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吃驚?”
那位小馬王子向燕然行了個大宋人的禮,面帶微笑說道:
“這次不是你智慧出了問題,但是我也得承認,你那些手下非常精彩,簡直是精彩之極!”
“ 其實你從頭到尾都沒犯過錯,但是命運終究還是比較眷顧我……所以我贏了。”
“說說你是怎么贏的。”燕然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一看到此刻統帥的樣子,南犁就開始緊張,小魚也暗自揪心,張大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自打他們認識統帥,還沒見燕然這么嚴肅過!
魯智深和武松不動聲色,在心里估算著動手后的勝敗。
院子里有三十位背嵬軍戰士,加上統帥和張大本人,可以用手中的槍彈暫時阻擋敵軍。
可惜自已這邊人數還是太少,而且他們已經陷入重圍!
魯智深和武松兩位,對上身穿重甲手持長槍的敵軍,人數超過一千……他們絕不可能護著統帥沖出包圍!
所以這一次,怕是要麻煩!
當小馬王子見到燕然問起,隨即笑著說道:
“那個塔底的監牢,本來是我苦行靜思的地方。塔外那些被你們殺掉的戰士也不是獄卒,而是我的護衛。”
“可惜他們都被你的手下殺盡了……在頭頂的石板揭開之前我就知道,想要活命的話,我得偽裝成一個囚徒才行。”
“恰好那個地方,就是之前關押真正的波斯王子,馬哈茂德的所在。之前他帶過的鎖鏈也還掛在墻上,所以我就用鎖鏈把自已鎖住了。”
“之后你們果然認為我是一個囚徒,我也趁機盜用了那位波斯王子馬哈茂德的身份,獲得了你們的信任。”
“我的波斯語說得好吧?我當初還是審訊波斯王子的人之一,所以對他的情況很了解。”
“所以就算是一個波斯人過來,也看不出我的破綻,更何況是你了!”
“所以燕然,你的敗亡之路,實際上源于一次很偶然的事件。”
“你的手下以為救出了一位波斯王子,真實情況卻是把一顆致命的毒藥,吞到了肚子里。”
敵主宰笑著指了指自已的鼻子:“那顆毒藥就是我。”
“那你什么時候知道,我是大宋燕國公燕然的?”
對于敵主宰剛剛番話,燕然既沒有表現出懊惱,也沒有絲毫詫異,疼又反過來向著敵主宰淡淡問了一句。
“就是那位當波斯語翻譯的雅思敏姑娘。”只見那位年輕敵主宰又笑了笑:
“我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就知道這泉州附近,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燕然!”
“你知不知道,當年她受訓的地方就是泉州,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才十六歲……我那年十七。”
“因為我心機深沉,聰慧過人,所以那一年我成了敵主宰。”
“當年我見過她的臉,而雅思敏因為層級所限,一輩子也不可能見到我的真容!”
“但我卻知道,她是隨著蒲千秋,去汴京執行任務的手下,也很清楚蒲千秋就是死在你手里。”
“再加上我見到你的年齡和樣子,當然能猜到,你就是那位大宋燕國公!”
只見敵主宰雙手一攤,笑意淡然:“后面的事就簡單了,我瞬間就可以推斷出來。”
“既然你是燕然,而明教軍隊攻入福建路,明顯在跟你內外呼應,和你是一伙的。”
“這說明你之前剿滅明教,所謂的江南大戰,其實是和圣公方臘演的一出戲!”
“所以你才有了驅使衛隊平滅江南的無雙戰績,也唯有這樣,才能讓那個和你作對的大帥譚稹,在手握軍權的情況下,依然死在你手上!”
“你不但饒過了江南明教大軍,讓他們在其他地方隱藏起來。你還留下了一支軍隊,以明教的名義四處活動。”
“在江寧,蒲萬年打不過你,是因為那個蠢貨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誰作對……”
“在兩浙路,蒲百齡在你手上屢屢受挫,是因為他信了王慶,王慶卻是你的棋子。后來蒲百齡又信了芹姑娘,可芹姑娘卻是你的手下!”
“蒲百齡那個笨蛋,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敵軍主帥是誰。可是我見到雅思敏一瞬間,就知道了這些!”
“現在你明白了嗎?燕然。”
這位年輕人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燕然身邊的人,心中卻是不寒而栗!
他們沒想到,這位敵方大人物,居然有個這么奇特的苦修之地!
以至于燕青百般分析判斷,自以為萬無一失,到最后還是把這個心腹大敵當成囚徒給救了回來!
“所以你一聽到我的聲音就知道是我,一看見自已被包圍就知道我才是那個敵主宰。”
年輕的敵主宰笑著說道:“那么想必你已經知道,我為什么這個時候來找你吧?”
燕然淡淡地說道:“因為我既然是他們的統帥,我的命對你來說,就是逆轉戰局的關鍵。”
“因為你只要抓住了我,這個院子外面所有的勝負就不重要了。”
“你可以用我來做人質,瞬間逆轉戰局,這就是你的計劃?”
“沒錯!”
敵主宰聽見這話,居然心悅誠服地嘆了口氣。
“你可真是聰明……如果我們不是敵人,你應該是我這世上唯一的朋友。”
直到此刻,南犁等人心中肅然而驚!
他們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外面的戰斗如此激烈,統帥馬上就要大獲全勝,而那位敵主宰卻一點不著急!
因為他已經抓住了統帥,只要以統帥的性命相要挾,這些一賜樂業人,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那你想用我來交換什么條件?”燕然向著敵主宰輕聲問道。
那年輕人笑著說道:“第一條,當然是你的人從海陸兩個方向,退出福建路。”
“第二條,海上的那支艦隊我要了,你部下所有的火器我也都要了。”
“第三條,除此之外,你要交出所有火器的圖紙和制作方法。”
“之后第四條,你本人留在泉州這里一年,幫我們制作火器、生產武備,讓我們有時間重新武裝起一支隊伍,也讓官軍緩口氣。”
“在這之后,我可以放了你……到時候即便你們再打過來,我也不用怕了!”