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穿金戴銀的胖子氣得臉發(fā)紫，可一瞅見這倆人，脖子一縮，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其他人更不敢吱聲，全當(dāng)自己是透明人，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到地兒了，下船！”衛(wèi)龍掃了一圈，干脆利落一揮手。
“噗通！”
“噗通！”
好幾個人二話不說，直接翻身跳進(jìn)水里，嘩啦啦朝岸邊游去。
楊銳和王永山也沒含糊，“撲棱”一下躍入水中，轉(zhuǎn)頭就蹽。
至于那些拖著皮箱、拎著皮包、滿身銅臭味的資本家咋辦？關(guān)他們屁事！
剛爬上岸沒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喊：“小兄弟，幫幫忙??！剛才嗆水時，腳底板讓碎玻璃扎穿了！”
楊銳回頭一瞥——中年人坐在濕沙上，右腳襪子滲著血，眉頭擰成疙瘩，懷里還鼓鼓囊囊地硌著東西。
他眼底冷光一閃，立刻繃緊了身子。
王永山立馬拉住楊銳胳膊，沖他輕輕搖頭，拽著他轉(zhuǎn)身就走。
這人底細(xì)他們早摸清了：坐過牢，干過臟活，糟蹋過好幾個姑娘，純屬人渣里的釘子戶。
救？想都別想。
再說那凸起的輪廓分明就是匕首——湊過去幫忙？怕不是送人頭上門。
“小兄弟——！”
“等等啊小兄弟——！”
中年人扯著嗓子吼，聲音越喊越啞，可兩人連頭都沒回，腳步越來越快，眨眼就拐進(jìn)了礁石后面。
“呵……”
等背影徹底消失，他才慢慢站起身，順手把匕首塞回懷里，啐了一口：
“呸！不識抬舉！哭著喊著求你都不來，下回撞上我手里，有你好果子吃！”
嘴上叫得狠，其實腳板壓根沒破——連皮都沒蹭掉一塊。
演戲而已，就想騙兩個愣頭青湊近點，好摸摸他們包袱里有沒有值錢玩意。
結(jié)果竹籃打水，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此時，楊銳和王永山早跑出老遠(yuǎn)。
“師傅，咋不直接結(jié)果了他？”楊銳忍不住問。
那匕首他看得真真的，本來抬手就想抽刀，卻被王永山按住了手腕。
“他殺的是腳盆雞的人，又不是咱夏國人。”王永山邊走邊說，語氣平靜，“咱們犯不著多這道手續(xù)?！?br/>言下之意，巴不得他去禍害那邊——反正早晚要翻車，常在河邊站，哪天不濕鞋？專害人的，遲早被更狠的收拾。
楊銳秒懂，點點頭沒再吭聲。
“接下來去哪兒？”他換了個話題。
“直奔東京。先找?guī)讉€熟人接應(yīng)，再借他們的船返航。”王永山說得輕描淡寫。
“行！”楊銳一口應(yīng)下。
轉(zhuǎn)頭他就給言本武藏發(fā)了暗號：東京街面放寬松點，遇上夏國人別攔、別盤問，尤其別盯著王永山——一切以安全為先。
王永山則熟門熟路帶路，腳下走得飛快，仿佛閉著眼都能找到岔路口。
楊銳一點不稀奇。
要是連東京都不熟，當(dāng)年怎么從皇宮里順走“漢委奴國王金印”？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覺撬開神社地窖，把八咫鏡、天叢云劍這些國寶全搬進(jìn)靈境空間？
那些寶貝現(xiàn)在還在里面躺平呢，隨便拿一件去拍賣行，估計能讓人當(dāng)場暈厥。
十幾個鐘頭連趕帶繞，終于踩上了東京的地界。
“嚯！”王永山站在街口，左右張望，一臉懵，“這腳盆雞今兒是集體睡迷糊了？倆夏國大活人晃蕩在馬路上，居然沒人搭理？”
他以前來過不止一回——甭管鄉(xiāng)下田埂還是新宿高樓，但凡露臉就得提心吊膽，走路都怕影子太長。
眼下這太平景兒，簡直像進(jìn)了夢。
“八成是政變搞的鬼。”楊銳接話，“黑幫現(xiàn)在顧不上盯咱們夏國人?！?br/>總不能實話實說：是他提前打過招呼，整個東京地下勢力收到密令——見夏國人繞道走，敢伸手就剁手。
這話要是出口，王永山非當(dāng)他瘋了不可。
一個剛離村的毛頭小子，哪來的通天威信？說出去誰信？
“有道理！”王永山點頭，“這樣挺好，省得繃著神經(jīng)，跟來度假似的。”
當(dāng)然，正事他一點沒忘。
進(jìn)東京第一站，直奔城郊一棟空屋，鉆進(jìn)地下室扒拉出一包東西，留下幾塊金磚壓陣；
第二站、第三站……全是一個套路：下樓、開鎖、取貨、留金。
沒驚動一只鳥，沒撞見一個人。
畢竟倆人輕功一出，影子都追不上——快得像兩陣風(fēng)，幾個小時就把活兒全干利索。
“收工！回賓館歇著！”
王永山拍了拍手，領(lǐng)著楊銳往回趕。
回了房間也不閑著——先里外檢查三遍，聽墻角、探窗縫、摸地板；
再畫逃生路線：陽臺跳幾層最穩(wěn)、消防通道堵沒堵、樓下停的車能不能搶……
一樣不落，樣樣認(rèn)真。等所有事兒都安排妥當(dāng)，反復(fù)檢查過沒漏子，他才肯躺下歇會兒。
楊銳可沒那么緊張，一進(jìn)酒店就脫鞋洗腳、擦臉?biāo)⒀?，往床上一癱，餓了就溜達(dá)到樓下大快朵頤，活像回了自家小院。師傅瞅不過眼，念叨過幾回：“留點神！”他嘴上應(yīng)得脆：“哎，知道啦知道啦！”
夜里啥也沒發(fā)生。
第二天一早。
楊銳照常睜眼起床，王永山也準(zhǔn)點醒來。
倆人一道下樓吃了頓熱乎早餐。
“楊銳，行了，咱該打道回府了?！?br/>王永山邊說邊把筷子擱碗沿上。
雖說眼下在倭國挺太平，但他心里一直繃著根弦——萬一半路冒出個黑幫查國籍、翻底細(xì)，那可就麻煩了。早點回夏國，踏實。
“中！”
楊銳點點頭，一臉無所謂。
對他來說，想去倭國？念頭一動，人就到了；想回來？同理。
師徒倆轉(zhuǎn)身出門，照舊踩著輕功趕路，一路掠到碼頭老地方。
凌晨五點整，那艘破船準(zhǔn)時冒頭。船身剛穩(wěn)，甲板上人影晃動，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跳進(jìn)水里，拼了命往倭國岸上撲騰。
“走！”
王永山腳尖點水，身子騰空而起，用“縱云梯”功夫貼著水面飛過去——生怕兜里那幾頁紙被浪頭打濕。
楊銳二話不說，緊跟著躍起。
“站住！干啥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衛(wèi)龍，手已按在腰間，猛地拔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槍，槍口直直對準(zhǔn)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