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姐接過保姆遞來的粥，輕輕吹了吹，然后遞到馬文雅嘴邊，溫柔地說：“雅雅，先喝點粥，養(yǎng)養(yǎng)胃，你這些天都沒好好吃過東西，身體都熬壞了。”
馬文雅順從地張開嘴，剛準(zhǔn)備喝粥，就在這時，六叔一下子奪過了馬大姐手中的粥。
“這是什么粥？”六叔疑惑的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個保姆。
這個保姆大姐50多歲，跟馬大姐年齡相仿。身材也胖乎乎的，大圓臉。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毛衣，并且毛衣的材質(zhì)不錯，一看就是純羊毛的。
那保姆說。
“是蔬菜粥啊。用的是菠菜，所以粥比較綠。”
六叔皺眉。
“我問的不是什么菜。這粥上面有油腥。我昨天不是叮囑，不讓這閨女吃肉食嗎？只吃一點清淡的。這粥怎么油乎乎的？里面放肉了？”
馬大姐聞言，挑著眉毛看了一眼那碗粥。
這碗粥表面看著沒什么肉。但粥上面確實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但如果不仔細(xì)瞅的話，卻瞅不出來啥。
保姆聞言，立刻解釋。
“沒放肉，沒放肉。就放了點雞肉高湯，借個味兒！”
六叔聽到這話，把粥放到一邊。
“雞肉高湯不也是肉做的嗎？這孩子脾胃弱，不能吃這些葷腥的東西，昨天明明叮囑過的。”
馬大姐也說。
“王姐，真是的。我昨天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說只要給孩子熬點蔬菜粥就行了。你咋自作主張呢？”
保姆滿臉委屈。
只見，王姐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說道：“太太，我真不是自作主張。我尋思著小姐這些天身體這么虛弱，光喝那清湯寡水的蔬菜粥，哪能補得回來呀。那雞肉高湯是我昨天特意小火慢慢熬了好幾個小時的，就想著給小姐提提味兒，讓她能多吃點，身體也能好得快些。我真沒想著會違反了您說的忌口要求。”
馬大姐聽后，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幾分嚴(yán)肅：“王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現(xiàn)在雅雅的身體狀況特殊，得嚴(yán)格按照醫(yī)囑來。醫(yī)生說不能吃葷腥，那咱們就得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萬一因為這吃了不該吃的，影響了恢復(f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姐連連點頭，滿臉懊悔：“太太，是我考慮不周全，光想著讓小姐吃好點了，沒顧全到這忌口的事兒。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六叔在一旁也開口道：“王姐，你也是一片好心，我們都理解。但這孩子的身體現(xiàn)在經(jīng)不起折騰，咱們還是得謹(jǐn)慎些。這樣吧，這碗粥先放這兒，你再去重新熬一碗，就按之前說的，純蔬菜的，一點葷腥都不要有。”
王姐忙不迭地應(yīng)道：“好嘞好嘞，我這就去重新熬，保證讓小姐喝上合心意的粥。”說完，便匆匆端著那碗粥離開了房間。
馬大姐看著王姐離去的背影，轉(zhuǎn)頭對馬文雅說：“雅雅，別往心里去，王姐也是心疼你。你餓不餓呀？
算了，媽去親自給你熬粥。保證不到半個小時，媽就幫你把粥熬好。媽給你熬你平時最喜歡吃的小米紅糖蜜棗粥。”
馬大姐一邊說著，轉(zhuǎn)身走出房間，下樓給閨女做飯。
此刻看到馬大姐的背影，六叔忍不住說道。
“閨女，你瞧你媽多心疼你。家里倆保姆，還要親自下樓給你熬粥。別說你這媽真靠譜，真是個好女人。”
此刻馬文雅盈盈一笑，虛弱的說道。
“我媽的確是個好女人，心善。我們家雖然有兩個阿姨吧。可是我媽把那兩個阿姨都當(dāng)成姐妹一樣。
不說別人，就說剛才的王姨。王姨跟我媽同歲，但是家庭困難。我媽知道后，每個月主動給她漲了1000塊錢的工資。平時有什么不穿的衣服啊，不用的包啊，我媽都給王姨。恰好王姨身材跟我媽也相仿。我媽的那些衣服王姨也都能穿上。
然后就是另外一位趙姨，趙姨人也特別好，但是做飯不好吃。收拾衛(wèi)生也沒有那么麻利。但我媽覺得人家趙姨可憐，是個離異婦女。跟我媽一樣，都是同病相憐。所以我媽就把趙姨也留在家里了。就讓她干一些洗洗涮涮的活。我媽這人也不挑剔。只要能把工作干成8分，我媽就覺得滿意。”
此時我再一次追問馬文雅。
“咱們別說別的了。馬小姐，我想問問你。就是剛才你說那天周日，你突如其來，想要和于斌見面。
周日那天除了于斌以外，你還見沒見過什么人？或者說在跟于斌見面之前，你見過什么人？然后有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你還有沒有印象？”
馬文雅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緩緩說道：“周日那天，在見于斌之前，我沒見什么特別的人啊。
我記得挺清楚的，平時周日我都是在家的。因為那天我媽要去外地出差，我媽走的很早。所以我整個上午都在家無所事事。
早上在家吃了一碗麥片，中午應(yīng)該也是在家吃的飯。下午2點多鐘吧，我覺得有點無聊。一個人待在家里也沒什么意思。畢竟我跟我家的那兩個阿姨沒什么共同語言。
說實話，我家那兩個阿姨都有點兒封建。經(jīng)常跟我說什么女孩子要勤快呀。要不然將來嫁人之后會被老公嫌棄啦。又或者說什么，女孩子文文靜靜，漂漂亮亮的就好啦，將來找個好男人啥的呀。
其實我知道我們家的兩個阿姨就是普通跟我聊天。但是我這個人吧，表面上很文靜，但我內(nèi)心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不太喜歡這樣的言論。但是我知道她們跟我媽媽很能聊的來，但是我們之間還是有代溝的嘛。所以那天下午應(yīng)該是兩三點鐘我就走了，我就提前回了學(xué)校，回了寢室。
我們寢室其他幾個女孩子是都在的。因為她們都不是白山市當(dāng)?shù)厝耍云綍r都要住寢。
至于回到寢室之后有沒有吃東西，這一點我真的記不清了。我們寢室總共就四個女生，平時誰買小零食都會給大家分一點。
所以那天有沒有吃東西，我實在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