間，跟小精靈楊雪一塊兒狂刷技能。
技能總數離一千就差那么二三十個，空間升級就靠它了，所以最近他幾乎把全部時間都耗在這兒。
日子過得飛快。
眨眼就到了傍晚。
他從后山抄近路回知青點，剛進院門，就聞見灶上飄來的香味——陶碧玉和唐語嫣早收工回來了，四菜一湯熱騰騰地擺上了桌，就等他動筷子。
他一進屋，瞧見幾位姑娘都圍坐桌邊，笑吟吟望著他，也不客套，拉開椅子坐下，抄起碗筷就開吃。
飯畢。
跟馬燕“練了會兒功”。
練完一看表：八點半。
不急。他又鉆回靈境空間，找楊雪繼續“加練”。
這一輪收工，歇口氣，再啟動傳送陣——唰一下，人已站在宮本武藏莊園的大鐵門前。
門口豪車扎堆：賓利、保時捷、雷克薩斯LS……一輛比一輛锃亮，車標閃得晃眼，活像一場地下版豪車展。
楊銳路過時瞄了兩眼，輕輕哼笑一聲。
今晚過后，這些車鑰匙，全歸他抽屜里躺著。
想開哪輛，自己挑。
當然，純屬玩笑話——他從來不喜歡招搖，真開著黑幫老大同款出門，怕不是三天就被巡邏交警盯死。
倒不如回頭自己挑輛低調點的新車，周末兜兜風，更自在。
車先放一邊。眼下最緊要的，是把屋里這群“老板”們，穩穩當當請進自己的節奏里。
只要拿捏住他們，錢，自然跟著人走。怎么花、花多少、往哪兒投……他說了算，跑不了。
“老大！”
他邁步進門，蹈川組的弟兄們齊刷刷立正，聲音洪亮。
他照例點頭示意，腳步不停，直奔客廳。
剛一露面，就聽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人扯開嗓子嚷道：
“言本！你到底搞什么名堂？把人全喊來，又讓大伙干坐著喝西北風？連個屁都不放——再這樣，我可掉頭就走！”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瞧見是橘右京，倒沒多大意外。
這人可是山口會的當家人。
山口會跟稻川組掐架多年，早就是水火不容的老冤家，你砸我場子，我掀你桌子，誰也不服誰。
整場酒席上，敢當著宮本武藏面甩臉子的，也就橘右京這么一號人。
宮本武藏剛想開口嗆回去，眼角一掃門口站著的楊銳，嘴角立馬咧開，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還響亮地喊了聲：
“老大！”
“老大？！”
滿屋子人頓時僵住，齊刷刷盯向門口——就一個二十出頭、穿得挺隨便的小哥，頭發有點亂，胳膊還搭著件外套。
有人手里的酒杯差點沒拿穩，有人筷子停在半空，全傻了眼：
這毛頭小子，咋就成了宮本武藏的頂頭上司？
稻川組換老大了？可前任不是好好的嗎？這小子是誰家親戚？走后門走成這樣？
今兒這場飯局，莫非就為官宣這事？
腦子里嗡嗡冒問號，可沒一個人敢吱聲——連橘右京都抿著嘴沒動。
大家心照不宣：楊銳既然來了，答案鐵定馬上揭曉；不然擺這一桌，圖啥？
“喲。”
楊銳朝宮本武藏點下頭，接著徑直走上主位，站定，環視全場。
“各位好，我叫楊銳，你們以后可以叫我‘爹’，愛叫‘爹爹’也行——聽著順耳，我就認。”
話音剛落——
“噗——咳咳咳！！”
后排一個穿西裝的小弟正仰頭灌果汁，一聽“爹”字，直接噴了一桌。
這哪兒是自我介紹，這是當場收干兒子啊！
四周一片沉默，有人皺眉，有人扯嘴角，還有人低頭假裝整理領帶——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多個“爹”。
“呵。”
橘右京冷笑一聲，肩膀都繃緊了。
他沒掀桌子，也沒拍屁股走人，就盯著楊銳，想看這出戲到底怎么唱完。山口會不能亂動，得摸清底牌再說。
其他人更不敢吭氣——稻川組的地盤上，誰敢當面潑涼水？
宮本武藏笑得眼睛瞇成縫，心里美得很：橘右京那張臭臉，今天總算有得看了。
楊銳嘴角微揚，不急不惱。
這些小鬼子，講禮數是裝的，敬實力才是真的。不過嘛……正事不能拖。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把全場釘住了：
“今兒來，就為說一件事兒——
從今晚起，稻川組由我掌舵。
接下來，整個島國地下世界，我說了算。
換句話說——你們，以后都聽我的。”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每張面孔。
眼下，黑道各幫老大一個沒缺，全都坐在這兒，該亮的牌，也該攤開了。
“哈？”
一個中等幫派的頭目坐不住了，脫口而出：“爹爹先生……您剛說的是……讓我們歸您管？”
這話一出，全場一靜。
連橘右京都挑了挑眉，像聽見天方夜譚——眨眨眼，確認自己沒喝多。
“對。”楊銳點頭，“今晚開始，我是所有黑幫的總領頭，你們的‘教父’。命令下來，就得照辦。”
當島國黑道教父？這活兒，他接得挺利索。
“哎？！”
那頭目臉色唰一下發白。
他手下才三四百號人，攤上稻川組這種龐然大物，跟雞蛋碰石頭沒啥區別。
旁邊幾個小幫派的老大，臉色也跟著垮了——
稻川組要是動手，其他大幫保不準也會跟進，到時候夾縫里求生？難嘍。
倒是幾個巨頭幫派的掌舵人，手指輕敲桌面，眼神飄忽，不知在盤算什么。
“哈哈哈——！”
橘右京突然大笑，起身甩了甩袖子：“新幫主真有趣，玩過家家？恕不奉陪，告辭！”
他轉身要走，笑聲還帶著三分譏誚：
一個愣頭青，張口就要吞下整個島國黑道？笑話，比相聲還響！
“站住。”
楊銳只說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