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燕然很多年前唱過的歌，紅袖一直記著，她一直堅守著這份執著，等著燕然回來。
燕然的淚光在星光中暈散浮動，紅袖的淚水也恰好滴在他脖頸上。
兩人回到臥室裹緊被子，重新相擁在一起。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就墜落進夢境的深潭里。
就像是身處寧靜無波的海水，身心懸浮飄蕩。只有高處蕩漾著微光的海面，在黑暗中熒熒閃動。
……
“看得老衲凡心都動了……”
府里負責值夜的魯智深大師坐在房檐上，看著主人和夫人鬼鬼祟祟地偷東西吃。
他從始至終未發一言，最后卻感慨了一句。
魯大師旁邊的曹桑卻猶豫了一下，之后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那大師您是喜歡家常女子，還是……尼姑？”
“說得老衲殺心都起來了……”
魯智深大師連頭都沒回，又悶聲說了一句！
……
這一夜好睡之后，早上燕然醒來，只覺得兩眼都清亮了許多。
紅袖夫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正在懷里兩眼亮晶晶地注視著他。
能看得出來，姐姐身上那股勁兒已經松弛下來了……昨晚上那頓偷來的飯，可能比世間任何良藥都管用！
燕然是在告訴紅袖，他相信紅袖姐姐也一定能明白。
……你不用那么懂事，不用管那些規矩，也無需在乎成敗。
你只要往后一靠，身后就永遠有一個山那樣的男人給你頂著！
這一刻的紅袖，看起來真是又溫軟又可口……簡直沒誰了！
……
按照會議上的部署，燕然的南征計劃開始迅速準備，部隊也抓緊不多的時間進行針對性訓練。
這邊步戰操演，山地作戰練習，那邊隨即開始配發裝備。
燕然的兩千純火器部隊，再加上岳飛的三百背嵬軍，一概將沉重的板甲換下，替換成山地作戰所用的輕盈柔軟的鎖子甲。
所有步槍彈霰彈和手榴彈，除了之前防潮所用的杜仲膠之外，上面還要用融化的蠟液再密封一次，以免作戰時受潮啞火。
除此之外，七千明教軍隊也換裝山地步兵用的鎖子甲，為了適應南方潮濕多雨的夏季，他們手上的弓箭也同時換成了鋼臂弩。
這樣就可以避免筋角復合弓受潮后產生的開裂現象，燕然甚至還從汴京緊急定制了一批鋼制弩弦。
這種鋼制弩弦平時是不用的，只有在極度潮濕和連綿陰雨的情況下，獸筋制成的弓弦廢弛，不能用的時候才會緊急換裝。
雖然鋼絲的特性會對射程產生一定的影響，但是別忘了在雨季那樣的潮濕環境下，敵人的弓可是一箭都射不出來！
這種鋼制弩弦，是有了冷拔絲技術之后，用來制作鋼絲軟甲的副產品……
這些鋼絲會被拔得極細，在擰攪在一起之后粗細程度類似牙簽，很像是燕然的前世自行車上的閘線。
鋼絲軟甲實際上是密諜裝備，用這種鋼絲編織起來的軟甲比鎖子甲更加輕盈，同時也更容易隱藏在衣服下面。
所以用這東西，緊急改制成鋼臂弩弦一點問題都沒有，在換裝鋼臂弩之后，明教大軍的遠程攻擊力也再次提高！
同時所有的裝備，都在燕然高效的物流和巨量的資金下，快速籌集起來。
僅僅為了防止瘧疾這一項，就不知道燕然動了多少腦筋！
瘧疾這種病北方叫發瘧子，南方叫打擺子，一旦冷班兒發作起來，你會恨不得裹上三層棉被，還是會瑟瑟發抖，就像是發高燒一樣。
而熱班兒一到，你又會渾身流虛汗，熱得死去活來，連站起來都費勁！
瘧疾在古代被視為一種疫病，但燕然卻很清楚，這種病癥其實是因為蚊蟲傳播的瘧原蟲造成的。
所以為了防止山林中的蚊蟲叮咬，這位統帥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行軍帳篷的門窗，都用上了昂貴的輕紗防蚊，帳篷里點燃用來驅散蚊蟲的香蒿，也被燕然升級成了易于攜帶的蚊香。
每個士兵還會配發一個裝在鐵盒子里的藥膏，藥膏里面含有大量驅蚊成分的香料草藥，戰士們所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都要用它涂個遍。
另外戰士們鋼盔也換裝成了寬檐草帽，上面帶著紗質護面，還有大量隨軍攜帶的治療藥物，專門用于救治已經發病的戰士。
明教中還有一些來自兩廣、福建的南方籍戰士，他們在這場戰斗中，負責當向導和翻譯……
當這些人每天看到這些新裝備和防護設施嘩嘩地往下發，不禁都在私下里議論：怪不得統帥的兵這么能打！
好家伙你看人家這些吃的喝的用的，簡直是拿大頭兵當大爺養著呢！
其實這次南征的所有戰士待遇都是一樣，可是話糙理不糙，其實還真是這個勁兒。
弄得明教那些戰士都在心里想著，能不能找機會加入北方新軍……這種跟著統帥打仗日子，被照顧得也太周到了吧！
于是就這樣，集訓七天之后，汴京送來的武器也運到了。
按照燕然的規定，除了在山地戰中大量使用的手榴彈與地雷之外，兩千北方新軍戰士，要確保每人一把虎式短槍。
這種虎式短槍，已經在實戰中經過證明，極其簡易而高效。
它雖然是單發發射，射程極近，但是在近距離交戰的時候，幾乎可以一槍換一敵。
也就是說在短兵相接之前，燕然的新軍可以一瞬間干掉等同于自已數量的敵人！
更何況，燕然還在訓練新軍戰士，在山地戰中占據有利地形之后，短槍交替發射的戰術。
如此一來，就會在陣地前會形成十米左右的死亡禁區。因為山地地形崎嶇，使得敵人不像是平地作戰那樣，可以通過人數的優勢快速接近白刃戰的距離。
因此虎式短槍在近距離內集群使用的威力，可謂是相當恐怖，燕然索性下令大批裝備！
和新軍中裝備的其他槍械不同，這種虎式短槍上面大量使用了水力沖壓零件，極大地壓縮了時間和成本，使得虎式短槍簡直便宜得要命。
為了便于生產，它甚至連膛線都沒有，保險裝置更是提都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