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別慌，你們幾個，我全安排好。”
楊銳看大家神色不對，干脆直說。
其實他心里門兒清：用不著費勁折騰，只消等風頭一轉，政策松動，知青返城的口子一開，人人都能順順當當地回家。不過嘛——能早點拉一把，他肯定不拖。
“信我！”
他目光掃向蘇萌和戚文瑩，語氣穩得像塊石頭。
“行！”
兩人對視一眼，終于點了頭。
“嗐，離滿一年還差好幾個月呢，急啥？先踏實待著唄！我還沒打夠麻將呢！”
楊銳咧嘴一笑，話是玩笑，眼神卻沉了一分——心里早盤算好了。
“對！繼續推牌！”
姚玉玲一拍大腿，樂了。
她跟馬燕、汪新、牛大力一樣，就是來刷履歷的。
一年期一到，鐵路局那個列車員的編制就在那兒晾著呢——還是個帶喇叭、坐綠皮車的“搖音員”（村里人愛這么叫）。
原本打定主意：熬滿日子，卷鋪蓋走人。可現在？她改主意了——跟著楊銳去京城，住樓房、逛商場、吃冰棍兒，那才叫過日子！
“走起！”
陶碧玉立刻接話，干脆利落。
“嗯……”
蘇萌聽見“麻將”倆字，嘴角立馬松開了，轉身就往屋里走，一屁股坐回桌邊，伸手摸起三張牌。
戚文瑩和唐語嫣卻沒動。
——剛輸了一輪，按規矩，得等下把再上場。
“文瑩，你爸那邊，我也一起捎上。”
楊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我想法子，讓他一塊兒回京城養老。”
他心里清楚：等這陣風過去，戚教授這種人才，組織上肯定連夜發調令請回去。只要老爺子身子骨撐得住，挨過眼下這段，好日子自然來。
當然，要是能提前把他接出來——連同戚文瑩、蘇萌一塊兒帶上，他絕不會含糊。
“好！”
戚文瑩點頭，聲音很輕，眼眶有點熱。
她信他，信得毫無保留。
“來，喝口熱茶！”
楊銳把杯子往前一推，笑瞇瞇招呼。
這事不趕這一時半刻，天塌不下來。今兒太陽正好，糕點剛蒸熟，茶還滾燙——先過好手里的小日子，比啥都強。
戚文瑩和唐語嫣笑著坐下，一邊喝茶，一邊嚼著糖桂花糕，閑話家常，屋里暖烘烘的。
嗡——！
嗡——！
突然，腰間口袋一震。又一震。
是腳盆雞那邊宮本武藏發來的緊急信號！
短短幾秒，“嘀嘀嘀”連響六次，急得像踩了火炭——以前從沒這么炸過。
楊銳心口一沉：壞了，黑幫那邊出大事了。
“文瑩，語嫣，我忽然想起，得去找趟唐海亮，有點公事忘了辦……”
他立馬起身，隨口扯了個由頭。
“哦，去吧！”
兩姑娘擺擺手，沒多問。
楊銳腳步一拐，裝模作樣往村委會方向走了幾步，瞅四下沒人，閃身繞進后山林子，抬腳踏進靈境空間，嗖一下，人就到了東京。
落地第一秒，他就察覺——宮本武藏正坐在自家別墅客廳里等他。
楊銳推門進去，一屁股坐進沙發，蹺起二郎腿：“咋啦老宮？火燒眉毛了？”
“老大，18K和大吉組快被端了！”
宮本武藏蹭地站起，聲音發緊。
“啥？！”
楊銳眉峰一跳。
“昨晚上——”
宮本武藏語速飛快，“官方部隊半夜突襲，一口氣打了十場硬仗！不是黑幫挑事，是他們先動的手！”
聶新松和小澤健二早防著這一手，官軍一時啃不下，干脆調來炮火轟！一輪砸下去，兩個幫派折損一大片。
人沒死絕，但火氣徹底燒穿了天。倆老大當場拉來七八個小幫派助拳，手榴彈成箱往上搬，反手就往軍營里甩！
那一炸，官軍當場躺倒一片……
可如今，聶新松和小澤健二成了頭號通緝犯，被滿世界追；幫忙的小幫派更慘——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只剩仨五個頭目，像耗子似的鉆地縫躲命。
宮本為啥火急火燎喊楊銳來？
就圖一件事：救人。
活命的事，只有楊銳能兜住。
“行，這活兒，我接了。”
楊銳站起來，拍了拍褲縫上的灰。救人這事壓根不用費勁兒，把人往靈境空間里一塞就完事了——都是自己親手操控的傀儡，翻不出花來，更別提反水。
“老大，快走！再晚點，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宮本武藏催得急，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行，馬上！”
楊銳應聲點頭，抬腳就走。
別的事兒？等回來再問也不遲。
一跨出門，他立馬鎖定了聶新松的位置——就在18K組織老大的信號源上，還連著小澤健二的頻率，兩人綁一塊兒呢，順手一起撈。
他沒磨嘰，腳下一點，輕功啟動，嗖地竄了出去。那邊沒傳送坐標，只能靠腿趕過去。
好在離得近，加上他跑起來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十幾分鐘就到了。
聶新松他們貓在一座寫字樓的地下車庫，縮得比耗子還嚴實。
四周全是官方行動隊，個個端著真家伙，眼神掃過來跟刀子似的，手指都扣在扳機上，就差一聲令下。
倒是不少看熱鬧的閑人，隔著老遠踮著腳伸脖子，活像趕廟會。
那棟樓早被警戒線圍成了鐵桶，紅帶子拉得密不透風，誰敢越線，立刻挨槍子兒——不是嚇唬人的。
楊銳站在線外瞄了一圈，瞅準角落一處沒人盯梢的死角。
他掐了個訣，啟動“隱身術”。
幾秒后，整個人就像被空氣吞了，影子、輪廓、連呼吸聲都淡得沒了。
這招現在練到六級了，配上仙力加持，融進環境就跟滴墨入水一樣自然。十來秒搞定，只要不動手，誰都揪不出他來。
這水平，擱游戲里妥妥頂配刺客，蹲草叢都算委屈他。
他晃身進了樓，直奔地下車庫，比導航還準。
樓上那幫人還在一層層翻抽屜、踹門板，壓根還沒摸到B2。
“老大！”
“老大來了！”
一進車庫，十幾號人齊刷刷抬頭，楊銳剛撤掉隱身，呼啦一下全圍上來。
本來有人手都按在刀柄上了，一看是他，臉上那點警惕立馬變成放光的驚喜，喊得又響又脆。
可話音還沒落，外面“砰！砰！”兩聲槍響炸開——
官方隊伍殺到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