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楊銳照例從靈境空間出來，推開屋門洗漱。
戚文瑩也照例端著粥碗上門，灶上熱氣騰騰。
其余都老樣子：田埂邊溜達一圈，村委辦公室晃兩步，農具廠門口站會兒，最后回屋——關門，進靈境，揮拳，發力，喘氣，再發力……
【通背拳+16000】
【通背勁+8000】
……
日子就這么一頁頁翻過去。
【叮！恭喜宿主，通背拳升至七級！】
剎那間，身子一震——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順著筋脈狂奔，皮膚發緊、骨頭生硬、肌肉繃如鋼索，連呼吸都帶著低沉的嗡鳴。
勁氣漩渦也跟著“嘭”地漲開一圈，容量直接翻倍還不止。
楊銳沒動，閉著眼，只管感受。
這第七級，叫“金身”，外號“金剛不壞”——刀劈斧砍、火燒冰凍全白搭，罡勁砸身上也頂多晃兩下。更夸張的是，能空手接子彈，指頭都不紅。
身體還能自動排毒養命，活得久、病得少，妥妥跨了一道生命門檻。
不過……
楊銳心里清楚得很：這點躍遷，對他來說就跟喝口涼白開差不多。
為啥？早學過仙法了，肉身早就不算“人”的范疇了，自然不稀罕這種“普通升級”。
等渾身改造停當，他緩緩睜眼，咧嘴一笑：
“成色不錯！”
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別人金身接子彈是本事，他怎么覺得……自己徒手捏住一枚普通炮彈，可能都不會掉一根汗毛？
當然，這事兒不能試。炮彈又不是糖豆，種類五花八門，萬一遇上超綱的，怕不是當場變煙花，連灰都找不著。
接著，他開始存勁。
金身一成，勁氣池子大了，不灌滿白瞎。
“嘶——”
一口氣試到極限，他倒抽一口冷氣。
旁人金身頂天存二百道勁氣，他呢？整整一千道！
五倍！實打實的五倍！
“楊銳！”
“楊銳——！”
正要試試勁氣有多猛，門外猛地傳來王永山的聲音。
“嗯？”
楊銳一怔——師傅咋又來了？
沒多想，唰地退出靈境，拉開屋門一看——果然是王永山，人已經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動作卻極輕。
“師傅！”
“嗯。”
王永山應聲就往屋里閃，壓根沒等楊銳讓。
楊銳秒懂，探頭左右一瞅，見四下沒人，趕緊把門合嚴實，順手插上木閂。
“師傅，您這趟來……有事兒？”
“帶你出趟差。”
王永山開門見山。
“啥差？”
“去腳盆雞，取點東西。”
“行！”
楊銳答應得比眨眼還快。
換別人？得掂量掂量。可師傅開口，根本不用過腦子——跟師父走，準沒錯。
“那你明早五點能出發嗎？”
“能！”
今天還能跑一趟鎮上，把肉交了，順道跟楊鶯鶯吱一聲；再給蘇萌她們打個招呼；最后再補龍森一批貨，讓他慢慢銷，夠撐一陣子。
“好，明早五點，我準時到。”
王永山點頭，“走腳盆雞，不坐車不買票，所以不用去車站——你在家等我就行。”
“明白！”
楊銳應下，心里卻悄悄劃了一筆：這次過去，得在那邊悄悄釘個傳送坐標……以后有空，就過去逛逛——順便，搞點小動作。跟那些東洋人打交道，真不用繃著勁兒，放輕松點，咋舒服咋來就完事了。
王永山二話沒說，推開屋門往外掃了一眼——沒人！腳尖一點，人就踩著云梯似的輕功嗖一下竄沒了影兒。
“哎喲？師傅提速了啊！”
楊銳一眼就瞅出不對勁：這步子快得像裝了彈簧，明顯是丹勁成了！
想想也對，他自己都把金身煉出來了，師父卡在丹勁上才怪呢。
等王永山背影一晃就看不見了，楊銳立馬關門，心念一動，鉆進了園境空間。
下一秒，傳送陣白光一閃，他已站在平和鎮郊外的土路上。
左右瞧了瞧，四下靜悄悄，連只麻雀都沒影兒。
他手一揮，靈境里拉出輛舊驢車，套上毛驢，揚鞭就走——這趟，專程給石光酒樓送肉去。
半道上順手改頭換面，搖身變成“李風”，胡子刮凈、帽子壓低、衣裳也換成了灰布短打。
不多時，驢車停在石光酒樓后巷口。
“公羊哥，我又要出趟遠門，得七八天，今兒先給你送六千斤肉，夠不夠用？”楊銳開門見山。
“夠！夠夠夠！”公羊玄義一口應下。
頓了頓，他忽然壓低嗓門：“李風兄弟……你是不是也往紫光飯店跑腿送肉？”
“是啊。”楊銳點頭，“要不這樣——給你每斤降兩塊錢，算我多謝你照應。”
他心里門兒清：肉堆成山都花不完，哪有“斷供”一說？更別提厚此薄彼。多賺幾千塊買不了房，少賺幾千塊也餓不死，圖個痛快，講個實在。
“這……這不合適吧？”公羊玄義咧了咧嘴，但眉頭舒展開了。
“放心！貨先緊著你這兒來，石光酒樓永遠排第一，紫光飯店排第二，絕不動搖。”
“成！就這么定了！”公羊玄義終于踏實了，肩膀一松。
等伙計們卸完肉，楊銳揣好四千塊，轉身趕驢車直奔紫光飯店。
路上還琢磨：再養兩個月，那倆小毛驢就壯實了，到時候造輛能拉三千斤的大板車——一趟頂三趟，省得來回折騰腿肚子抽筋。
眨眼工夫，他又晃到了鎮子東頭。
眼看快到紫光飯店，趁小巷沒人，抬手從靈境里拎出兩千斤鮮肉，“哐當”扔上驢車。
進門還是那套話：“余老板，我要出門幾天，先給你備七千斤——聽說石光那邊訂了六千，您多要一千，咱正好補上。”
“行！就七千！”余鎮遠早打聽過行情，干脆利落拍板。
“得嘞！”楊銳笑呵呵答應。
卸完貨、收了四千塊，他掉頭又往石光酒樓趕。
快到店門口時，才又從靈境里取兩千斤肉塞進車廂。
見了公羊玄義，照例交差，拿錢，順便笑嘻嘻補一句：“哥，要不咱下次再加一千斤？我看你家灶臺熱得旺！”
公羊玄義一聽，臉都綠了半截，嘟囔著：“你小子……太損了啊！”
楊銳哈哈一笑，甩鞭趕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